第87章 绝望的序幕

    裁判那声“15-0”的嘶吼还悬在青学网球场的上空,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下一秒就炸开了满场翻涌的哗然。【沉浸式阅读体验:忆悟文学网】不是整齐的欢呼,也不是有序的讨论,而是细碎的、带着颤音的惊呼和质疑,像被狂风卷起的碎纸片,在观众席上滚来滚去——

    

    最前排那个穿橙色应援服的男生,手里的青学旗帜“啪嗒”一声掉在草皮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瞪大了眼睛盯着球场中央,嘴唇哆嗦着重复:“刚、刚才那是什么?我……我真的看到球了吗?还是光?”

    

    他旁边的女生攥着印有“关东豪强”字样的手幅,指节都泛了白,声音发颤:“这叫发球?乾学长昨天还说九鬼前辈能接下职业级的速球,可他刚才……连球路的影子都没碰到啊!”

    

    更远处,几个外校来观摩的选手凑在一起,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球拍柄,掌心全是汗:“开玩笑的吧?高中生?这速度要是再快一点,都能赶上ATP巡回赛的发球了!林越……这名字以前怎么没听过?”

    

    场边的桃城武早就把地上的水壶忘到了九霄云外,他张着嘴,下巴几乎要掉到胸口,直到乾贞治用笔记本的边角轻轻肘了他一下,才猛地回神,声音都劈了:“乾!你快算啊!那球到底多少公里?220?还是超了?刚才那声爆鸣,我耳朵现在还嗡嗡的!”乾贞治没应声,笔尖在笔记本上划过的速度快得几乎要划破纸张,他正用虚线勾勒林越发球的轨迹,黑框眼镜后的眼睛亮得惊人——那道金色流光的轨迹,比他之前记录过的所有关东级选手的发球,都要精准、都要狠戾,这是真正的“超规格数据”,是他梦寐以求的研究样本。

    

    海堂薰靠在网柱上,原本盘在身前的手臂缓缓松开,却又在身侧攥成了拳。他的蛇目死死锁着林越的背影,连额前垂着的碎发被风吹得晃荡,都没眨一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球拍柄上的防滑胶,喉咙里溢出低低的“嘶”声——不是敌意,是遇到真正强者时,身体本能泛起的亢奋,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他比谁都清楚,那记发球的可怕,不止在速度,更在林越挥拍时的“稳”——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像精密的仪器,每一寸发力都恰到好处。

    

    而球场的另一侧,九鬼贵一还僵在原地。他的白色运动服后背,已经被冷汗浸出了一大片深色的印子,从肩胛骨一直蔓延到腰际,风一吹,凉得他打了个寒颤。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太阳穴往下滑,砸在草皮上,只留下一个小小的湿痕,瞬间就被午后的阳光烤干。

    

    他能清晰地回忆起刚才那道金色流光擦过耳边的感觉——不是风的软,是带着灼热的硬,像一根烧红的细针,擦着耳廓飞过去,现在耳朵里还嗡嗡作响,连观众的议论声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模糊得听不真切。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球拍,拍面还保持着刚才匆忙抬起的角度,拍线因为紧张的握持,绷得有些发紧,可手里却没了力气,球拍仿佛突然重了千斤,压得他手腕都在微微发抖。(帝王权谋大作:失意文学)

    

    这不是“没接住”。

    是“连碰都碰不到”。

    是连判断方向的时间都没有,就被球速碾过的无力。

    

    “比赛继续!”裁判的声音像一把锤子,敲碎了九鬼的恍惚。他猛地抬起头,阳光晃得他眯起了眼,视线里的林越依旧站在底线,左手捏着网球,正轻轻转动着,动作慢得像在打发时间。

    

    九鬼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得厉害,他抬手抹掉额头上的汗,手指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他往后退了半步,把重心压得更低,膝盖微微弯曲,像随时准备扑出去的豹子。目光死死盯着林越的左手,心里一遍遍地给自己打气:没事的,只是第一球没适应,他不可能每次都发这么快的球,一定有破绽,一定有……

    

    可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第二球,林越的动作和第一球分毫不差——左手轻轻一抬,网球笔直地升向空中,阳光在球面上折射出一道细小的、刺眼的光斑;右臂缓缓向后引拍,肩胛骨微微后缩,运动服下的肌肉线条像山脊一样凸起,依旧是那种舒展却藏着雷霆之力的姿态。没有任何变化,没有任何预兆,连呼吸的节奏都和刚才一模一样。

    

    “啪!”

    

    熟悉的金属锐响再次炸开!这次的声音比第一球更沉、更狠,像两块淬火的钢片撞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那道金色流光没有再飞向外角,而是像被精准校准的导弹,直直砸向发球区的内角白线——球落地的瞬间,九鬼甚至看清了草皮被砸得向下凹陷了半寸,浅绿色的草叶向四周散开,露出底下深色的泥土,接着球以一个近乎垂直的陡峭角度弹起,直奔他的反手位。

    

    而他的球拍,才刚刚举过腰际。

    

    动作慢得像被按下了慢放键——他看到球弹起的轨迹,脑子里瞬间闪过“抬拍、引拍、回击”的动作指令,可手臂却像灌了铅似的,怎么也快不起来。金色流光擦着球拍的拍框飞过去时,他甚至能感觉到拍线因为气流的带动,轻轻颤了一下,却连球的影子都没碰到。

    

    “30-0!”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他握着司线旗的手,指节也有些发白——吹了这么多年比赛,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一方像在玩闹,一方却在拼命挣扎,可连挣扎的资格都快没了。

    

    九鬼的呼吸越来越急,胸口像压了块石头,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热的疼。他抬起头,看向对面底线的林越——林越正弯腰捡球,动作从容得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手指捏着网球的顶部,轻轻转了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赢球后的得意,也没有乘胜追击的急躁,仿佛刚才那记让满场震惊的发球,只是弯腰捡起一片落叶那么简单。

    

    这种平静,比任何张扬的挑衅都更让九鬼心慌。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穿着光鲜的运动服,站在专业的球场上,却连对手的发球都碰不到。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关东级”头衔、“速球应对经验”,在林越这无懈可击的发球面前,全成了笑话。

    

    第三球来了。

    

    林越的抛球角度终于变了——不再是笔直向上,而是带着一点向前的弧度,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小小的抛物线,像一颗即将落下的流星。九鬼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握紧球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重心在前后脚之间快速移动着,眼睛死死盯着那只下落的网球,连眨眼都不敢——他怕自己一眨眼,球就已经飞过来了。

    

    引拍、挥拍!动作快得已旧拉出了幻影。

    

    “啪!”

    

    爆鸣声再次炸响,可这次的金色流光,没有飞向发球区的任何一个角落——它直奔九鬼的身体而来!网球飞得又低又快,离地面只有半尺高,带着一股尖锐的压迫感,像一颗即将命中胸口的子弹。

    

    九鬼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身体的本能压过了所有的战术判断——他下意识地向右侧了侧身,手臂也跟着往回收,像要躲开一把刺来的刀。网球擦着他的白色运动服衣角飞过去,衣料被气流带动,轻轻颤了一下,留下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风痕。球落地后没有弹向广告牌,而是在草皮上滚了几圈,最后停在场地边缘,像一个嘲讽的句号。

    

    “40-0!”

    

    裁判的声音落下时,青学网球场突然静了下来。刚才的哗然、惊呼和质疑,全都消失了,只剩下风掠过香樟树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九鬼身上——他还保持着侧身躲闪的姿势,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微微发抖,连指尖都在无意识地颤。刚才那记追身发球,不仅没让他接到球,更击碎了他最后一点侥幸心理:林越不仅能控制速度,还能控制落点,甚至能控制“恐惧”——他知道九鬼会躲,所以故意发向他的身体。

    

    桃城武也不喊了,他挠了挠头,脸上的兴奋渐渐变成了一种复杂的神色,像是震惊,又像是有点不忍;乾贞治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字迹比平时更重:“追身发球,利用心理压迫制造本能躲闪,对手心理防线出现明显裂痕,自信心大幅下降。”

    

    九鬼慢慢站直身体,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角——那道淡淡的风痕还在,像一道耻辱的印记。一股从骨髓里透出来的无力感,顺着脊椎往上爬,缠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不是没输过球,在关东大赛上,他输给过比自己强的选手,也尝过努力后依旧失败的滋味,可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连球都碰不到,连站在球场上的勇气,都快被一点点碾碎。

    

    第四球。

    

    林越的动作完美复制了第一球——同样的抛球高度,同样的引拍角度,同样的挥拍速度,甚至连阳光在拍面上反射的光斑位置,都和刚才一模一样。九鬼站在原地,没有再调整站位,也没有再握紧球拍,他只是麻木地看着那道金色流光再次亮起,看着它像一道闪电,精准地砸在发球区的外角白线上,看着它弹起,飞向广告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留下又一个清晰的球印。

    

    这一次,他甚至没有抬手。

    手臂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垂在身侧,连抬起来的念头都没有。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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