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山雨欲来

    返回青学的电车正穿行在傍晚的东京街头,暮色像一层薄纱慢慢裹住天空,原本透亮的蓝渐渐沉成浅紫,又被夕阳晕开一片金红——那夕阳不是刺眼的亮,而是像融化的金箔,轻轻洒在沿街的便利店招牌上,让“全家”的白色灯箱都染了暖光;落在放学学生的书包带上,反光条闪着细碎的光;连电车轨道旁的电线杆,都拖着长长的影子,像被拉长的丝线,织着傍晚的温柔。『不可多得的文学珍品:宛如文学网

    

    电车的金属车身随着轨道轻轻晃动,“哐当哐当”的声响规律得像心跳,混着车厢里广播员清甜的报站声(“下一站,青学前,下车的乘客请提前做好准备”)、前排老奶奶织毛衣的“哒哒”声、邻座女生翻漫画书的“哗啦”声,还有斜对角男生咬三明治的“咔嚓”声,这些细碎的日常声响缠在一起,像刚煮好的味噌汤,冒着暖乎乎的热气——可这样的暖意,却压不住青学三人心里沉甸甸的思绪,像揣了块浸了水的棉絮,沉得慌。

    

    大石秀一郎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肘撑在窗沿上,手掌托着下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一点白。他的目光追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却没真正看进去:先是一排开得正盛的晚樱,粉白的花瓣被风吹得飘落在电线上,像挂了串小灯笼;接着是一家体育用品店,橱窗里摆着最新款的网球拍,拍框上的荧光绿晃得人眼晕;然后是两个穿着国中制服的男生,正凑在站台边看一本网球杂志,封面上恰好是立海大的合影——真田弦一郎站在中间,土黄色队服衬得他肩背格外宽,眼神锐利得像要透过纸页扎出来。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似的在他脑子里转,让他的眉头始终锁着,连额前的碎发都跟着拧在一起,形成一道浅浅的纹路。他手里攥着那个蓝色封皮的笔记本,封皮边角的磨损处被指尖反复摩挲,已经泛了白。指尖无意识地捏着纸页边缘,把原本就有些毛糙的纸边捏得更皱,甚至透出一点指尖的温度。纸页间夹着的几张便利贴露出来一角,最上面那张写着“冰帝学园”,字迹工整得像打印的:“迹部景吾——冰之世界(冻结对手节奏)、发球速度200kh;忍足侑士——巨熊回击(擅长借力)、战术多变;向日岳人——高速截击(低空球薄弱)”,每一行后面都画着小小的问号,是他还没理清的应对思路,“迹部景吾”那几个字被指腹蹭得有些模糊,墨色晕开一点,像他心里散不开的忧虑。

    

    “冰帝的迹部……”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车厢里的暖,又像在跟自己对话,“听说他这次,特意请了瑞士的网球教练调整战术,上周和关西强校的热身赛,连忍足的‘巨熊回击’都被他用变速球破解了,反应快得根本看不清……”他顿了顿,喉结轻轻动了一下,目光从杂志上移开,落回窗外掠过的一片网球场——几个小学生正在练颠球,球拍挥得歪歪扭扭,却透着股无忧无虑的劲,“还有立海大,幸村部长虽然今天没去抽签会场,但光真田副部长那股气势,就够让人喘不过气了——上次看他们的比赛录像,他的发球,连专业裁判都要盯着测速仪看……”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轻轻叹了口气,“关东大赛,果然是龙潭虎穴啊,稍微不小心,不仅是输比赛,连之前的训练成果都要白费……”

    

    坐在他身旁的手冢国光,目光落在车厢前方的路线图上。『网文界公认的神作:乐枫阁』路线图的灯光有些暗,淡蓝色的光晕映得他的侧脸线条更显利落,下颌线绷得像拉直的弦。他没说话,后背却依旧挺得笔直,哪怕电车在轨道上轻轻晃动,他的肩膀也没丝毫倾斜,像棵扎根在土里的青松。右手握着头顶的金属扶手,扶手被无数人摸过,泛着冷硬的光,他的指节因为微微用力而泛出一点白,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却能看到指腹边缘淡淡的薄茧——那不仅是常年握球拍磨出来的,还有无数个夜晚握着钢笔制定训练计划、修改战术图留下的痕迹,茧子的纹路里,似乎都藏着青学网球部的未来。

    

    他的嘴唇始终紧抿着,形成一条平直的线,不像平时那样带着沉稳的温和,反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连嘴角的弧度都比平时更硬。偶尔,他的视线会从路线图上移开,落在大石攥着笔记本的手上,又很快转回去,落在“青学前”那站的标识上——那标识是绿色的,像青学的队服颜色,被灯光照得格外亮。他的指尖会无意识地轻轻动一下,跟着电车“哐当”的节奏,像在心里默数着什么,又像在梳理接下来的训练计划:早上的体能训练、下午的技术对抗、晚上的战术分析会……每一个环节都在他心里过了一遍,却唯独没漏掉“冰帝”和“立海大”这两个名字,像两块必须跨过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计划里。

    

    林越坐在两人对面的座位上,同样望着窗外。他没像大石那样托着下巴,只是后背轻轻靠在椅背上,黑色的帆布背包放在腿上,背包拉链头挂着的迷你红色网球挂件,随着电车的晃动轻轻晃着,蹭过他的膝盖,留下一点浅浅的触感。他的左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偶尔会轻轻敲一下,节奏慢慢的,像在打网球时调整呼吸的节拍;右手手指轻轻搭在车窗边缘,玻璃外的凉意透过指尖传过来,让他的眼神更显清明——窗外的景色在他眼前快速掠过:鳞次栉比的居民区里,有人家的阳台上挂着洗好的白色运动服,风一吹就像小旗子;小小的公园里,几个孩子在草地上追着足球跑,笑声脆得像风铃;铁轨旁的梧桐树,叶子被夕阳照得透亮,叶脉清晰得像画出来的,像一片片绿宝石镶在枝头。

    

    他的眼神很平静,像映着晚霞的湖水,没有丝毫波澜,连睫毛都没怎么动,直到听见大石的叹息,才缓缓转过头。他的目光先落在大石攥得发白的指尖上,又移到那张露出来的便利贴上,看到“迹部景吾”那几个模糊的字,眼底才轻轻动了一下,像湖水被风吹起一丝涟漪。

    

    “大石学长,无需过多忧虑。”他的声音不高,却恰好盖过了电车的“哐当”声,语速不快,每个字都透着稳稳的底气,没有丝毫急促,像沉在水里的石头,扎实得很。

    

    这话一出,大石和手冢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大石抬起头,眼里还带着没散的忧虑,原本皱着的眉头只是稍微松了点,却还没完全舒展开,连眼神都带着点不确定;手冢也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林越脸上,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丝询问——他知道这个新人不简单,却想听听,他会用怎样的方式,回应这份沉甸甸的忧虑。

    

    林越迎着两人的目光,眼神依旧平静,可就在提到对手时,他的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像藏在鞘里的刀,轻轻露了个尖,又很快收了回去,只留下一点明亮的痕迹。“无论是迹部的洞察眼力,”他顿了顿,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节奏和刚才不一样了,快了半拍,像在模拟网球的变速,“他擅长看穿对手的节奏,用‘冰之世界’冻结我们的进攻,那我们就主动变节奏——时而快攻,时而慢打,甚至故意露出假破绽,引他预判失误;至于他的发球,我们可以提前练接发球的变线,让他的速度没处发力。”

    

    他的声音没提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像在说一件已经验证过的事。接着,他又看向手冢,目光里多了一点默契的交流:“还是真田的雷霆手腕,他的抽击力道足,像劈下来的雷,可再强的力道也需要借力——我们可以用‘切球’卸力,再顺着他的力道回球,反而能打乱他的进攻节奏。上次在抽签会场,我能感觉到他的气场很稳,但稳就意味着他不喜欢变数,我们只要制造足够的变数,就能找到他的破绽。”

    

    他的话里没有豪言壮语里的激昂,没有鼓动人心的热血,甚至连表情都没怎么变,只是嘴角轻轻扬了一下,不是骄傲的上扬,而是带着点“这很简单”的从容。可每一句话里都透着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自信——不是盲目的自大,而是基于对对手的了解、对自身实力的绝对信任,仿佛“击败他们”这件事,就像每天早上要绕着网球场跑十圈一样平常,不需要刻意强调,却早已成竹在胸。

    

    大石听着,原本攥着笔记本的手指慢慢松了些,指尖的白意渐渐褪去,纸页边缘的褶皱也舒展了一点。他看着林越平静却笃定的眼神,心里那层沉甸甸的阴霾,像被一阵沉稳的风慢慢吹散了——是啊,他光顾着担心对手的强,却忘了“强”从来不是绝对的,再厉害的技术,也总有破解的办法。他轻轻呼了口气,胸口的紧绷感松了不少,眉头终于完全舒展开,眼神里多了几分底气,甚至还下意识地翻开笔记本,笔尖在“迹部”那行字后面,轻轻写了“变速球+假破绽”几个字,字迹比刚才稳了很多:“你说得对,是我太紧张了,把对手的强放大了……接下来我们一起制定训练计划,针对性练应对技巧。”

    

    手冢也看着林越,原本紧抿的嘴唇微微放松了一点,嘴角的线条柔和了些,眼神里的紧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坚定的光。他知道林越不是在说空话——上次内部练习赛,这个新人能在自己的“手冢领域”下打平手,就说明他不仅有实力,更有看透战术、破解战术的能力。这份平静的自信,像一剂定心丸,让他原本有些不平静的内心,也跟着稳了下来。他微微点了下头,没有说话,却用眼神传递着认可——那眼神里有“我同意”的笃定,有“期待合作”的信任,还有“一起赢”的决心。

    

    电车又“哐当”响了一声,缓缓驶入一个隧道。窗外的暖光瞬间消失,只剩下隧道壁上昏暗的应急灯,像一串模糊的光点往后退。车厢里的灯光突然变得格外明亮,白炽灯的光落在三人的脸上,映出各自眼底的变化:大石的眼神里没了忧虑,多了几分坚定;手冢的眼底没了紧绷,多了几分从容;林越的眼里依旧平静,却藏着一丝期待,像在等一场有意思的比赛。隧道里的风声从车窗缝里钻进来,一开始是细弱的“呜呜”声,越往里走越响,最后变成呼啸的风声,却没让任何人觉得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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