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接住”而已,像接住一道早已算好的数学题。

    

    “啪!”

    

    清脆的声响在赛场里回荡,没有想象中激烈的碰撞,只有球拍与球身轻触的闷响,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连塑胶地的震动都极轻。林越的小臂轻微内收,手腕顺势后引1厘米,像海绵般吸收网球的侧旋力,拍面始终贴合球路的切线方向,没有丝毫偏移。他没有用力回击,只是用拇指顶拍柄的力度轻轻推送——球在拍面上停留了不足0.1秒,便被稳稳送了出去,速度不快(120kh左右),却带着极轻的上旋(每秒2圈),在空中划出一道浅弧,轨迹像被尺子量过般精准,飘飘悠悠地飞向佐伯与希彦之间的区域。

    

    那个位置,离佐伯的左脚0.45米、离希彦的右脚0.58米,恰好是两人防守范围的“重叠边缘”——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佐伯伸手够得到,却需要往前迈半步,打乱他“网前拦截”的站位(他原本站在网前30厘米,迈步后会退到网前10厘米,失去截击优势);希彦弯腰能接到,却需要调整重心(他原本重心压在右脚,接这个球要换成左脚发力,至少需要0.3秒的时间差),错过最佳回球时机。更刁钻的是,网球弹起的高度精准停在1.1米,刚好到两人的腰线(佐伯身高178c希彦身高170c这个高度既不是佐伯擅长的高球截击——他习惯截击1.5米以上的球,手腕发力更顺畅;也不是希彦习惯的低球切削——他擅长处理膝盖以下(70厘米)的球,能借地面反弹力加旋转),像一颗故意卡在缝隙里的石子,彻底打乱了他们原本准备“发球后前压”的节奏。

    

    佐伯虎次郎的瞳孔瞬间微缩!他的“虎次郎之眼”刚才还在捕捉林越的动作漏洞,可这记回球落下的瞬间,他脑中的“预判图”竟瞬间空白——他没看到林越有任何“寻求配合”的眼神,没看到他因跑位而慌乱的脚步,甚至没看到他握拍力度的变化(从微调握拍到卸力回球,手指始终保持稳定的力度)。他看不到这记回球后续的配合(是不二会跟进网前,还是林越自己准备下一拍的防守),甚至连林越接下来的移动方向都无法判断——林越回球后,左脚只是轻轻往前迈了1厘米,保持着“随时能左右移动”的防守姿态,球拍依旧对准两人之间的区域,像在预判他们的回球。刚才那记看似随意的回球,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不仅打破了他们的发球节奏,更让他引以为傲的“观察”失去了作用,掌心的汗彻底浸湿了球拍的樱花纹,连木纹的沟壑里都积了汗,握拍时竟有些滑腻。

    

    “这家伙…”佐伯心里凛然,握着球拍的手悄悄加了力,指节泛白,连球拍的樱花纹都被攥得微微变形,他原本以为林越是“单打强、双打弱”的新手,靠着单打实力硬撑,可这第一球,却让他彻底推翻了之前的判断——这个少年的“从容”不是故作镇定,而是真的能掌控球路的每一个细节:从发球的旋转、风的影响,到回球的落点、对手的站位习惯,都在他的计算里,他的“全知”,比自己的“观察”更可怕,因为“观察”需要时间捕捉习惯,而“全知”能直接预判每一步。

    

    希彦也愣在了原地,他看着落在两人之间的网球,下意识想上前接——脚步都迈出去了半寸,膝盖都弯了,却见佐伯也动了半步,两人的球拍差点碰到一起,动作顿了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他们打了三年双打,配合默契到能靠眼神交流(比如一个抬手动作就知道要截击),还是第一次被这样一记“软球”逼得进退两难。网球在塑胶地上弹了两圈,留下两道浅淡的旋转痕迹(每圈间距5厘米),稳稳落在界内,甚至还往佐伯的方向多滚了2厘米,像是在故意挑衅。裁判的声音适时响起:“15-0,青学!”

    

    场边的青学休息区瞬间响起轻呼。菊丸英二扒着栏杆,猫耳发带被风吹得翘起来,发梢沾着的汗滴落在塑胶地上,他踮着脚喊:“哇!林越这记回球也太绝了吧喵!刚好卡在他们中间,连伸手的角度都不给!”大石秀一郎手里的笔记本飞快记录,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格外清晰,他在“林越”名下写下:“双打首球,半西方式握拍卸力,回球速度120kh,落点偏差≤3c精准打击对手配合间隙(佐伯左脚0.45希彦右脚0.58,无新手漏洞,战术价值:A+”,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之前担心林越不适应双打的顾虑彻底消失了。龙崎教练坐在椅上,手里的保温杯轻轻晃动,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着——她注意到林越回球时的握拍微调,这个细节连很多资深双打选手都未必能做到。

    

    不二周助站在林越身旁,指尖夹着的青草叶轻轻落在地上,草尖的露珠在塑胶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直径不足1厘米)。他看着佐伯紧绷的表情,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笑意,侧过头对林越轻声说:“看来,佐伯对你的‘评价’要重新改写了——他之前还觉得你会不适应双打呢,现在恐怕要把你归为‘最难对付的双打对手’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刚好能让林越听到,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更多的却是认可——他也注意到林越回球时对落点的精准控制,连风的影响都算进去了。

    

    林越依旧保持着站姿,目光落在佐伯身上,眼底没有丝毫得意,只有一片平静,像映着阳光的湖面:“他的‘眼睛’,能看到的还太少。”话音落下时,他的脚下再次微不可察地移动了半寸——右脚往右侧挪了2厘米,应对希彦可能的“追身发球”,“风后奇门”的格局已彻底展开,佐伯的呼吸节奏(因惊讶变成了每分钟22次,吸气时左肩抬得更高了)、希彦的握拍习惯(手指不自觉收紧,拇指按在了拍柄第二格)、甚至赛场风吹过的方向(从东偏南15度转向了东偏南20度,风速变成了每秒2.5米),都已成为他掌控的“变量”,下一拍希彦可能的发球角度(大概率会往他正手位偏移),早已在他脑中成型。

    

    佐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惊讶,抬手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汗渍在橙色队服上晕开一小片),看向林越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少了之前的试探:“看来,是我小看你了,林越君。”他抬手给希彦递了个“改变发球策略”的手势(右手食指指了指林越的正手位),却悄悄调整了站位——往希彦身边挪了半步,缩小了两人之间的间隙(从1.2米变成了1米),这次,他不再试图捕捉林越的“漏洞”,而是全神贯注地盯着林越的球拍角度,“虎次郎之眼”也调整了模式,从“找习惯漏洞”变成了“盯实时动作”,连林越指尖蹭吸汗带的频率都记了下来(每3秒一次,大概率是调整握拍的信号)。

    

    阳光依旧柔和,却悄悄改变了角度(与地面呈38度角),把四人的影子拉得更长,落在塑胶地上,像四道蓄势待发的剪影。风的力度也大了些(每秒2.5米),吹得球网的丝线“簌簌”作响,连地上的青草叶都被吹得滚了两圈。赛场里的张力骤然升级——一边是拥有“虎次郎之眼”、靠细节观察制胜的六角老牌双打组合,一边是青学的天才(擅长抓对手弱点)与“全知”新王牌(能预判每一个细节),这场双打对决,从第一记回球的握拍微调、落点计算开始,就已注定是一场“观察细节”与“掌控细节”的极致较量,每一拍的指尖力度、每一步的移动角度,都藏着看不见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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