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出的那句话。

    那陈野是我的猎物。

    这句话象一道魔咒,在她脑海里盘旋不去。

    她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自己说出这句话时的心境。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占有欲。

    就好象孩童看到自己心爱的玩具要被别的孩子抢走时,会下意识地将其抱紧。

    这个比喻让白璎珞感到一阵恶寒。

    她堂堂九幽宗圣女,心性早已磨炼得坚如磐石,怎么会产生如此幼稚的情绪?

    “真是见鬼了”

    她烦躁地将手中的银簪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那个叫陈野的男人,到底有什么魔力?

    当初不是他坏了自己的好事,自己现在还是听雨轩的头牌白姑娘呢!

    可偏偏就是这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扰乱她的心神。

    关键他的每一个举动,每一个眼神都仿佛带着一种特殊的魔力,让她无法忽视。

    【这个家伙怎么越看越顺眼了】

    当自己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白璎珞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恼怒。

    她讨厌这种自己的情绪和思想仿佛正在被什么东西悄然影响的感觉,可偏偏她又无法改变,这令她极为烦躁。

    不行,必须得想办法改变了,不然自己将越陷越深。

    白璎珞暗暗下定决心,决定尽快将这个陈野给拿下!

    云州城,一处偏僻的货栈后院,罗修阴沉着脸坐在石凳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石桌。

    每一次敲击都让旁边站着的两个黑衣手下心头一跳。

    他们都能感受到,自家大人此刻的心情非常糟糕。

    “白璎珞—这个贱人!”

    罗修终于停止了敲击,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被一个女人,还是死对头的女人当面呵斥警告,对他而言是莫大的耻辱。

    尤其对方还是他一直看不起的九幽宗。

    在罗修看来,九幽宗那群人就是一群疯子,行事全凭喜好,毫无章法,远不如他们幽骨宗这般目标明确,步步为营。

    可就是这么一个疯婆子,居然敢威胁他!

    “大人,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还要——还要按原计划对那个陈野动手吗?”

    “动!为什么不动!”罗修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她白璎珞越是不让我动,我就偏要动!”

    “我倒要看看她能把我怎么样!”

    罗修的眼中闪铄着疯狂的光芒。

    他本就是个眶耻必报的性子,白璎珞的警告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他强烈的逆反心理和好胜心。

    “她不是说那陈野是她的猎物吗?好啊!那我就先把这个猎物打个半死,看看她这个当主人的到底会不会心疼!”

    另一个手下迟疑道:“可是大人,九幽宗的手段向来诡异,万一那白璎珞真的出手干预,我们恐怕会很麻烦。”

    “麻烦?”罗修冷笑一声,“我们幽骨宗什么时候怕过麻烦?”

    “她白璎珞再强也只是一个人,我就不信她能时时刻刻守在陈野身边!”

    “而且我怀疑她跟那个陈野之间,根本不是什么猎人与猎物的关系。”

    罗修眯起眼睛,回忆着白璎珞当时的反应。

    “一个魔宗圣女会为了一个凡人官员警告我们幽骨宗,这里面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内情,或许是那陈野身上有什么宝物被她看上了,又或许—-她被那小子给迷住了。”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这个陈野对她很重要。”

    “所以只要我们拿捏住了陈野,就等于拿捏住了白璎珞的软肋!”

    罗修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找到了克敌制胜的法宝。

    手下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自家大人的这个推论虽然大胆,但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大人,那咱们怎么做?”

    罗修在院子里了几步,脸上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

    “直接去杀陈野的话不行,他现在是玄镜司的红人,府邸内外必然守卫森严,硬闯讨不到好。”

    “而且白璎珞那个疯婆子说不定真就在暗中盯着,我们一动手,她可能就冒出来了。”

    “所以我们要换个思路。”他停下脚步,看向自己的手下。

    “去,给我把陈野的所有社会关系都查个底朝天。”

    “他的父母,他的妻子,他的姐姐,他所有的朋友,还有他名下的所有产业。”

    “我要知道他最在乎的是什么,他最薄弱的环节在哪里。”

    “是!大人!”两名手下立刻躬身领命。

    “去吧。”罗修挥了挥手,“切记要隐秘行事,不要惊动玄镜司和白璎珞。”

    两名手下应声而退,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做完这一切,罗修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靠在椅背上望着被屋檐切割得四四方方的夜空。

    一轮残月高悬,清冷的光辉洒下,让整个院子都显得有些惨白。

    他知道自己正在走一步险棋,毕竟九幽宗可不是那么好惹的,尤其还是以疯狂而闻名整个沙域的妖女白璎珞更是很少有人敢得罪。

    但巨大的风险往往也伴随着巨大的收益。

    只要能成功,他不仅能报仇雪恨,还能在宗门内大大地露一次脸,甚至可能因此得到宗主的赏识,获得更多的资源和更高的地位。

    所以这个险值得冒!

    听澜轩的日子在冬日暖阳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宁静而祥和。

    清尘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天。

    对她而言,这三天就象是做梦一样。

    府里的下人按照陈野的吩附,都客气地称她一声清尘姑娘。

    而女主人谢薇宁更是待她如亲妹妹一般。

    不仅亲自带她去云州城最好的裁缝铺量体裁衣,置办了许多漂亮的新衣服和首饰,还耐心地教她一些大家闺秀的规矩礼仪。

    此刻,清尘正坐在花厅里,有些笨拙地跟着谢薇宁学刺绣。

    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儒裙,长发也梳成了时下流行的垂云髻,脸上带着几分婴儿肥,更显得娇俏可爱,再也看不出半分小道姑的模样。

    “薇宁姐姐,是是这样吗?”

    清尘捏着绣花针,小心翼翼地在绷子上扎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谢薇宁,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谢薇宁放下手中的绣品,凑过去看了看,然后温和地笑道:“对,就是这样,针脚很细密,清尘妹妹你学得真快。”

    得到夸奖,清尘的脸颊微微一红,心里甜丝丝的。

    陈野坐在一旁喝着茶,看着眼前这和谐的一幕,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意。

    心弦之主的天赋让他能清淅感知到两个女人的情绪。

    清尘的心中充满了对新生活的喜悦,以及对谢薇宁的亲近和对自已那种混杂着感激与崇拜的爱慕。

    而谢薇宁的心绪则要复杂一些她真心喜欢清尘这个单纯可爱的妹妹,也真心为她的遭遇感到同情。

    但在那份善良与同情的背后还隐藏着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明的情绪。

    那是一种属于女主人的微妙的警剔。

    尤其是在清尘用那种崇拜的眼神望向自己的时候,谢薇宁的心湖总会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不过这丝涟漪很快就被她强大的理智和对陈野的信任压下去。

    她相信自己的夫君。

    他既然将清尘带回来,就一定有他的道理,自已要做的就是替他处理好这些后宅之事,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可一丝怨气还是在所难免的。

    因此当陈野听到谢薇宁心底那一闪而过的,带着几分娇嗔的抱怨后,不禁有些好笑。

    女人心海底针。

    哪怕是谢薇宁这样端庄大气的女子也免不了会有这种小心思,不过这也无可厚非。

    就在这时,管家陈忠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少爷,大小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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