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高,说话声就跟落在她耳边似的。

    不知是何缘故,兵丁们没走几步,便停了下来,说话声也低了,伴随着一阵悉悉索索,有什么淅沥沥的水流声。

    沉鱼愣了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听到墙外几人推搡中低笑打趣,沉鱼浑身一阵恶寒,后脊立马离开墙壁,也不管会不会惊动墙外小解的几人,飞也似跑了。

    为了逃离那堵墙,沉鱼只能穿过院子,往另一道墙去。

    然而,与她所想的不同,翻过一堵墙,是另一堵墙,这院落是越走越深。

    这下好了,不仅得辨别方向,还得避开院中的护院仆从。

    她略略一想,不如翻到房顶上看一看,或许就知道怎么走了。

    沉鱼正欲跳上墙头,再上房顶,那边响起砰的一声,在这冷飕飕的初冬夜里,惊天动地。

    应是摔门的声音。

    沉鱼一惊,只得在墙这边站定,生怕出来的人从旁边的月门洞走出来

    疾步声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男人说话声不大,却很有分量。

    “赵瀚。”

    “是,郎主。”

    有人应声。

    男人边走边问:“让你查的事查的如何?”

    “这......小的已经命人去找了,但是时日久远......”

    两人的说话声渐渐远去。

    沉鱼虽好奇,却没有探头瞧。

    直到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她才松了口气。

    再要上墙,那边屋中又响起木鱼声,咚咚咚的,极有节奏。

    此外,还有人在低声说话。

    沉鱼蹙了蹙眉,往月门洞那边瞧一眼,毫不迟疑地绕进隔壁院子。

    若能知晓身在何处,倒是更容易出去。

    院落不小,许是因为草木凋零,显得格外空荡。

    门廊下没有值夜的仆妇婢女,只悬挂着两盏灯,被夜风吹得摇来荡去,落在地上的光影也跟着摇来荡去。

    “夫人......”

    木鱼声中,夹杂着一声仆妇的叹息,却无人回应。

    沉鱼猫着腰,躲在窗外。

    那仆妇又道:“郎主好不容易来一次,您这又是何必呢?”

    木鱼声停了停,又继续敲了起来。

    那仆妇连声叹气,劝道:“您就算是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女郎想想。”

    提到这个女郎,木鱼声再度停下来。

    默不作声的人终于有了反应。

    “阿瑜?”不知想到了什么,她低声一叹,“她跟我一样,都是苦命人。”

    “夫人!”那仆妇一惊,“夫人岂可说这种话?万一叫人听了去,只怕——”

    说着话,她往窗边走来,还将窗扇打开,探出头瞧了瞧,待没瞧见什么人,才重新落下窗子。

    夫人似乎觉得仆妇大惊小怪。

    “如今这里,除了你我,谁还会来?”

    “夫人,您从前多么要强的一个人啊,现在整日诵经念佛的,又是何苦呢?”仆妇语气沮丧而难过。

    “从前?”那夫人似乎哼哼笑了几声,浓浓的自嘲与苦涩,“念秋,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仆妇想了下,回道:“过了今年,也有三十六年了。”

    “三十六年?”那夫人低低重复几遍,默了默,苦笑,“真难为你记得这么清楚,不知还要跟着我蜷缩在这儿多久,真是苦了你了。”

    仆妇忙道:“夫人,奴婢不苦,真正苦的是夫人,奴婢是心疼您。”

    “我苦?”夫人笑了起来,却感受不到半点笑意,反而疲惫又沧桑,“这不是我苦苦求来的?我有什么好苦的?”

    沉鱼无心听这种墙角,往左手边的窗子瞧一眼,转眸环顾院落,确定无人,准备离开。

    刚迈出一步,却听得身后屋内仆妇沉声说道:

    “夫人,别的暂且不提,难道您就不怕郎主真的把人带回来吗?”

    沉鱼步子一顿,疑惑回头。

    那夫人失笑:“怕?我为什么要怕?”

    仆妇声音低了低,“夫人,奴婢可是听说郎主一直在派人找他们呢。”

    “找到了又如何?”

科幻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