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一个自称命运的裁缝的人,偷取专利,私自制作伪造女娲药剂,低价出售,还进行人体试验,将人和动物的基因结合在了一起,造成了好几起基因崩溃事件。”

    “是、是吗?将人和动物结合?天呐,这简直是亵渎。”

    李旧惊讶出声,又抿唇笑道:“不过我不太清楚,我们普通老百姓,也接触不到这些事。”

    菲茨杰拉德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听说,那位命运的裁缝据说是平安生物的前研究员,今天的死的奥兰多……也是平安生物的员工。”

    雨点敲打车窗的声音变得异常清晰。

    “原来如此,真是可怜呐。”

    她垂下眼,带着后怕:“愿神明保佑他,希望监察官能尽快抓住凶手。”

    “神明或许很忙。”

    菲茨杰拉德的声音里似乎含着一丝嘲弄。

    “我更相信证据和逻辑。”

    菲茨杰拉德又问:“李小姐经常去杂货商店进货,有见过埃布尔·奥兰多吗?”

    啧!

    “或许见过呢,我不认识奥兰多先生,见了也认不出。”

    李旧将头发勾到耳后,看向菲茨杰拉德的眼睛,问道:

    “德米尔先生是还在怀疑我吗?因为我在奥兰多先生的院子里?”

    她眸子里水光潋滟。

    “我当时太着急了,那帽子花了我半个月的收入……我,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翻过去了,裙子都刮破了。”

    她说着,又去摸裙摆的裂口,实在就是个心疼物件,眼界窄小又可怜的普通女人。

    菲茨杰拉德注视着她,秩控中心的主脑,安塔莉娅已经宣布这个下层区女人没有嫌疑,他不应该在她身上再浪费时间。

    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有问题。

    “李小姐多虑了,既然上面已经允许你回家,就证明你没有任何问题。”

    菲茨杰拉德安抚道,像真是李旧自己的胡思乱想,而不是他步步紧逼。

    又问:“李小姐好像很熟悉平安生物。”

    “是呢。”李旧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有完没完。

    “它的广告铺天盖地的,到处都是,想不看见都难呢。”

    德米尔没有继续追问。

    车窗外从秩序井然的摩天楼群,逐渐变为拥挤、潮湿、霓虹泛滥的下层区迷宫。

    浮空车开始下降,快到蔷薇街了。

    李旧松了口气。

    忽然,菲茨杰拉德倾身靠近。冰冷的制服扣链碰到她的手臂,带着压迫感的松香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她浑身一僵。

    这位多疑的金发上尉伸出手,从她头发的缝隙里,拈起了一片不起眼的,已经干枯的优昙花瓣。

    这是什么时候沾上的!

    菲茨杰拉德将花瓣轻轻一捻,抬眸,目光锐利。

    “优昙花,据说只盛开在神职人员的庭院,或者,某些极其讲究的葬礼上。”

    他声音低沉,带着探究,“李小姐今天的行程,看来比我想象的,要丰富得多。”

    “我去过圣菲利克斯教堂祈祷,可能是不小心沾上的。”李旧脸上蒸腾起一片红晕,迅速蔓延至耳根。

    她偏过头:“上,上尉先生!”

    声音带上了混合着羞怯与慌乱的颤音。

    “您,离我太近了。”

    菲茨杰拉德闻言,目光才真正落在她的脸上。他清晰地看到,她轻颤的睫毛,耳廓透出的绯红,一股薄荷与肥皂的干净气息,钻入鼻腔。

    如此近的距离,超越了安全界限,也超越了公务查探的范畴。

    他习惯性掌控一切的思维出现了凝滞。

    下意识地,顺着她的话,他将这份异常归因于距离带来的冒犯。

    “……失礼了。”

    菲茨杰拉德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撤离的动作比预想中快了一分。

    车停了,蔷薇街破旧的路牌在雨幕中闪烁。李旧慢吞吞地下车。

    “再见,德米尔先生。”

    直到浮空车消失在密集的楼宇缝隙中,李旧脸上的笑容才瞬间褪去。

    现在不知道伊利亚德拿到药了没。

    又是一年雨李。

    这位突然出现的神秘上尉,军方的人啊。

    军方的手段,如今也时兴用上美男计了?

    不过这和她一个小理发师有什么关系。世界是座巨大的舞台,每个人都在扮演被分配的角色。就像那位上尉,强大、多疑、谨慎。

    而她的角色,就是那个温顺、无助、只关心妹妹晚饭的小理发师。

    至少在幕布落下之前。

    李旧带上帽子,提着裙摆转了个圈,优雅的绕过积水潭走进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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