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径直走过去,出声打断亲得难舍难分的那对情侣,说的话也毫不客气:“好好看电影不行,不知道这儿到处都是摄像头,你们也想成为被别人围着看的主角?”

    那女生被说得臊得慌,推开男友,娇嗔道:“我说了别在这儿亲。”

    她跑出去,那男朋友是恼的,可看了看裴昼这副冷峻不好惹的模样,又忍了下来,嘴上不停地喊着宝贝追了出去。

    裴昼坐回座位,心不在焉地刚要拿起可乐,电影里忽然之间出现一张阴森的鬼脸,伴随着女人们刺耳的尖叫。

    裴昼没被鬼吓到,倒是被电影里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吓了一跳,手里的可乐一时没拿稳,还洒了一点。

    阮蓁赶忙给他拿纸擦。

    因着他这举动,还有在选票前他一直问自己怕不怕,阮蓁有了个猜想。

    她偏头看着他,贴心道:“你要是怕的话我们就不看了。”

    裴昼:“?”

    不是,他怎么还在她心里留下了个胆小怕鬼的形象。

    嗤了声,他放话道:“别说那鬼在电影里,就算真出现在我面前,我都不带怕一下的。”

    阮蓁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想到男生好像都很要面子,又觉得很有可能他是怕丢脸,不愿意承认。

    裴昼看着少女小脸上还写满怀疑的表情,欲再跟她解释,就见着她朝他这边挪了挪,两人靠得更近,肩膀都抵在了一块儿。

    阮蓁的想法很简单,要是他真的害怕,她和他挨得近点,他一直感受到她在,他或许就能好些。

    裴昼要说话的话尽数咽了回去,改口道:“我呢,确实是有些怕的,但这个剧情太吸引我了,让我欲罢不能,所以我就还是想把它看完。”

    阮蓁挺理解他这种矛盾的心理,就比如说她自己,从小一直想玩跳楼机,但每次真去了又不敢。

    她想到刚才他给她捂耳朵的举动,灵机一动:“那要是鬼出来了,我就给你把眼睛捂上,这样行吗?”

    裴昼想笑不能笑,压着唇角:“那麻烦你了啊。”

    小姑娘弯了弯眼角,笑容干净纯真:“不麻烦的。”

    阮蓁说到做到,十分地尽职尽责,后面的鬼才一出来,她立刻伸手去捂住裴昼的眼睛。

    裴昼的眼皮被她纤长柔软的小手轻轻覆着,刚碰过爆米花,指尖还带着香甜的奶油味,随着他的呼吸漫入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他胸腔里的心脏剧烈跳动,比极速赛车时快一万倍。

    后半场那只鬼出现得还挺频繁的,隔一会儿就蹦出来一下,阮蓁不停去捂裴昼眼睛,到电影最后一分钟时却揭晓,这鬼是人假扮的,为的就是报复出轨的老公和闺蜜。

    前面那些迷雾重重的悬念,编剧和导演却像是都忘干净了一样,到结局都没有再圆一下。

    一部没有鬼的鬼片,烂到不能再烂,两个小时看了个寂寞。

    阮蓁很后悔,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部烂电影是她挑的,结果害得裴昼浪费了这么长时间。

    她刚想对裴昼表达一下自己选票失误的歉意。

    就见他勾着唇角,拿出手机,屏幕映亮他棱角分明的一张脸,表情看着还挺高兴的,他骨节修长的手指戳进购票界面,毫无犹豫地打了个五星的评分。

    阮蓁:“……?”——

    第22章

    走出影院, 阮蓁想去上个厕所,裴昼一手拎过她书包,一手接过她没喝完的那杯可乐。

    阮蓁不想让他久等, 加快脚步走向卫生间,上完出来洗手时, 一道女声喊住她:“阮蓁。”

    她偏过头, 看见高一时的同班同学, 叫郑佳慧, 她身上穿着奶茶店的围裙, 看样子是放寒假出来做兼职。

    阮蓁关了水龙头,笑着朝她打了声招呼,郑佳慧问她:“你是转学到二中去了吗?”

    宜市最好的两所高中, 就是一中和二中了。

    “不是, 我被小姨接到深市去读书了。”

    “深市好啊,大城市,教育资源肯定比我们这里强很多。”郑佳慧语气里流露出一点羡慕,想起什么, 又问:“对了, 你知道段聪被我们学校劝退的事吗?”

    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 阮蓁怔了下,摇头。

    “凭他那么稀烂的成绩,本来就考不上我们一中, 在学校还成天旷课打架,学校之所以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主要因为他爸是教育局的,不过就在前两个月,他爸被查出来贪污受贿, 已经被开除,好像还去蹲监狱了。”

    郑佳慧语气愤愤道: “噢,还有郭莉莉,她家开的KV也垮了,我上次路过,门上贴着转让的公告,她可算是没了嚣张的资本了。”

    段聪是当初转学到阮蓁班上,死皮赖脸非要追她的男生,而郭莉莉是王聪之前职高的女朋友,听段聪说是阮蓁勾引他,带着几个小姐妹找阮蓁算账。

    因为都是未成年人,阮蓁的叔叔又签了和解书,他们那些人到最后几乎毫无惩罚,受伤的只有阮蓁。

    “我看老天爷还是站在你这边的,他们几个当初仗着家里有钱有势,那样子欺负你,现在总算都遭到报应了。”郑佳慧解气道。

    正说着,郑佳惠围裙兜里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了看:“店长在催我了,我得赶快过去。阮蓁你有空来我兼职的这家买奶茶啊,我给你加超多小料。”

    她匆匆朝阮蓁挥了挥手,跑走了。

    阮蓁也走了出去,裴昼还站在原地,见她指尖还湿漉漉的挂着水珠,从她书包侧面的小口袋拿出手帕纸,抽出张递给她:“擦擦。”

    阮蓁接过,心不在焉地随便擦了几下。

    “怎么回事啊?”裴昼观察着她脸上的神色,眉心蹙了蹙,担心的话用调笑的语气说出口:“上个厕所还把魂给弄丢了?”

    “我刚碰到个从前的同学,她跟我说了些事。”阮蓁把刚才郑惠说的话向他转述了。

    裴昼听完表情很平淡,眉梢都没动一下,仿佛一点都不意外:“你同学说得没错,老天爷就是站在你这边的。”

    阮蓁直觉不是这么回事。

    她想起之前裴昼带她去针灸,明明是他千辛万苦求的老中医,还用自己的手替她先试。

    可对着她,也只是轻描淡写一句碰巧认识了一位老中医,想带她去看看。

    她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用几乎是有一半肯定的语气问:“是你替我讨回公道的吗?”

    小姑娘眼眸乌黑,执拗,有股不问出答案不罢休的决心。

    裴昼:“是。”

    “也不是什么费劲的事,”他语调散漫道,像只是随手做的一件好人好事:“就是出点钱去找人调查,那男的爸妈,两个都是教育局的职员,名下好几套房和车,摆明了告诉别人他有经济问题,蠢得要死,一下子查出来。还有那个女的……”

    少年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小姑娘眼眶红了一圈,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阮蓁终于明白,不是老天爷站在她这边,是裴昼一直站在她身后。

    “坏人得到了惩罚,这不是该高兴么,怎么还哭了呢。”裴昼拿出纸巾给她擦眼泪,霸道又理直气壮的口吻反问:“你是我女朋友,我还能看着你白白被人欺负不成?”

    “你看那边,”他手指了指,想方设法地哄她逗她:“有个小女孩一直看你呢,小女孩肯定想,你一个大姐姐,怎么比她还爱哭鼻子?”

    阮蓁吸了吸鼻子,她也不想做出在外面哭这么丢脸的行为。

    她从前被段聪骚扰时没哭,被那几个女生欺负时没哭,得知叔叔替她签了谅解书也没哭。

    可这一刻被裴昼这么哄着,一直憋在心底的委屈都涌了出来,眼泪就怎么都止不住了。

    旁边就是个安全通道,她埋头跑去,至少在那里怎么哭都不会被别人瞧见。

    裴昼立刻抬脚大步走过去,楼梯间里狭小昏暗,少女抽抽嗒嗒的哭声惹得他心都要被揉碎。

    怎么哄都没用,或者可以说他越哄,她哭得越厉害。

    裴昼也是没辙了,怕她把眼睛哭肿,他大掌捧起她的脸,拇指指腹轻轻蹭去滚到她颊边的泪珠:“刚我追过来,挺多人看着呢,估计都以为是我把你欺负哭了。”

    “我觉得我不能白受了这污名,所以你要是再哭——”

    他低头,漆黑眸子看着她她,眼尾上挑,一副风流浪荡公子哥的作态,拖着尾音,极不正经地威胁道:“我就真亲你了啊。”

    阮蓁水汪汪的眼睛一下睁大,脸颊热辣辣的,羞得紧紧咬住唇,被吓得不敢哭了。

    “……”

    裴昼啧了声,这招还挺管用的。

    记得小姑娘不让牵手的要求,他手拉着她衣袖往外走:“洗把脸去,都哭成只小花猫了。”-

    裴昼一直在宜市待到寒假放完,返校的那天,高铁快到的下午,他接到秦炎的电话。

    “喂昼哥,你回来没啊?”

    阮蓁正和裴昼戴着同一副蓝牙耳机看电影,秦炎的说话声直接也传到了她耳朵里。

    裴昼:“快到了。”

    “太好了,我有件大事要宣布,我一会儿买些烤肉的材料,晚上在我这儿弄个芭比Q。”

    “对了,阮蓁跟你一起回来的吧,现在是不是在你旁边啊?”秦炎关心地问道。

    裴昼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那昼哥你把她带来一起玩啊,正好我还有点事想请教她呢。”

    裴昼没说话,先看向小姑娘询问道:“晚上想不想吃烧烤?”

    阮蓁听到了秦炎说有事找她,便点点头:“好啊。”

    裴昼这才道:“行,我们一会儿过去。”

    路上堵了好半天的车,裴昼和阮蓁到那儿时,秦炎和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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