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个蚊帐的。”

    阮蓁神色一僵,搪塞道:“我明年就挂。”

    梁可找她借分子药理学的作业看,阮蓁把本子拿给她,这话题也就此揭过去。

    趁着她们不注意,阮蓁红着脸悄悄把衣领往后扯了扯。

    昨晚裴昼亲她亲得很用力,她今早也没仔细照过镜子,没想到都留痕了。

    郑奕涵跟寝室几个关系都不好,上课时从不坐一起,她此时坐在她们三后边,这番话都落到了她耳朵里。

    然而郑奕涵是知道阮蓁一夜没回来的。

    她拿出手机,微信发给她男朋友:【我们寝室的阮蓁昨晚没回宿舍睡觉,今天脖子上就有吻痕了,还真会玩】

    郑奕涵的男朋友一直让她把室友们约到他那赛车场玩,傻子才看不出他真正想约的是谁。

    就该让她男朋友知道,阮蓁顶着那张乖巧清纯的脸,实际上私生活有多随便。

    下午两点钟,阮蓁跟梁可还有徐静萱一起来到实验室,有个组会要开。

    导师有点事还没过来,大家都先坐在会议室玩着手机。

    “你怎么又在看这种无脑狗血的短剧啊?”一师兄吐槽另一个师姐。

    “是狗血,但也上头啊,我正看到女二趁着男主喝醉,打扮成女主的样子勾引男主,太恶心太不要脸了。”

    “啊?那能成功吗?”

    “必然是不能的啊,这种行为只会惹得男主更厌恶她,唉我不跟你说了,我得在导师来之前看完这个女二的下场。”

    师姐边说边戴上耳机继续看。

    阮蓁心脏一下子揪紧,她突然意识到她昨晚的行为,和那个让人厌恶的女二区别不大。

    她也是趁着裴昼醉得神志不清时和他接吻。

    虽然不是她主动勾引,也不是打扮成什么女主的样子,但在裴昼把她错认为七年前的她时,她既没有澄清,也没有推开他。

    而是任凭这误会继续发生下去,某种程度来说,是她欺骗了裴昼。

    导师来了,听大家把进度都汇报了一遍说了个事。

    之前裴昼公司资助的一项研发合实验即将启动,负责的主要是博士和研二研三的师兄师姐,阮蓁作为研一的新生,也被导师叫来帮忙。

    “至臻医药是真大方,活还没开始干呢,这个月的酬劳费先打了过来。”

    “这种企业以后多来点,更想毕业之后进至臻了。”

    阮蓁低着头走在最后面,师兄师姐们的议论她充耳不闻,心里的两个小人在疯狂地做着斗争。

    反正裴昼也不记得了,那她就当昨晚的事没发生过。

    可做错了事就该道歉啊。

    如果她向裴昼坦白了,他会怎么想她,会觉得她恶心吗,会因此又厌恶她吗。

    阮蓁纠结死了,气叹了一口又一口,昨晚喝醉的明明是裴昼,为什么她反而成了不清醒的那个了?-

    下午三点多钟,酒吧最是清净的时候,没有震耳欲聋的鼓点,没有五光十色的镭射灯,几个工作人员哈欠连天,无精打采地在站在吧台里边擦杯子。

    就一个卡座上坐着个喝酒的男人,过了会儿,又一个男人过来,刚一落座就吐槽:“秦炎你是不是有病,谁喝酒约在下午啊?一进来这安静的,我还以为我进了哪个图书馆。”

    说话的是谢澄,裴昼当初在大学时为了攒钱开公司,经常参加赛车比赛,次次都能拿一等奖,把纯靠着家里砸钱才能参赛的谢澄迷得不行。

    两人因此认识,后来也跟秦炎玩到了一块儿。

    秦炎也很无语:“你以为是我想啊,我约昼哥晚上来喝酒,他说晚上有事,我说那明天,他说明晚也有事,我问他啥时候晚上有时间,他说每晚都有事,那我不是只能约下午了。”

    正说着,裴昼就过来了,他把钥匙往小圆桌上一扔,人懒散地坐进沙发里。

    谢澄好奇问:“昼哥你最近啥事这么忙啊?秦炎说晚上约你都约不出来。”

    秦炎一脸奇怪也看向他。

    顶着两人的视线,裴昼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口,不紧不慢道:“阿姨做了晚饭,我要回家吃饭。”

    秦炎和谢澄:“?”

    不给他们提问的机会,裴昼直接问秦炎:“你来这边不是参加竞标,放着正事不做,非来找我喝酒?”

    秦炎愁眉苦脸道:“我前几天碰到童书颜了,她在和一个男的相亲。”

    谢澄一听就感觉有情况:“童书颜是谁?该不会是你的前女友啊?”

    裴昼直截了当道:“你要还喜欢,就去把人追回来。”

    “靠,还真是你前女友啊!”谢澄八卦劲头更足了:“你们怎么回事啊,怎么分的啊?谁甩的谁?”

    秦炎继续叹气:“我当时那么过分,她肯定不会原谅我了,就那天晚上我们碰面,她当我就跟陌生人一样,招呼都打一声。”

    裴昼看他一眼,呵了声:“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如果你不想自己因此后悔一辈子,就别放弃这次机会。”

    秦炎听进去这句话,皱着眉头沉思起来。

    一片安静中,谢澄抬起手浮夸地朝两人挥了挥:“哈喽,有没有人理我一下,我是隐身了吗?到底怎么一回事有人能跟我说一下吗,再这样我要怀疑你们是搞小团体排挤我了。”

    裴昼懒得讲长篇大论,秦炎闷了杯酒,把自己那段初恋往事跟他说了说。

    当初秦炎考到和童书颜一个地方的大学,两人谈了一年。

    大二时,秦炎从他妈哭着打来的那通电话里知道他爸要离婚,他爸早就有个跟他差不多大的私生子,以及他爸早把公司的股份资产转移得差不多了。

    他妈一气之下病倒了,家里的工厂无法正常运转,很多要债的上门,秦炎那时只能休学回去处理那一堆子烂事。为了不拖累童书颜,只能装作自己变心了,和她提了分手。

    谢澄笃定道:“我觉得你和你那前女友能破镜重圆。”

    “怎么说?”秦炎燃起了希望,目光灼灼地看他。

    谢澄言之凿凿道:“虽然吧,你没有像昼哥一样长一张偶像剧男主的脸,但你这情节就挺偶像剧的,还是追妻火葬场这种,我妈看的这些短剧都是大团圆结局。”

    秦炎:“……”

    他抄起个打火机冲谢澄砸去。

    裴昼陪着秦炎喝了点儿酒,但感情的人,外人想插手也没办法。

    待到五点半,他起身拍了拍他肩膀:“我先走了,你也少喝点,喝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到家还不到六点钟,他看了眼餐桌上阿姨做的菜,拨去一通电话:“周阿姨,以后菜里都不要放葱。”

    两人平时难得碰面,都是电话联系,昨天裴昼就跟她说过这事,但阿姨习惯了,今天就又搞忘了。

    “不好意思,”阿姨在电话里连忙道歉:“裴先生,我下次注意。”

    裴昼挂了电话,拿筷子把椒盐虾里的葱段一根根挑出来,刚挑干净,小姑娘的微信来了:【我有点事,估计晚半个小时过来,你先吃吧,不用等我】

    裴昼敲了敲手机:【路上堵车,我也要晚点回家】

    又问她:【什么事?】

    看到她说是要去商场一趟,裴昼便不担心了,他边等她边随意地刷起朋友圈。

    这些年他一直没换号,高中那些加过的同学虽然没联系,但也没删除,之前想的是或许哪天就能从他们这儿看到和阮蓁有关的消息。

    这会儿,裴昼刷到个高中男同学昨晚发的:在蜘蛛侠和女朋友之间选择了女朋友

    朋友圈晒出的是张电影票,光看名字就知道是那种特文艺的爱情片。

    裴昼把这电影名记下,手指又往下滑了滑,刷到又一个高中男同学发的朋友圈,是周末和女朋友一起去玩剧本杀的九宫格。

    裴昼忍不住拧了下眉,感觉整个朋友圈除了他,都在谈恋爱,他点开拍了店名的那张照片瞄了眼,也顺便记下,小姑娘高中时还挺爱看那些推理小说的。

    六点半,门还没开,听到脚步声的蛋挞就哒哒哒冲过去,乖乖蹲着吐舌头,等着被摸。

    裴昼也起身过去,对刚进门摸着蛋挞头的阮蓁道:“你摸完先去洗手,菜有点凉了,我去热热。”

    “等下,我有事跟你讲。”纠结了一下午,阮蓁还是决定和他坦白。

    裴昼刚转身要走,又转了回去,眉梢扬了扬:“边吃边说不行吗,这都六点半了,你不饿啊?”

    阮蓁站直身,抿了抿唇角,坚决道:“不行,还是吃饭前说清楚比较好。”

    也许听她说完,他就再也不想和她一起吃饭了。

    裴昼沉默地看着她,就见阮蓁从书包里拿出个纸袋,拎着递到他面前:“这个送给你,算是赔偿。”

    裴昼:“?”

    阮蓁觉得光口头道歉太没诚意了,所以一出实验室就去附近的商场买了这款运动手表。

    她神色难堪,耳根都烧红了,却也迫使自己迎上男人不解的目光,快速地一鼓作气道歉。

    “对不起昨晚趁你喝醉我亲了你。”——

    第46章

    “但也不是我主动亲的你!”

    阮蓁觉得她还是应该替自己分辨一下:“当时我穿着很久以前你给我买的睡裙, 你可能因此就记忆错乱,把我认成是过去的我,然后亲了上来, 我、我就也没有推开你……”

    说到最后一句她就又没了底气,声音越来越弱, 含糊其辞地说完。

    她低着脑袋, 等着的那句“你为什么没推开我”的质问, 却迟迟没有来。

    手里反倒忽地一轻, 她指尖勾着的那个袋子被裴昼拿了过去。

    裴昼从袋子里拿出纸盒, 再拆开,里面是一款黑色的运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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