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宗明不以为意地哼了声:“费那功夫干嘛,我妈都七十多岁了,还能撑几年,等她老得管不动了,集团自然而然就落到我手里了,不然还能便宜给外人不成? ”
白歆娅咬着唇没再吭声。
是不会便宜外人,可老太太还有两个亲孙子。
小琅还太小,万一裴老太太最后把集团交给裴昼,那她和儿子真是富贵一场空,什么都捞不着了。
不行!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趁早替自己和儿子做筹谋!-
受秦炎所托,阮蓁又去童书颜家把她约出来一次。
四人在咖啡厅写作业,童书颜说她爸爸出差去了,妈妈等会儿也要坐高铁外地参加一个骨干教师的培训,今天她能晚一点回去。
秦炎立刻兴致勃勃地提议:“那我们晚上出去玩怎么样,马上就开学了,再不玩就没机会了。”
童书颜难得有机会出去玩,眼睛亮了亮,满脸写着期待。
裴昼先看向阮蓁,见她也挺想去的样子,点头说了声行。
秦炎火速拿手机买了四张游乐园的门票,几人随便吃了些,直接打车过去。
晚上的游乐园比白天漂亮,到处是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像童话里的城堡世界。
刚检票进去,秦炎眼尖地看到有女生拿着冰激凌在吃,四处看了看,找到卖这个的小摊子,他很会来事地问童书颜:“我去买冰激凌吃,你要什么口味的啊?”
童书颜被她妈管着,很少吃这些,她想了想道:“抹茶味的。”
“好嘞。”秦炎知道裴昼是不爱甜腻的玩意儿,直接跳过他,问阮蓁要什么口味。
阮蓁还没回答,裴昼先开了口:“你去买吧,她不吃。”
裴昼偏头,对上她略微疑惑的目光,他低着声音,有点儿无奈地反问:“你自己例假什么时候不记得?”
阮蓁眨眼,想了想今天的日期,反应过来,很大可能两天后就是她来例假的日子。
她脸颊一热,有些尴尬地小声解释:“我总容易忘这个。”
裴昼勾了下唇,善解人意道:“没事,我记性好,以后我替你记着。”
阮蓁:“……”
谁让他记着这个啊?!
秦炎和童书颜买了冰激凌回来,四人往游乐园里面走,八月份正值暑气最盛的时候,到晚上气温都很高,连吹来的风都是充满躁热的。
这时边走边吃个冰激凌最能降温解暑,所以这一路看到的小吃摊子中,卖冰激凌的是最多的。
裴昼注意到小姑娘几次三番看向看那些卖冰激凌的小摊,滴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想吃两个字,又舍不得不给她买了。
他停住脚步,让秦炎他们先去前面的旋转木马,等一会儿过去跟他们汇合。
秦炎正想跟童书颜有单独相处的时间,闻言没问为什么,非常爽快且乐意地转头就跟她先走了。
阮蓁停下脚步,不解地问他:“我们留在这儿干嘛啊?”
“给你买冰激凌,就吃三口,影响应该不大。”
裴昼知道她喜欢什么口味,压根不需要问直接过去,买了支香草味的,递给她又强调了遍:“就吃三口啊。”
阮蓁欢欣雀跃地点头:“嗯嗯!”
她从他手里接过,三口下去刚好把脆筒外的那部分吃完,她舔了舔唇上的奶油,还没吃够。
“就这么扔了有点太浪费了吧。”阮蓁眼巴巴看向裴昼:“其实也不一定那么准就是两天后,要不再我吃一点吧。”
“谁说要扔了?”裴昼挑眉反问,伸手从她手里把还剩一大截的冰淇淋抢了过来,然后低了低头,毫不介意地继续吃起来。
阮蓁看呆了,绯红从脖子蔓上耳廓:“这我吃过的呀。”
不仅是吃过,还舔过呢,上面到处都是她的口水。
裴昼得了便宜还卖乖,懒懒地掀着唇角反问:“那不然呢,是你自己说的,扔了很浪费。”
“……”
等两人到旋转木马那儿和秦炎他们时,裴昼已经吃完了那支冰激凌,阮蓁脸颊的热度还没消散干净。
四人玩完这个项目,又去把大摆锤,摇头飞椅这些玩了一遍,快九点钟了,裴昼和秦炎对时间是无所谓的,不到十二点对他们都算还早。
但阮蓁和童书颜两个姑娘家,玩太晚就不好了。
“最后再玩个项目就回家。”裴昼道。
“行。”秦炎征询阮蓁和童书颜的意见,问她们俩想玩什么。
阮蓁:“我都可以啊。”
童书颜想了想道:“我想去鬼屋。”
裴昼已经忘了上次和阮蓁一起看鬼片装害怕的事,抬头找鬼屋的指示牌,阮蓁却还牢牢记得。
那部鬼片都其实不算多吓人,他都怕得需要她用手不停替他蒙着眼,那要是今晚玩鬼屋,他又是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很大可能会怕得睡不着觉吧。
“你们俩去玩鬼屋吧,我和裴昼去坐摩天轮。”她改口道,看向裴昼:“行吗?”
裴昼对此自然没意见。
秦炎嘿然一笑:“那我们玩完之后在这里汇合,对了,昼哥你知道关于摩天轮有个说法吗。”
裴昼眉梢扬了扬,示意他说,阮蓁也好奇朝他看去,就听他道:“传言坐摩天轮的情侣都会以分手告终,这就是摩天轮对情侣的诅咒。但如果一对情侣在摩天轮到达顶点时接吻,就能破除诅咒,他们就能一辈子在一起了。”【注】
秦炎不觉得他说的话有什么问题,虽然裴昼从没把和阮蓁谈恋爱的细节和他说过,但按照他的揣测,两人都谈了快一年了,进度再怎么慢,嘴肯定亲过了啊!
说完,他摆摆手:“鬼屋好像是往那个方向走,我和童书颜先过去啦。”
裴昼看着脸颊红红,像鹌鹑似的埋着脑袋的小姑娘,嘴角提了提:“我们也走吧。”
阮蓁思绪被秦炎那个说法搅得混乱,她心不在焉地跟着他往前走,脑子里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那个诅咒应该不靠谱吧?
他们等会儿要在摩天轮上接吻吗?
可她还没成年啊,接吻什么的,对她这个年纪来说是不是过于亲密了点啊。
但在更早,高一的时候,她有天忘带了作业回家,第二天很早去学校,无意就撞到班上有一对情侣吻得难舍难分。
她之前听女生们闲聊,说这个年纪的男生谈恋爱,都喜欢有身体的接触,而且前几天去许知微哥哥的那个欢送派对,她也看到他一个男生朋友当着好多人就跟他女朋友亲起来。
和裴昼交往到现在,她只亲过一下他的脸,她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她太保守了。
阮蓁一路七想八想地走了摩天轮排队的地方,放眼看去,大部分都是年轻的小情侣,等了二十分钟,她和裴昼终于坐了上去。
坐着他们俩的吊仓越升越高,快要到顶点时,身旁传来裴昼低沉磨耳,带着笑的嗓音:“想一辈子和我在一起吗?”
阮蓁不假思索地重重地点头。
又在点完头的下一秒,明白他问的话是什么意思。
按照秦炎的那个说法,坐摩天轮的情侣想要一辈子在一起,就要在摩天轮到达顶点时接吻。
她心跳漏了一大拍,脸颊升温,整个人被铺天盖地漫上来的,害羞又紧张的情绪笼罩。
裴昼并不催她。
细碎的灯光勾勒出少年冷硬立体的五官和瘦削锋利的下颚,那双望着她的黑眸却有着和他长相和气质,一点不相符的温柔和耐心。
那个说法听起来一点都没逻辑和科学依据,可她一点也不想承受万一诅咒是真的的风险。
少女像扇子一样鸦黑浓密的睫毛颤了颤,随之闭上了眼,柔软雪白的小脸往上抬了抬。
她纤细凸出的手腕立刻被少年那只宽大粗砺的手掌牢牢握住,阮蓁心脏猛地一缩,扑通扑通的,跳得更厉害。
裴昼一只手握着她胳膊,另一只手撑在她腿侧的座椅上,倾身缓缓朝她靠近。
那是个显出侵略的姿势,他急促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像火一样燎过她脸颊,阮蓁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阮蓁耳边响起他低哑的声音:“升到最顶点了。”
他的呼吸离得她更近,温热的薄唇像羽毛一样轻轻落在她唇瓣上,动作万般珍视又虔诚。
两人的唇瓣碰触了两三秒,就分开了,阮蓁眼睛还闭着,耳边响起他愉悦,又明显意犹未尽的磁哑声音:“好了,诅咒破除,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阮蓁慢慢睁开眼,这并不是她以为的那种会把舌头伸进对方嘴巴里,相互交换口水的接吻。
裴昼舔了下唇,哪怕这么简单纯情的碰触,少女都已经羞极了,从脸颊,到脖子和耳朵都是一片绯红,像颗半熟未熟的水蜜桃。
却还是好乖地仰着小脸让他亲,让人心软得不行。
男生对那方面都有欲望,何况他对她肖想了那么多年,他早就无比渴望撬开她的唇齿,尝她甜蜜诱人的味道。
甚至更深的占有,都在夜里,在不受理智控制的梦境构想过一遍又一遍。
只他的姑娘还那么小,感情方面的心智懵懂得像张白纸一样,她所想的恋爱还是那种很纯洁地牵个手,至多青涩地用嘴亲个脸。
他不想吓到她,不过是再多忍忍。
裴昼低头看向一脸茫然又暗自松了口气的小姑娘,抬起的大掌在她脑袋顶上轻揉了揉。
他胸腔微震,笑意在漆黑的瞳孔里漫开,声音磁沉低哑道:“今晚我们就先这样亲,剩下的,等你到十八岁再亲完。”——
第35章
阮蓁这晚回到家时快十点半了, 她提前跟小姨报备过了,玄关处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