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首不见尾。”

    “但她即便现身,也不会以真容示人,我们北域人信奉‘神女无相’。”

    杨瓒连忙点头附和,暗自记在心间。过后不多时,便借故离去。

    祝姯却没急着走,仍旧混迹在人堆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探听消息。她生得明眸皓齿,言笑间又极是伶俐,船工们但有所知,无不细细说与她听。

    正说话间,忽闻火舱外传来谄谀之声:

    “……魏郎君要用什么,只管吩咐小的们送上三楼就是了,哪敢劳动您移步?”

    祝姯捧着粗陶碗,往灶台边凑了凑,佯装不经意地问道:

    “费阿叔,外头那位魏郎君又是何人?听上去好似来头不小。”

    话音刚落,伙夫大叔已麻利地往汤锅里撒了把葱花,铁勺在锅沿“铛”地一敲。

    “娘子这话可算问着了!”他甩了甩沾着鱼鳞的汗巾,往肩头一搭,压低嗓门道,“那位可是了不得的人物,前漕帮二当家,魏道孤!”

    费大叔向门外瞟了眼,又往灶膛里添了根木柴,火苗“噼啪”窜起,映得他面庞黝黑发亮。

    “要不是他在这船上坐镇,咱们哪敢走这条水路?那些个劫船的,从前都是魏当家手底下的喽啰。打眼望见魏当家的旗,都得乖乖让道咧!”

    “竟这般威风。”

    听到这,祝姯彻底明白过来。这满船的人和货,都指望魏当家保驾护航呢,难怪船主将他奉为坐上宾。

    船上客舱大多设在二楼,三楼虽更开阔轩敞,却唯有四间舱室,只能租给最有头有脸的客人。

    右舷与她对门而居者,祝姯已然识得,正是那姓申的中郎将。

    而和船主一起住在左舷的,便是这位魏当家了。

    祝姯自门隙窥去,但见一位身着靛青锦袍的郎君,年过而立,颇有儒商风仪。唯独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鹫,仍可窥见江湖人的狠劲儿。

    观其眼布赤丝,祝姯顿时想起相书所云:

    赤脉贯睛,主血光之厄。

    然而多数情况下,只是近日少眠所致。

    祝姯虽谙卜筮相术,却非痴笃之人,遂敛目收神,并未放在心上。

    “咱们桅杆上挂着的旋龟旗,就是漕帮信物。娘子若得闲,不妨去瞧瞧。”费大叔坐在杌子上添柴,自顾自地说笑。

    祝姯用帕子拭了拭额角细汗,莞尔道:

    “好,多谢阿叔。”

    祝姯对旋龟旗没什么兴趣,可架不住火舱里太过烘热,索性借机开溜。

    一路行至木梯前,隐隐可闻铁链拖曳之声,自甲下一层传来。

    想来她们在船外碰见的钦犯,便是拘押于此地附近。

    南溪眼尖,远远看清杨瓒等人在外把守,便赶忙转头:

    “娘子,那中郎将好像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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