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剑鞘上。黑白分明的景象,十分晃眼。

    他不禁轻笑一声,心道斩几个贪官污吏,何须尚方宝剑?

    用不着沈渊接话,祝姯已全然沉浸在自己的畅想里。

    她还有模有样地并起双指,在半空中虚虚一划,口中念念有词:

    “呔!狗官拿命来!”

    沈渊闻言,再也忍俊不禁,撑着额角笑个不停。好容易缓过气儿后,又抽空逗她:

    “原来北域百姓,也爱听戏文?”

    祝姯一张俏脸顿时垮了下来,没好气地白他:

    “你这人,瞧不起谁呢?”

    “往前数上几百年,这中原九州都是我们大虞的疆土!”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祖上还不曾风光过?

    沈渊挨了一记粉拳,赶忙从善如流地应道:

    “是是是,娘子所言极是。”

    话音里还带着压不住的笑意,祝姯扭头哼了一声,自顾自地往前走。

    春日里的日头,一旦上了中天,便有些暖融融的,照在人身上,说不出的舒坦。

    河风徐来,吹得堤岸边的柳丝如烟拂动,星星点点的鹅黄,瞧着便是一派生机。

    沈渊见她迎着风,不自觉地眯了眯眼,那双素来清亮的眸子里,透出几分浅浅倦意。

    猜着祝姯是困了,他放缓步子,提议道:

    “我已命人备下马车,待会儿便先送娘子回瑞鹤楼。”

    说罢,他又温声问道:

    “这几日在胜州府,娘子可有什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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