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走得近了,方才看清,坐在祝姯对面的,正是宋家三口。

    而左近的几张桌上,还坐着游鹤、叶知秋等人。

    之前同船的客人们,几乎都在此处。

    而琴师祁瑛大约是口不能言,自觉融不进这片热闹,便拣了个不远不近的位子落座,面前只摆着一盏清茶。

    见沈渊过来,众人纷纷拱手问候:

    “见过阁下。”

    目光往祝姯那桌一扫,沈渊见已无甚空位,心下便有了计较。

    他朝众人颔首还礼,趁着此刻祝姯扭头看过来,立马变着法儿地提醒:

    “好巧,又赶上娘子用膳了。”

    话里那个“又”字,他咬得稍重。

    被沈渊拿话一点,祝姯霎时便想起之前在船上,自己还蹭了人家一顿午膳来着。

    祝姯素来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见状赶忙殷勤地问道:“郎君可曾用过晚膳?若是不曾,今夜便由我做东吧。”

    沈渊等的就是她这句话,眉峰微扬,故作沉吟:

    “在下刚从外头回来,尚未进膳。”

    宋夫人胭娘是个极有眼色的,一听这话,立马牵起文生,又悄悄用手肘碰了碰自己丈夫。

    “叨扰祝娘子许久,实在过意不去。叶兄在那边独坐多时,我们正好过去说说话。”

    宋家夫妇寻了个由头,便带着孩子挪去叶知秋那桌。

    眼见他们让出位置,沈渊心下满意,带着股莫名而来的骄傲,稳步绕过众人,在祝姯对面落座。

    跑堂伙计立马颠儿来添了碗筷,很快又将几样精致酒菜送上。

    沈渊执箸夹菜,状若无意地问道:

    “方才见娘子与宋夫人说笑,不知又有什么趣事?”

    祝姯被他一问,才恍然梦醒,不禁懊恼地“哎呀”一声,赶忙说:

    “瞧我这记性,竟忘了告诉郎君。”

    “郎君可还记得,晌午时我与你提过的火祀么?”

    “方才我已同奉祠娘子商量过,就定在后日来办。”

    祝姯托腮看着沈渊,眸子里满是热忱与期待:

    “我正邀大伙儿都过去瞧瞧呢,郎君可有兴致,也来凑个趣儿?”

    沈渊轻笑一声,虽未明答,却端起银盏向祝姯微微一敬,仰首饮尽杯中春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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