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有一座山,寺庙就在山上。【热门小说阅读:漫客文学

    山并不算高,两个人爬了二十多分钟爬到山顶,远看就能看到寺庙朦胧的轮廓,靠近才发现比想象中要小很多。

    阮愿星昨天在社交媒体上查了,确实有很多人说这里灵。

    她没有什么可求,自觉也并不诚心,只跟着许知意身后拜。

    许知意今天没有穿红裙子,她穿了衬衫和长裤,脖颈处系一条丝巾,随风飘起。

    阮愿星说不出心中是惧还是敬,她不敢看神佛,深深将头埋下去,直到触及地面。

    地面很干净,只是冰冷彻骨。

    一瞬间,她心中只闪过一道模糊的身影,认不真切。他小指歪成个扭曲的形状,像极了一个人小时候的模样。

    捉不住,望不到。

    良久,她才慢慢想。希望妈妈爸爸平安。

    这间寺庙不接受香火钱,她们拜后往外走,许知意笑:“你还挺诚心的,求了什么?”

    她碰碰阮愿星的额头,说这里磕红了一点。

    阮愿星一怔,她还以为自己不成敬意。

    “平安喜乐,最平常的。”她说。

    许知意拉过她的手腕,叫她避开脚下的碎石。

    “平常却也是人人所求。”她笑得张扬,“我贪心,求了平安还要富贵,还要一桩最好的姻缘。”

    阮愿星有些羡慕她自然流露出的野心,她甚至觉得自己别无所求。

    即便求到了,终有一天也依然握不住。

    比起可能失去,还是不曾拥有更让人觉得安心。

    下山时碰到个年轻沙弥执着把大扫帚扫山道,扬起的尘土扑过来,许知意拉着她一再后退,阮愿星还是呛了一下。

    沙弥忙几次道歉,腰弯得很低,像折断的杨柳。

    他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阮愿星比他还不自在。

    “阿弥陀佛。”阮愿星涩然开口,想往许知意身后藏,又觉得不太合适。

    沙弥也回“阿弥陀佛”,手掌翻起一根红绳,上面串着一颗圆润的朱砂,口称“有缘”,请阮愿星收下。

    他手掌悬在空中可谓半分都不曾晃动,阮愿星曾看过一篇文章,心极静会如此。

    许知意为她接过来,她连道谢几声,沙弥又继续扫着山路下山了。

    “既然有缘那你就拿着吧。”

    “都说朱砂有毒,事实上小含量似乎可以助眠、静心。”许知意耸肩,“前前男友是中医,他说的,我不知道。”

    阮愿星轻笑一声。她睡眠还可以,大概不需要这个,不过还是小心收下了,放在包内侧的口袋里。

    手指触及朱砂,温润带着暖意。

    -

    聚会定的是个比较高级的餐厅包间,阮愿星亦步亦趋跟在许知意身后,心跳跳得快要飞出来。

    她穿着双坡跟凉鞋,上下山倒是不觉得脚上累,踩在松软的地毯上反倒摇摇晃晃。

    她觉得这几天经过沈执川一再投喂,自己身上有了点赘肉,小肚子更软了一些。

    在家全职画画,她往往一天就吃一顿饭,有时候加餐个奶茶小蛋糕,就能混过去一天。《热门小说推荐:寻文书城

    “别紧张,这里看着高级,有个同学要负责大头,咱们a小头。”许知意轻哼一声,“倒要看看谁混得比我好。”

    阮愿星被她逗笑了,跟着走进包间。

    包间里已经坐满了人,她们是踩着点来的两个。

    中午她们想吃的餐厅排号远远超出想象,她们比计划中的时间多排了四十分钟,再开车过来,偏偏遇上了晚间高峰,堵车堵了会。

    还好,没迟到。

    几个人转头一齐看向他们,聊天声逐渐熄下来,阮愿星被他们的目光看得浑身发麻,整个人颤了下,僵着手脚坐进最里面的位置。

    一个女生笑着说:“阮愿星?看着没怎么变,怎么比当年更嫩了?”

    她耳根刷一下滚烫,许知意替她解围,三两步朝那女生走过去,一拍她肩膀:“去去去,别开玩笑了,我看你也够滋润的,混得不错啊。”

    她打开了对方的话匣子,两个人就这样聊起来,各色攀谈声翻起一波又一波浪潮,没人再将视线放在阮愿星身上了。

    阮愿星将双手搭在膝盖上,发现手腕上蹭到了不少灰,不知道从哪蹭的,在白皙皮肤之上很是明显。

    她偏头看旁边坐着的人,想问问纸巾放在哪里,却看到一个好熟悉的人,她微张双唇,惊讶地小声说:“徐医生?”

    这不是昨天她和沈执川在宠物医院遇到的医生吗,他当时看着小猫,眼神很温柔地安抚晃来晃去的猫,她记得清楚。

    徐医生看着有些尴尬,牵起唇角也笑一下:“我也是今天才想起我们当时是初中同学。”

    阮愿星怎么搜寻都想不起班级里姓徐的同学,她也尴尬,不好意思开口去问。

    他伸出手为阮愿星倒了一杯热乎乎的玫瑰花茶,自我介绍:“我叫徐千朗,你可能已经忘记了。”他笑得温柔:“没关系,其实我也有点记不清。”

    阮愿星接过花茶,对方大概是看到了她手腕上蹭上的灰,又抽了两张纸巾放在她面前的桌面上。

    “我叫……”她忙说,徐千朗摇摇头打断:“昨天我们还见过面,登记时写了你的名字,阮愿星。”

    “你的名字很好听。”他说。

    很好听,但时过经年要靠登记表才记得。阮愿星忍不住在心里想。

    因为昨天在一个空间相处过,阮愿星面对他的时候感受还好一些,不太排斥和他说话。而且身为兽医、还有昨天他面对小猫的态度,他应该是很喜欢小动物的,阮愿星对这样的人天生具有好感。

    他很温柔绅士。她想起沈执川,但两个人给她的感觉很不同。

    心中忽地一顿,她想起沈执川干什么。还有三天她就要走了,要告诉沈执川吗?

    “猫回去还好吗?”他问。

    阮愿星还没有来得及问沈执川小猫的情况,从昨天回去后她就没再和沈执川发过消息,也没有回他的晚安。

    有时她也不是故意,只是忘记回消息。她平常不喜欢闲聊,顶多有时候和袅袅聊天,大部分时候都在回工作消息。

    年纪小时还会和扩列的画师聊天,后来慢慢就断了,各自长大有了新的烦恼,很难像以前无忧无虑讨论绘画上的技巧,一起吃圈子里的瓜了。

    她觉得没有必要和徐千朗说这些,握紧了手上的玻璃杯。

    “嗯,还好的。”她挑了个比较中庸的词,如果有问题,沈执川咨询时也不会有妨碍。

    徐千朗和她说了几句注意事项,她只觉手上有些发烫,花茶还是太烫了。

    “不用和我说啦,你应该有他的联系方式吧。”她说,“麻烦你和他说可以吗?”

    她自然知道徐千朗的好心,也知道自己这样有些不识好歹,她怕自己记不住,也不太想以此为话题和沈执川发起对话。

    徐千朗停顿一瞬,他笑:“昨天那位先生是你的……”

    “哥哥。”她忙接着说。

    她总感觉徐千朗也要吐出那两个字来定义他们的关系。

    逐渐上菜了,一个开朗的招呼大家都动筷子,阮愿星夹了一筷子蔬菜沙拉,正好转到她面前的。

    非常清爽新鲜,品质很不错,口中满是蔬菜的汁水。

    没有吃上去会让人觉得苦的蔬菜,她忍不住再夹了一点放在碗里。

    桌上大部分人都是本地的,有洗餐具的习惯,阮愿星悄咪咪看了一圈,像只偷塞坚果的小仓鼠,见大家都这样做,她也只好将碗里的蔬菜吃光,倒了茶水清洗。

    “唔!”她咬了下唇才没有叫出声让旁人察觉。

    果然烫到了,虎口处红得厉害,徐千朗看了一眼,他桌面上有一瓶矿泉水,或许是他带过来的,递给阮愿星冲洗。

    还好,其他人没发现她的蠢笨。

    强烈的尴尬和羞赧让她整张脸都烧得滚烫,往口中塞了好几次食物。

    徐千朗轻笑:“你脸皮好薄。”

    阮愿星觉得他的调侃有些不合时宜,他们不算熟的。

    她沉默继续吃糖醋小排,感觉比沈执川做得差些,酱汁收得太稠了,黏糊糊又特别酸。

    没转到她喜欢的菜时,她就低着头看骨碟里排骨的骨头,不会去转托盘。

    耳边的声音有些嘈杂,她抬眼往许知意的方向看,她和一个男生贴得很近,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这是她说的也在投行工作的人?

    徐千朗大概想打破沉默,他挑了有意思的话来说。

    “昨天本来已经预约满了,也没想到会插单进来。”他说,“本来只是加钱也是插不进来的。”

    果然,阮愿星就说他怎么会说约上就能立刻约上。

    连钞能力都不可以?她起了些好奇心,眼睛亮晶晶看向他。

    徐千朗一时间和她对视上,他像被烫到一样移开目光,脸上带着奇怪的红晕。

    “是总院院长亲自打电话过来的。”他说,“我都没怎么见过分院院长,他就很总院院长很熟了。”

    他笑:“你哥哥很厉害的样子,他也是这行的?”

    按照徐千朗所说,以及昨天看到的规模,这应该是很出名的连锁宠物医院。

    沈执川怎么会认识这样的大人物,以至于对方屈尊去给他安排一个位置。

    阮愿星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小女孩,她知道这要么需要很好的交情,要么对方欠了人情急着要还。

    沈执川不是只是一个小人物吗……

    她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回复徐千朗的话,她戳戳碗里的芥末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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