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疼恐怕是要出事了,如今走不得路,要求他们负责。

    商队的领头面色凝重,没想到这一程居然出现这样的麻烦。

    对方有可能是来讹银钱的,干脆就给些银钱打发算了,不欲与对方争执。

    毕竟此行的货物实在重要,不能够出一些差错,万一惹人耳目,过于招摇就不好了。

    可谁知道对方居然不要银钱,非要他们捎带她回村子。

    问她回什么村子,她还拐弯抹角不肯说什么村子,只说是她的老家她住了一辈子的村子,就算是死了,也要死在那个地方,埋在那个地方,听得人想要心烦不已。

    “不行,我们的商队不捎人。”看着对方的样子,倒真的是老媪,不是假扮的,但是万一看走眼,真的是劫镖的人呢?

    于是商队领头严词拒绝了,还给她追加了银钱,让她拿着去看病,提议让她先回樊城去瞧瞧好了,而后再从樊城租马车回去。

    “这些银钱该是够您老人家使的了!”他强迫蒲矜玉收下。

    谁知道对方依然是哭哀着说不,非要今日回去,让他们捎带她去客驿也好,先捎带她一程,她家的老母鸡就快要生了,害怕村里的人趁着她不在去摸鸡蛋,偷她的菜

    胡搅蛮缠,十分心烦。

    领队的不想耽误,正要叫人把她给架起来,赶到另外一边去。

    后面传来一声带着调笑的且慢!

    “既然对方不肯要银钱,只要捎带一程,那就捎带一程嘛,毕竟这是个半截入土的老人家,指不定真闹死了那可怎么办?”

    这嚣张跋扈的少年人似乎有些许本事,商队的领头原本打定主意要赶她走,却因为他的三两句话动摇了。

    “这”商队的领头犹豫着。

    少年人递给他一个眼神,他就点头了,“那行吧。”

    蒲矜玉就这么赶上了行商的队伍,混在其中,眼见撒泼打滚的法子有效,离樊城越来越远了,她稍微心安了一些。

    只是对方应当还是在怀疑她的身份,特意安排她坐了马车,这少年人盯着她不算,还额外又派了一个人,四只眼睛轮流盯梢。

    蒲矜玉倒是坦然自若,她对自己的装扮还是有些许信心的,毕竟过了两世,直到现在,晏池昀都没有发现她的身份。

    这少年人看起来要比晏池昀小很多,眼睛不会像他那么老练。

    可她没有想到,这人将另外一个盯梢的人驱赶下马车之后,居然笑着问她到底是什么人?

    蒲矜玉心中一咯噔,装聋作哑不说话,也不抬眼,寻思对方若是要接着问下去,继续装疯卖傻,唠叨到对方受不了,因为此刻她没有办法跟这个人.硬.碰.硬。

    她一个人势单力薄,身上的毒药就算偷袭成功,恐怕也难逃一死。

    正盘算着如何周旋,对方却忽然抽出匕首朝着她刺杀过来。

    蒲矜玉有心隐藏,生死关头难免还是露出了马脚。

    落入对方果然如此的似笑非笑当中,她在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但请少侠手下留情。”她的声音没有变,依旧是哀哀戚戚的,听着就很老。

    少年人没有收回对着她的匕首,但却挑眉掏了掏他的耳朵,“这声音实在太难听了。”

    他让对方抬起眼睛,蒲矜玉却不肯。

    他索性直接用匕首逼近她的侧颈,动手眼也不眨,直接划破了她的脖颈,削铁如泥的匕首瞬间染血。

    蒲矜玉感受到刺痛,蹙眉抬眼。

    她用了特殊的手法混合了胭脂将眼皮耷拉下来,盖住了大半的眼睛,却没有办法遮掩完全。

    触及对方的眼瞳,果然圆润清透,幽幽静静,倒有几分诡异的吸人。

    他还是那句话,问她是什么人?

    蒲矜玉不肯说。

    匕首又再次逼近,刺痛已经转为辛辣,血流得越来越多了。

    可对方依然不愿意开口,他微微停顿下来,抓住这一个瞬间,蒲矜玉解释道,“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想搭商队的马车省一省脚程而已。”

    “难道不是躲难么?”对方不依不饶,“你从哪里来的?”

    蒲矜玉答非所问,道只要到了客驿她就会离开,不会再纠缠。

    “前些时日京城出了一桩大案子,洗劫商首陆家传家宝九连环的神偷木槐,居然是个女子,不会是你吧?”

    这人看着身形纤细孱弱,若是用缩骨功恐怕不可能,而且她的功夫若是真的如此厉害,适才躲过他的攻击应该轻而易举才对,可是她却没有任何的闪避。

    这说明,对方要么太会隐忍,要么就是弱不禁风。

    晏池昀处理的案子,她自然有所耳闻,那女子最后死没死她不清楚,但眼下

    “并非如此。”蒲矜玉摇头。

    “并非如此,你是哪里来的人?”少年人还是不依不饶,他长腿一伸,直接踩在了马车的小.几之上,直接把茶水给踢到一边。

    陌生的男性气息笼罩过来,蒲矜玉觉得很不适,皱着眉头垂下眼帘,眼珠?*? 一转。

    “我其实是逃妾。”

    对方一怔,“逃妾?”

    蒲矜玉无中生有解释道,她有两个哥哥至今没有娶妻,为了能够凑银钱娶媳妇,她娘就将她卖给了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做妾,那老头子惯会折磨人,她不想要死,便只能逃。

    很害怕被抓回去,只能搭商队的马车掩藏自己,之所以剑走偏锋,死皮赖脸,也是害怕被追上来。

    言及此,她把先前刻意兑换捏得皱巴巴的银钱掏出来,低声可怜,耸吸着鼻尖,悬了两滴泪,再也没有收敛改变她的语调。

    她把银钱推过去,嗓声因为低迷而显得过分温软,透着若有似无的可怜。

    “我的钱都给你,你、你不要戳穿我,不要把我丢在半道,放我一马可以么?”

    “我求你了”

    少年没想到她的声音一放,居然如此好听,再见她抬起眼睛,已经是泪眼朦胧了,悬着泪看过来的样子,只看她的眼瞳,的确有些许动人。

    蒲矜玉极少使用苦肉计,她很清楚在自身不占优势的情况之下,这苦肉计就是最好的法子。

    但言多必失,不能再接着说下去了,便只一味抿着唇掉眼泪。

    她身形单薄,眼泪珠子掉得也漂亮,一颗颗宛若晶莹剔透的小珍珠,完全不沾她的面颊,直接打在她并拢的膝盖,她的手背上。

    躬身拢膝的样子,越看越是可怜,倒仿佛真是那么一回事。

    她的侧颈还流着血,已经浸脏了她灰扑扑的衣裳。

    “行了。”就看不得女子掉眼泪,说着话,她还要跪下来。

    “若真是你说的这样,那倒是可以放你一马,但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否则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蒲矜玉心中一松,噙着眼泪展颜一笑,“少侠如此好心肠,待我脱了困处,必然会去菩萨庙里给你烧香,保佑你长命百岁,此生无忧无虞。”

    少年嗤笑一声,收了他的匕首,随意擦了擦上面的血迹,别入他的靴边,“怎么听着这话,好似在咒我呢?”

    “绝非如此。”蒲矜玉抬眼看着他保证,说自己是真心实意。

    少年人看了她的眼眸好一会,又是一声嗤笑。

    察觉对方松缓的神色,蒲矜玉心里的大石微微落地了。

    脖颈真的很疼,她耸吸着鼻尖,没有再掉眼泪,从袖管里面寻找药瓶,想要给自己上药。

    正在这时,这人朝她抛过来一个东西,蒲矜玉本就在防备着,还以为他趁着她松懈的片刻朝着她动手。

    这一瞬,浑身的刺都竖起来了,可没想到他丢给她的居然是一个瓷瓶。

    是药。

    他居然把药给她了。

    见到她一惊一乍,捏着瓷瓶怔顿,眼睛湿漉漉地看过来,配合着她的这身装扮,倒是滑稽好笑。

    “怎么,不敢用?”少年人嘴角噙着衅笑。

    蒲矜玉没有遮掩,说她的确有些许受宠若惊,但还是打开了。

    她对于药物有些许研究,这药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是上好的金疮药。

    不管是不是,她都决定赌一把,还是打开瓷瓶,用了。

    他看着她的动作不言语,“”

    白日光景飞逝,转眼之间,已经至于深夜了。

    被蒲矜玉派来伪装成为丝嫣的女子,今日已经打发了两次知府夫人派来问安的小丫鬟,她就在房内哪里都没有去。

    心中无比忐忑,好似头上悬了一柄利刃,不知道何时会落下。

    转眼看向内室,床围两侧的幔帐垂落,床榻之上遮掩着一个身影,那是昏迷的丝嫣。

    也不知道能够瞒得过几时,真的能够瞒得过来么?

    连知府夫人都如此礼遇,对方的身份恐怕不简单,可那人却什么都没有说,就这么走了?

    正当女子忐忑期间,门庭之外传来男人靠近的脚步声,她吓得瞬间站起来,微微低着头,悬着心前去迎接——

    作者有话说:本章随机掉落拼好运小红包[彩虹屁] 我会加快进度!

    第47章 第46章 情怯。

    绝对不能够露出任何的马脚。

    那人如此料事如神, 想必今日也不会出现任何的差错吧?

    毕竟自从跟那人搭上线,拿到了一笔不菲的银钱,后来所有发生的一切的确都按着她所说的往下走着, 暂时没有出现任何的意外。

    正思忖间, 只见到几个侍卫走了过来,为首的告知她,“今日大人因公外出耽误了, 暂不能归府,特命我等前来传话, 让少夫人在府上按常歇息,不必等候。”

    闻言,假丝嫣心中的念头可算是落地了, 她捏着声音,稳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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