憎恶他?

    他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让她不悦了,她居然用憎恶的神情看着他。

    “你若与我和离,程文阙不要你,蒲家也绝计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那日蒲夫人的凶悍她还没有见识到吗,她的嘴角都被打破了,要不是他护着,只怕她要被打个半死。

    他还在喋喋不休,蒲矜玉只觉得厌烦。

    她不明白事已至此,为何晏池昀还不与她和离,拿来程文阙的过往跟她说一堆乱七八糟的废话。

    说她愚蠢,到底谁愚蠢?看看他此刻目眦欲裂咄咄逼人的样子,简直丑陋不堪。

    难不成,他喜欢嫡姐,所以不愿意放手,只可惜,她不是嫡姐。

    她就是要毁了嫡姐的身份,让嫡姐将来就算是跟外面的男人过不下去,也无法与她换回身份,饱受到京城人的唾弃与指摘。

    她替她活了一世,活了这么多年,她不会再接着当冤大头了。

    只可惜,晏家的势力实在太大了,几乎是只手遮天,流言蜚语没有在京城蔓延开来,但没关系,那日看到她红杏出墙的官眷贵妇有很多,蒲、晏两家已经在私下里沦为笑柄,总有人指指点点的。

    她的力量还是太小了,她无法摧毁蒲、晏两家,或许是命,但走到今日,命不命,活不活,于她也无所谓了。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晏家就会一直顺利么?届时晏家遇到事情有了难处,多得是火上浇油的人,这世间什么都缺,唯独不缺落井下石的小人。

    本以为那日会被嫡母或者晏夫人弄死,但没想到居然活到了今日,按理说晏夫人容不下她,定然会给晏池昀施压,命他与她和离。

    可他为什么不和离,她要和离,她一定要和离!

    她不要留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心力衰竭凄惨的死去。

    “你放开我!?*? ”她发出了抗拒的声音。

    晏池昀不但不放,甚至还将她带拥到了怀里,他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眉眼之间流露出的憎恶。

    也不知道怎么的,蒙头吻了下去。

    他封住了她的唇瓣,堵回她那些非要和离的话语,他一点都不想听。

    可她这次一点都不顺从,也不再跟他亲热了,躲闪着他的吻,对他拳脚相踢。

    晏池昀捏着她的手腕,攥着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抵在圆桌之前,又想到这圆桌乃是檀木所做,只怕磕碰到她柔软的腰肢。

    索性提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放到了圆桌之上,又要接着低头亲她。

    可没想到,她抬手就朝着他打了过来。

    啪!

    好清脆响亮的一巴掌,愤力之下,竟与那日蒲夫人所用的力道差不多了。

    男人的俊脸被这一巴掌甩打得偏移,他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一瞬间僵住了。

    显然是没想到她突然动手,可接下来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她看着他冷冷道,

    “晏池昀,你纠缠不休的样子,贱得令我恶心!”——

    作者有话说:来啦,今日超忙,欠缺了2000字,明天我会补上的!

    本章随机掉落拼好运小红包[彩虹屁]

    第25章 第24章 哄她。

    伴随着这一巴掌, 氛围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蒲矜玉下手很重,甩过去的这一巴掌,不仅有她对晏池昀的憎恶, 更有一直以来她对晏家压抑许久的愤意。

    巴掌之下不只打红了晏池昀的脸, 连带着她的手也在发麻疼痛。

    这种痛意密密麻麻发散在掌心,看着眼前男人偏移的俊颜,不知怎么的, 令她无端想起了上一世在晏家受的罪。

    那些战战兢兢,提心吊胆, 如履薄冰的强颜欢笑的画面在她脑中走马观花的不间断闪过。

    她都不知道那么多年她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太苦了啊。

    对, 是为了姨娘。

    那个将她带到这个世上,却从未真正爱过她一日的妇人,满嘴花言巧语,把她当成垫脚石,趁手的工具愚弄。

    将她蒙在鼓里十几二十快要近三十年,她最终连三十岁的坎都没有熬过去, 死的时候还要被她辱骂。

    她是她的女儿, 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她从未心疼过她,更没有为她打算过。

    到底是因为什么, 就因为她只是一个姑娘家吗?没有生到她想要的儿子, 在她眼里是个便宜的赔钱货。

    她都那么努力了, 她让她女扮男装,入学致仕,还让她在冬日里浸泡凉水发高热, 就为了叫蒲大人过来探看,这些折磨人的事情,她但凡开口,她哪一件没有照做?

    可姨娘呢,姨娘的心肠真的太冷了。

    晏池昀说她愚蠢,她的确是愚蠢,若非愚蠢,也不至于被姨娘欺瞒愚弄这么多年。

    可他又是什么好东西吗,他有什么资格说她?凭什么高高在上指责她愚笨?还要来教她做事,这个贱男人他懂什么。

    上一世乃至这一世到晏怀霄婚宴之前,虽然她是假冒的蒲家大小姐,但她一直都在尽心尽力做好晏家妇,从来没有出过任何的纰漏,她自问没有对不起晏家任何一个人。

    可是……

    可就算是这样,她想要的却一直没办法得到,她想要姨娘的爱,至死姨娘都没有爱过她,她想要蒲挽歌这个身份身败名裂,废了很大功夫却也收效甚微,不说休弃,就连和离都不行。

    她想要凭借自己做成一件事情怎么那么难?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权势滔天的男人。

    若非他太过于出众,嫡母就不会非要两家联姻,嫡姐不会剑走偏锋,姨娘更不会鬼迷心窍想出替嫁的事情,为着不给他丢脸,她日日被晏夫人耳提面命,要如何如何行事才体面周到。

    现如今走到了这个地步,他缠着她不愿意和离,到底是为什么?

    他喜不喜欢嫡姐她不清楚,但只要激怒他,羞辱他,他必然会放手的。

    所以她抬手便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不只是泄愤,也是为了达成目的。

    晏池昀一直身居高位,是晏家的天之骄子,哪里吃过这样的奚落,他必然会愿意放手的,当然也很有可能恼羞成怒杀了她。

    婚宴那一日,晏池昀踢门闯入,她从他盛怒的俊脸上感受到了翻腾的杀意,但她不知道他为何不杀了她,还要护着她。

    要么是喜欢嫡姐,要么就是想折磨报复她。

    蒲矜玉眼角含泪瞪着眼前的男人,她漂亮的瞳孔当中酝满了水意,眨眼之间,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面颊滑落粉腮,晕出一路泪痕。

    晏池昀盛着无尽阴沉怒气转过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画面。

    她的眼泪仿佛滴在他的心坎上,湮灭了他的怒火,令他瞬间哑然顿住。

    她居然哭了?

    他都没怎么她,反而是她恶狠狠甩了一巴掌到他的脸上,甚至出言羞辱于他,合该是他哭吧。

    可她居然哭了,就好似受很多很多苦,忍了许多许多的委屈,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泪水是控制不住从眼角溢出的,她的唇瓣也在涩然间抖动,可她的神情依然无比的倔强。

    虽然他不知道她在倔强什么,也不知道她为何要哭,明明那日偷人被抓到,被自己的亲娘掌掴,蒲夫人甚至要动手将她打死,她都没有哭。

    别说是哭,她一丝一毫的惧怕都没有。

    可现如今却哭了。

    这叫晏池昀不禁下意识反思了一下,他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她不想跟他亲热,可他却非要吻她。

    可那也是因为她太惹人恼怒,他都已经把证据摆到了她的面前,表明他愿意给她一个退路,她却丝毫不领情。

    好吧,他承认方才跟她说话的语气的确是有些许冲人,他不该那么严厉与凶狠。

    蒲挽歌是他的妻子,而非昭狱的牢犯,气血翻涌之下,他才克制不住,对着她凶。

    但他真的不是有意的,这件事情他也受了委屈,她却怎么都不肯低头,甚至连一句好听的话都没有。

    他苦口婆心跟她讲了那么多,纵然语气的确不怎么好,但她何至于就淡淡且十分气人的回了一个哦,而后还不耐烦打断问他何时才能和离?

    他真的想让她别说,这才用了十分孟浪的方式强行要吻她。

    晏池昀虽然感受到了眼前人复杂翻覆的情绪,但实在看不懂她的委屈从何而来,仔仔细细反思了一番,甚至鬼迷心窍觉得他是不是不应该那么强势踢开那道门?撕破了她的体面?

    思忖期间,他的余光扫到散落在地上的卷宗和信笺,蓦地想到她的哭泣,该不会是因为程文阙对她的欺骗吧?

    适才她看了卷宗,加上他给她剖析利弊,把程文阙靠近她的目的说了出来,还把程文阙倒打一耙的审问结果也摆到她的面前。

    她嘴上漠不在乎,心里说不定就像是四妹妹那样难过而不能自抑?

    程文阙背叛她的举措,无异于那日她对他这个丈夫的背叛。

    他那日都无比恼怒她的红杏出墙,想必她今日也是生气的。

    但是就为了那么一个软骨头的废物男人何至于掉眼泪?

    晏池昀被打的脸依旧泛着疼,思绪转了一圈,被打被羞辱的滔天怒火逐渐消散而去,他慢慢冷静了下来。

    看着眼前眼角噙着泪光的女郎,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蒲矜玉不想哭的,也竭力在忍了,可是一想到姨娘,眼泪便不受控制。

    她不想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尤其还是这个高高在上企图教她做事的愚蠢男人。

    他看起来是生气的,但他不说话,也没有拂袖而去,亦或者震怒到极点抬手就要杀了她。

    只堵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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