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致远与此同时越过了刘镇长,直接看向晏池昀,对着他道,“是。”

    “我对刘二小姐只有朋友之意,并无男女之情。”

    表面是对晏池昀,实际上更像是对着被他遮掩的那个人。

    当着这么多人被心悦的男子回绝,刘二小姐已经吃不下去饭菜,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哦?”晏池昀好笑道,“是么?”他看向闵致远,两人的眼神在无形当中交锋。

    刘镇长想到之前晏池昀的交代,还有他说过的话,今日请闵致远上门,无非就是要当着晏池昀的面,将两人之间的婚事给定下来啊,谁知道这闵致远敬酒不吃吃罚酒。

    自己想死就算了,居然还要把刘家要给搭进去吗?

    刘镇长不好发怒质问,当下就使了一个眼神给旁边的刘夫人,刘夫人会意,即刻站了起来,“闵致远,你说什么?你对我的女儿并无情意,那你们之间的往来算什么?”

    面对刘夫人的呵声厉问,闵致远依然不卑不亢,直接道是。

    他起身拱手,“在下的确对刘二小姐没有男女之情,今日上门就是为了说清楚此事,未免将来耽误了刘二小姐的姻缘。”

    “你!!好啊你!”刘镇长气得连连说了许多个好?*? 字。

    刘夫人接着斥问闵致远若是不对她的女儿有情意,那为何要送她这么多的东西?

    “此为还礼而已。”

    闵致远解释道先前他在养病的时候,刘珠明里暗里给闵家送了不少物件补品,所以在这些时日里,他都是按着价钱和份量给刘珠还了这些东西。

    “若是镇长大人不相信,可以找府上的账房前来算算,看看在下所赠刘二小姐的东西是否跟刘二小姐送到闵家的东西是一个数额。”

    想来是情绪失控了,刘镇长和刘夫人都还没有说话,刘珠便直接站了起来,她抬起手腕质问闵致远,“那你送给我的红绳呢?!”

    “这也是还账的?”

    蒲矜玉再一次抬眼看去,只可惜她依然没有看到闵致远,只窥见刘珠朦胧的泪眼。

    “那不过就是家中小妹所编之物,算不上什么。”

    “是吗?”刘二小姐十分伤心,觉得没有脸面留在这里了,直接扯下红绳丢在桌上,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身后的小丫鬟追了上去。

    蒲矜玉定定看着那根红绳,“”

    原来义兄根本就没有要娶亲的打算,是为了给她传递消息么?

    刘镇长没想到事情居然变成了这样,心疼女儿的同时更害怕不能够跟晏池昀交代,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对付闵致远,便已经战战兢兢看向了晏池昀。

    而晏池昀依旧是好整以暇的看戏神情,仿佛事不关己,不打算插手。

    见状,刘镇长和刘夫人也不敢贸贸然跟他开口请示。

    气氛在一瞬间陷入窒息,刘镇长找了一个十分蹩脚的借口,跟晏池昀禀话,说席面之上,刘珠实在是丢人现眼了,往日里都是他管教无方,还请晏池昀不要见怪。

    蒲矜玉的视线也落到了晏池昀的身上,他倒是动了一筷子,但也没有怎么吃,就是一直给她夹菜。

    刘镇长说了这句话之后,晏池昀许久没有接,氛围再次陷入了死寂。

    闵致远始终不卑不亢,完全不畏惧强权。

    刘镇长的背后却已经泛起冷意了,因为晏池昀看似温润,实际周遭的气势十分的凛人,如此情况之下,只恐怕要吃人。

    许久之后,刘镇长索性就弃卒保帅,朝着闵致远发难,一拍桌子,说他居然敢玩弄他女儿的真心,把他们刘家当成什么了?!

    言罢,立刻就叫了人过来就要把他给拿下,听候发落。

    晏池昀不曾表态,也没有阻止。

    蒲矜玉却沉不住气了,她下意识看了过去,可没有看到人,放下碗筷的那一瞬间,率先被晏池昀给攥住了手腕。

    男人沉沉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晨起时的温润,过来时的笑意已经彻底隐退去,只有翻涌的冷戾,骇人的冰冷,叫在座众人皆感受到畏惧。

    蒲矜玉纵然不怕他,可坐在他的身侧也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的寒意。

    她的确是要为闵致远求情,可她也很清楚,若是在此刻开口,定然会适得其反,所以她忍了下来,任由男人攥着她的手腕。

    刘镇长让人把闵致远拿下,关入了刘家的地牢,说明日要将他扭送到府衙,好好跟他算算账,看看他有没有故意玩弄官家小姐,糊弄刘家。

    闵致远不曾开口求饶,也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在被人押着离开的时候,朝蒲矜玉这边看了过来。

    蒲矜玉已经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却不敢偏头。

    这顿饭菜吃得众人心尖忐忑,早早就散了。

    回去之后,关上门,蒲矜玉当下就问晏池昀他到底要做什么?

    晏池昀不笑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异常清冷,更别提他此刻默着脸,越发寒气森森了。

    良久之后,他方才看过来,“我要做什么,玉儿不清楚么?”

    蒲矜玉都快要气死了,她的确是清楚,正因为太清楚了,所以才会这么生气。

    她都不知道晏池昀为何能够这么理直气壮的逼迫闵致远娶妻。

    “闵哥哥他不喜欢刘二小姐,我也答应跟着你回京城了,你为何还要逼着他做不喜欢的事情?”

    她又说得直白了一些,直接道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闵致远。

    “你、你不是说,你也要把他当成义兄的么?”为什么转过头又开始反悔了?”

    晏池昀垂眼,神色散漫,语调悠悠,“虽然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但他的心上有玉儿,放不下玉儿,不是么?”

    晏池昀忽然站起来,他的身量太高了,蒲矜玉不得不仰着脸看他,方才能够与他对视。

    她抿唇,“你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我还没有动他,你就说我做得过分。”他说她偏心偏得真是厉害。

    晏池昀一向吃软不吃硬,蒲矜玉跟着他几年,不,是两世,对他的脾性也有些许了解。

    逼迫闵致远娶亲的事情,虽然是晏池昀强权在先,可他的身份摆在这里,若是非要跟他对着干,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思来想去,蒲矜玉最终也没有跟他嚷了,她看着男人,朝着他靠近,而后伸手拉上他的腕子,“这件事情我们好好商量可以么?”

    “你要如何跟我商量?”他的神色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语气却软了一些,是在给她台阶了。

    但语气温和,话里的意思却依然不容人置喙,“闵致远放不下你,你也没有那么心甘情愿非要留在我的身边。”

    “玉儿。”他俯身,抬手抚摸上她的面颊,不住的摩挲着,“我做事已经非常留情面了,是你的好哥哥不识抬举,一再挑衅。”

    他就是要通过闵致远,拐弯抹角来逼她,逼迫她非要选择他不可。

    蒲矜玉心里的火气又开始冒起来了,但也非常清楚,在这关头,绝对不能够跟晏池昀闹,必须要忍。

    她静默了一会,敛下眼睫正在思忖,该怎么样跟晏池昀谈判,她的手上一点筹码都没有。

    顿了好一会,蒲矜玉的心神忽然之间定了下来,她觉得这件事情不全是坏的,或许也可能是一个契机。

    趁机跟晏池昀服软,麻痹他的一个契机。

    让他觉得,她的确是心甘情愿留在他的身边了,如此一来,不仅能够解救闵致远一家,甚至还可以脱身。

    除此之外,她还猜测,晏池昀手头上的事情很有可能已经办完了,否则他不可能在这个关头上,让刘镇长去逼迫闵致远。

    很有可能是京城里面出了什么事情,亦或者他必须要离开湘岭镇,所以想要快刀斩乱麻,逼她也逼闵致远,了结这边的事情。

    但她不能够转变服软得太明显,因为这个贱男人实在是太敏锐。

    她垂着纤长的眼睫,脑中飞速运转,想着应该怎么办,要怎么说,方才能够妥帖且不露出任何马脚糊弄他。

    良久之后,她干脆直接问晏池昀,“你要我如何做?”

    说这话的时候。她抬眼对上男人的视线。

    眼中的盘算已经瞬间清理干净,竭力稳着心神,确保不被晏池昀看出破绽。

    他笑,“不如你去劝劝你的好哥哥,早些把你放下,让他成家立业,娶妻生子?”

    还是这样,没办法谈了,她想着闵致远方才的样子,心里没有什么把握。

    但事到如今,恐怕也只有这条路可以走了。

    晏池昀看着她在思忖,却以为她在心疼闵致远,冷笑一声,“若是真要我来动手,就不会这么温柔了。”

    “玉儿,你自己好生想一想吧。”

    两人之间缄默了好一会。

    算着时辰,的确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蒲矜玉便答应了下来。

    “好,我去劝说他,但我也没有把握能够成功。”

    “若你真的想做这件事情,我觉得还是可以做到的,毕竟你当初连朝堂的风雨都卷得起来。”

    蒲矜玉不想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又觉得他太强势,忍不住道,“闵哥哥不喜欢刘二小姐。”

    “那你让他挑一个自己喜欢的,过得下去的。”

    “但别让他找死选了你,若说了一些我不想听的话,你我夫妻一场,你应该很清楚我的脾气其实不怎么好。”

    他在利用她去逼迫闵致远死心。

    蒲矜玉忍了下来,“…好。”

    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等她见了人再说吧。

    不论怎么样,闵家对她那么好,她是一定要保住闵家人的。

    先做一场戏,把晏池昀带离这里就好。

    晚膳过后,蒲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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