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跟着阮姨娘的小丫鬟,以及蒲家所知情的下人说,她对阮姨娘非常的看重,为了这个生母,甘愿舍弃一切,任劳任怨。

    到底是什么事情,令两人反目成仇,她甚至不惜对自己的亲娘下手?又或者阮姨娘对她做了什么?

    他的人查来查去,对此一切还是没有查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她的转变仿佛在一息之间,毫无征兆,无从察觉。

    解铃还需系铃人,阮姨娘已经是个废人无从下手,那只能找蒲矜玉。

    找到这个死结,查其情况,要么解开它,要么斩断它。

    可蒲矜玉还是不吭声,她又渐渐沉气凝息了,那种令人无可奈何的麻木又开始展露,她像个刺猬将自己的柔软包裹起来。

    晏池昀搁下笔,“你父亲将你允于了我。”

    果然如此,蒲矜玉脸上的冷笑重新泛上精致清丽的眉眼。

    “我是什么物件么?”她反问晏池昀。

    什么叫允于,这是一桩明晃晃的交易。

    “你不是。”他看着她,对上她眼中的嗤意,明确且认真的回答。

    时至今日,纵然是心中的阴翳未散,他也能够清晰感受到自己在为她心动着。

    正因为此,所以才会那么愠怒她的抛弃与背叛,嫉妒那个被她称为哥哥,能够与她结亲的男人,不受控制的像个莽夫一样做出违背礼法,披露不为人知的暴戾面目,他被她牵动着情绪,牵着鼻子走。

    她在他眼里不是物件,从来都不是,可她却这样认为,无论他怎样顺从,哄慰,她都不将他对她的情意放在眼里,更别提放到心里。

    “你用我做交易。”

    她言外之意便是在表达,他就是将她看做物件,还装什么?不觉得恶心?

    “是你逼我如此去做。”他搁下笔墨,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看着她的眼睛。

    蒲矜玉不接话。

    几句简单的交流而已,两人之间的氛围,又变成了剑拔弩张的对峙。

    晏池昀实在不清楚,她为何对自己有如此大的怨恨,憎恶。

    蒲家瞒天过海换女替嫁的事情他从头至尾都不清楚,过去的几年,纵然是忙于公务对她有所冷落,却也尽到了身为一个丈夫该尽的职责和本分,所有的体面尊重和维护全都给她了。

    在不曾得知她真实身份的情况之下,两人一直相敬如宾。

    若是在他没有动心之前,她找他陈情一切,告知他,她并非是蒲挽歌,她想要和离,她也是受制于人,这一切都是蒲家的过错,事情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因为他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

    现如今,招惹了他,令他心动不已,他就不会再放她走,便是没有爱,人也要留在他身边。

    “当初为何不与我陈情一切。”他直接问她,还说了她若是坦白一切,就不会有后面那么多事情。

    “我若是告知了你,你会如何?”蒲矜玉总算是应了他的话。

    “我会如你所愿。”

    “不论是和离,亦或者报复蒲家,让你平安顺遂在京城立足,都可以。”

    蒲矜玉不信,他会这么好心?

    她缓缓抱着手,两只腕子交叠于胸前,是个十足十的防备姿态,或许她自己都意识不到。

    晏池昀不动声色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那现在你也得知了一切,为何不能如我所愿了?”

    是因为她做的那些事情?她承认自己某些时候是过于剑走偏锋了,但她

    蒲矜玉微微垂眼,追溯过去,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做就是做了,重要的是眼下的谈判,晏池昀似乎恢复了一定的冷静,穿上光鲜亮丽的衣裳他又开始做人了。

    “你不明白么?”他定定看着她的面庞,“因为我心悦你。”

    不等蒲矜玉回答,他表露了心迹。

    很快,她便对于他的表白给予了回应,她冷笑,“你心悦我?”是以十分可笑嗤笑的口吻应了他珍而重之的表白。

    “你心悦我什么?”因为她的这张脸?还是这副身躯?她的确感受到了他的沉迷。

    晏池昀看穿她心中所想,“全部。”

    说不上来哪里,可她对着他有致命的吸引力,就连他自己都好奇。

    “全部?”蒲矜玉嗤笑着重复他的这句话。

    见她如此回应,晏池昀的心里并不好受,也很清楚,她对情感如此麻木,排外,防备,是因为从未被爱过。

    一个自幼活在利用之下的人,的确很难信任别人。

    思及此,他忽而想通了一件事情,她跟阮姨娘反目成仇,是因为洞悉了阮姨娘对她的利用?

    可她是如何得知的?在何时何地?有什么人跟她说过,还是阮姨娘自己说了?

    不,阮姨娘视她为自己登入蒲家,尊享荣华富贵的棋子,绝不可能与她说这些,一旦失去蒲矜玉,那她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那就有可能是阮姨娘与谁说过,被她不小心听到了?

    她信重依赖阮姨娘,除阮姨娘之外,对旁人十分设防,若是简单的挑拨离间,绝不可能相信。

    要说是闵家的人也不可能,因为他已经查到了,在她逃离樊城之前,完全没有跟闵家的人接触过,她是突然回去的。

    前日,闵致远见他闯入正厅,神色之间的迷茫不似作伪,这也说明蒲矜玉没有跟闵家人交托清楚她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否则闵家的人不会对他如此陌生。

    晏池昀在心中捋着因果,一时没有说话。

    忽而她动作了,她身上依然很疼,略是狼狈扶着桌椅站稳,朝着他靠近。

    但也没有离得太近,就站在案桌的面前扶着桌沿,由于她站他坐,她强忍着身上的酸痛与不适,居高临下观察着他俊逸的眉眼,凝盯着他看。

    再开口时,她的语气竟有些许软了,“你我各退一步如何?”

    晏池昀猜测到她要说什么了,却还是很配合,微微挑眉,“如何各退一步?”

    蒲矜玉眼睫微动,下意识垂眼,使得她的面相楚楚可怜,实则眼底全是不耐。

    “先前利用程文阙作戏,害你成为京城高门世家的笑柄,的确是我不对,我与蒲家之间的恩怨是非,也不应该牵连晏家,再做出那样的事情,让你被皇帝停职禁足。”

    “但你昨日对我以及闵家的所作所为,也很过分了吧。”她努力使得自己心平气和,不跟他对冲。

    “不如就扯平了,你我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你放我离开?以后一别两宽,各自生欢。”

    晏池昀看着她的小脸,心中暗道果然如此,趁着她猝不及防,直接将人给拉拽到身前,提抱到腿上,再抬起她的小脸。

    蒲矜玉痛得惊呼抬眼,饶是眼底的不耐与厌烦退却得很快,但还是被他给捕捉到了。

    他似笑非笑,“跟我装模作样呢?”

    蒲矜玉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伴随着身上各处的疼痛,瞬间又升了上来,她不言语,但脸上已经染上了攻击的冷意。

    看了一会,晏池昀没有继续做什么。

    他一手环着她纤细的腰肢,另外一只手重新拿笔批阅下属送来的卷宗,说话的语气淡却十足十的气人。

    “我已经说过了,你眼下没有资格与本钱跟我谈条件。”

    这句相似的话他在闵家的时候也说过。蒲矜玉反问他凭什么?就因为他的家世权柄?

    “对。”他都不看她,就把她的话给堵了回来。

    “你不是已经意识到了,我在仗势欺人?”他说他放不放过闵家要看她乖不乖觉。

    听到一个乖字,蒲矜玉直接点燃,怒骂道,“巧言令色的贱男人!”

    闻言,晏池昀瞬间沉眉,顿笔。

    眼看着他要恼怒了,蒲矜玉依然没有改口和收敛的意思。

    她真是嫌弃到发疯了,挣扎着要从他的腿上下去,晏池昀却以更强硬的力道,将她整个人困在怀中,不许她挣脱自己的束缚。

    蒲矜玉手脚并用,却又轻而易举被他控制,她软绵绵的手伸过去动他正在书写的案呈。

    谁知道他搁下笔墨,一把将卷宗等物直接推远,再把她整个人揽腰抱到了案桌之上,就去动她的裙摆。

    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蒲矜玉大叫着挣扎,她骂他是不知餍足的畜生,开始爬着桌沿要跑,可又被拖回去。

    怕她疼痛,为了让她舒坦,本就没有给她找过分贴身的裙衫,只是简单拢穿了起来,此刻完全堆积到了细细的腰际。

    女郎雪白的肌肤之上满是新鲜的吻痕,不只是后背,她的后颈,耳朵后面全都是,密密麻麻到她自己都没有发觉。

    她推拒着男人的欺近,但最终无济于事。

    他一点点磨压着她,捏着她的下巴,让她低头看,令她的视线无法转移。

    非让她看着昨前日被欺负得至今没有恢复完好之处。

    蒲矜玉往日里不爱哭,可这时候真的气到控制不住,她的眼泪掉得噼里啪啦,雪白的粉腮染上潮潮的红润,眼睫瞬间就被打湿了。

    她完全没有办法推开男人铺天盖地的亲吻,斩断两人之间的亲密。

    她不断哭着说他恶心,不想和他这样,她讨厌他恨他,想让他去死。

    她越是说,他越是逼着她看。

    一点点折磨她,就跟之前一样,看着她发自本能的流露出自己真实的反应。

    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明显到她不用眼睛去看,都能够感受到了自己的缴械。

    而后他又压着磁沉暗哑的声音问她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对我的憎恶?”没有一丝心动,没有一丝情动?那这些是什么?

    蒲矜玉却无暇顾及这些,他在羞辱她么?

    她偏偏不顺他的意思,即便气势弱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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