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别误了事情。”

    “对了,我在湖亭旁的院子里排了一出好戏,待婆母的客人们用过晚膳,你将人带来看戏散闷,我待会擦了药换了衣裳就过去那边等着,若是婆母问起我的动向,你便说我排戏去了。”

    排戏?丝嫣疑惑,这两日有排什么戏吗?她跟在蒲矜玉身边,没有听到排什么戏啊,这是怎么回事?

    “快去吧。”蒲矜玉并未过多解释。

    丝嫣虽然疑虑,但也没有刨根问底,只想着或许是蒲矜玉交代旁人去办的,毕竟结亲要准备的事情很多,她那两日一直盯着库房和账房,并没有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

    “是。”

    蒲矜玉只带了一个小丫鬟折返,其余人让丝嫣领着去了。

    回到庭院,她让小丫鬟给她揉捏擦药,而后换了衣裙往外去。

    出来的时候也是只带了一个小丫鬟,绕过长廊,慢慢走到湖亭旁边,蒲矜玉停下来,取过小丫鬟手里的圆灯笼。

    吩咐她,“你去前厅寻夫君,告知他我在后院排戏,可先前不小心崴到了脚,让他一会来寻我帮忙。”

    在庭院伺候的晏家小丫鬟甚少过问,主子吩咐什么都会照做。

    “是。”

    人走之后,蒲矜玉唇边渐渐勾起。

    结亲的队伍散去,程文阙同那些世家弟子没有过多的交情,用过饭便离开了,众人见他离席,也没有过多挽留,只是客套了一下。

    他依着昨日收到的信笺,按着时辰抵达湖亭旁的厢房等待。

    原本他还有所顾虑,可没想到蒲矜玉算时辰算得特别准,从他结亲用膳到结束再走过来,恰好卡在一个节点,为此,他瞬间安定了。

    她安排得如此准确,应该不会出纰漏的,也不会叫人发现。

    程文阙没有点燃烛火,静静等着。

    身处于黑暗当中,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紧张又忐忑,想着蒲矜玉会不会来?他会不会被她玩弄?

    可没等多久,他便听到了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听不清楚说什么,只依稀感受到是人声,他连忙起身前去贴着门扉探听。

    是她的声音,果真来了。

    她把小丫鬟支走了吗?还是叫那人去守着?这一些他都不得而知。

    按理说,他之前不会如此大胆,就在对方的家中与之往来,实在太危险了,可蒲挽歌的身份不同于那些商户女官家小姐,他不得不铤而走险。

    富贵险中求,已经走到了这里,他必须要赌一把。

    正当程文阙思忖期间,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即便房内光线幽暗,蒲矜玉凭借月影和门口廊下悬挂的檐灯,准确看到了内室里面男人的身影和面庞。

    他不说话的时候,真的跟义兄很像,尤其此刻隐在半明半暗之间,减弱了几分读书人的彬彬文质,令她恍了一丝神。

    她抬眼看着他的面庞,想到上一世真情实意对她好的义兄,她放纵着,任由自己的思绪缓缓沉浸,鼻尖泛起微微的酸涩。

    程文阙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觉得她的目光太怔愣了。

    这时候还开着门呢。

    但他不敢贸然出声,只侧过脸侧过身,示意她进来。

    一动就不像了,蒲矜玉瞬间回神,她唇边勾着笑,提裙抬脚走进去。

    程文阙瞬间关上门,还反扣了门闩。

    蒲矜玉听到门闩落下的声音,唇边的笑意越发浓了。

    程文阙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或许是因为身处在京城第一高门的晏家,和他私会的人又是晏家的少主母。

    他看去,只见到女郎温婉的背影。

    她换了衣裙,早上穿的明霞色裙衫,此刻却换成了水青色,她垂着头正摆弄放置圆灯笼,长发挽起,盘了一个抛家髻,他还看到了她用了他送给她的发簪。

    女郎露出的后颈白皙纤细,在微弱的灯笼照耀之下,他竟能够看到细小的绒毛。

    晏家少主母蒲挽歌今年是多大来着?他不清楚她的年岁,总有种错觉,她的年岁比他更小些。

    但这可能吗?按照探听来的消息,蒲矜玉要比他年长些,但此刻的她的身形背影,看起来很是年幼。

    即便她将长发挽起来,从背影看,依然像个未出阁的姑娘。

    程文阙紧张且走神地乱七八糟的想着。

    忽而蒲矜玉转过来了,她已经放好了灯笼,他看到她妆容精致的脸。

    “你怎么不过来?”她轻声问他。

    程文阙不知道说什么,他看着圆灯笼,想说能不能熄灭?若是被人发觉这边有光亮前来查看就不好了,但又不好开口。

    可蒲矜玉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端起茶水,径直泼灭了烛火,就连圆形的灯笼罩都弄.脏了。

    唯一的光亮灭了之后,房内便只有朦胧的月影了。

    她笑着朝男人伸手,程文阙的紧张加剧,他看着她伸出的手腕,想到他第一次给她送胭脂水粉,她用指腹慢慢摩挲过锦盒表面的样子。

    深呼一口气,朝着她走过去。

    蒲矜玉瞧着自己的猎物渐渐靠近,她幽静的瞳眸定格在他的身上。

    即便是身处黑暗,她依然能够看到他神色之上的紧张。

    可没有多少时间了。

    她走过去,行至他的面前。

    程文阙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香味,吸入第一口时,他觉得淡淡的,后面觉得这香味莫名有些诱人,但再想回味一二看看哪里不对,香味消失了。

    她看着他笑,伸手顺着他的臂膀往下,捏着他的衣袖,轻轻拉着他,让他跟她走。

    程文阙的确是跟上了,但是……他此刻十分的忧心。

    因为蒲矜玉带着他过去的地方是床榻。

    她竟然如此的单刀直入!

    他本意并不想与她有那么快,那么深的勾连,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只是想钓着她,给一些暧昧好处,让她成为他的退路。

    现而今,真的太快了。

    她居然一上来就要如此,她怎么……?

    今夜私会,他的确想到孤男寡女有可能会发生什么。

    但他赌了一下,想着她不会那么大胆的,他也有自己的应对之策,他是想着拖延时间,两人独处私会说些话。

    就像是之前在兰陵接触到的那些商户女小官之女一样应付着,可没想到眼前的女郎竟如此的迫不及待。

    蒲矜玉纵然是没有回头,只通过拉拽着程文阙往前走的动作便已经感受到了他的紧张。

    这个阴柔的蠢货想要利用她成为跳板,以为她蒙在鼓里不明白吗?胆子这么小,还没开始就怕了?

    她提唇冷笑,身后的男人并没有瞧见。

    很快就抵达了床畔,她率先坐下,而后笑着看向站在旁边的男人,她松开他,手放在床畔轻轻拍了拍,示意他过来坐下。

    进程真的太快了,超乎他的想象,程文阙的思绪正在飞速运转,他想着要如何委婉拖延。

    蒲挽歌到底是京城世家大族的嫡女,恐怕不好糊弄。

    好处是要给她一些的,但不能太多了,怎么能够直接奔入主题呢?这不好,若是太容易得到,说不定她对他的兴趣会大打折扣。

    只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最令人心痒的。

    “怎么了?”她轻声不解问道。

    蒲矜玉可没时间跟他磨磨蹭蹭,算着时辰,好戏必要开场了,否则看戏的人来了,看不到可怎么办?

    “少夫人我们这——”

    “你不愿意吗?”蒲矜玉又盯着他的脸色问。

    黑暗当中视觉被减弱,其余的触感会被放大,程文阙被她直白的目光盯得有些如坐针毡。

    “我…我自然是愿——”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再一次被她给打断了。

    她站起来,“若是你不愿意,那就此作罢。”蒲矜玉以退为进,径直离开。

    程文阙没想到事情的变故来得那么快,她居然说走就要走了,语调也?*? 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冷漠。

    他被她激得心下一惊,瞬间就拉住了她的手,“别、别……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不说话,还是维持着要离开的动作。

    他要上前抱住她吗?

    绝对不能砸了眼下的局面,程文阙心一横往前一走,顺着她的臂膀,从后面拢抱住她,“我…我并非此意。”

    绝对不能放走蒲挽歌,否则他前些时日的努力就打水漂了。

    被他从后抱住的女郎面色浮现冷笑。

    她不说话。

    程文阙无法猜测她内心的想法,只能越发拢抱住她。

    “我只是觉得时辰太短了,万一你不舒服怎么办?”

    万一她不舒服?他是怕万一出事吧,把话说得那么好听。

    蒲矜玉在心里算着那丫鬟去往前厅的脚程,还有晏夫人带人过来的时间。

    程文阙一语双关,蒲矜玉也听出来了,他是想告诉她,他还是个雏吗?

    “那我们就不要浪费时辰了。”她猛然转过去,直接推着他往床榻上去。

    程文阙又一次震惊,他都想不到蒲矜玉居然有那么大的力气。

    他还在惴惴不安忧虑着她沉默下来的内心想法,她忽然转身就把他给推到了。

    因为没有防备,他被她推入床榻当中,而且是以围困,居高临下的姿势看着他。

    程文阙哪里经受过这样的大胆,他的紧张开始外泄,“少、少夫人。”

    “叫我挽儿好么?”她用纤长的细指点上他高挺的鼻梁。

    这是嫡姐的闺名,她还在世的时候,嫡母经常这样叫她。

    程文阙感受到她趴了下来,挨得好近,他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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