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的辛辣缓和过后,有暖热烘上身体,她的脸越来越红,过往的事情止不住在脑海中闪过,闭眼之时,眼角有泪珠划过。
再睁眼时,眼底泛着的幽冷如同今夜的月色一般。
经春不知道蒲矜玉的来意是什么,原本想要丢掉这药,但想到蒲矜玉说的话,还是留了下来。
第二日,她悄悄去了药铺,借着抓药的时机,问了郎中这是什么药?
那郎中查看了许久,说要几日才能够分辨出来。
药只有一颗,经春掰了一小块给郎中,让郎中看看,剩下的她带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蒲矜玉突然来过,她总觉得有人跟着她盯着她,可是回头一看,又什么都没有看到。
到底是不是错觉?不管是不是错觉,这里恐怕都不能待了,先出去避避风头,待过一年半载又回京城。
次日她遣散了老婆子,夜里收拾好东西,第三日的夜晚便要悄悄离开。
夜深人静,她出去关上门正要落锁,发觉地上居然有人影挪动。
本来以为看错了,可能是树影或者是月影,但这明显是一个人形影子,而且这影子在一点点靠近。
经春的心都快要提到了嗓子眼,她眼睛瞪大,握着锁的手在抖。
确认这两个黑影的确靠近她之后,她取下没有扣上的锁直接就往后丢去,连带着她的包袱也摔到了对方的脸上。
前来暗杀的刺客没想到她居然发现了,还被散开的包袱打蒙住了视线,举起刀刺去,经春跑得很快,但依然被刀尖给划伤了后背。
到底是谁!是谁要杀她,害她。
难不成是蒲矜玉吗?!
此刻她已经六神无主到了极点,跑到里面去的一瞬间,她火速合上内房的门,抖着手落了锁,还扯过旁边的桌椅板凳前来阻拦。
即便如此,后背的疼痛提醒她前来杀她的人是暴.徒。
恐怕躲不过一时,她看着窗桕想要离开,可窗桕那地方有人影晃动。
来杀她的人不止一个,这个人恐怕是同伙。
怎么办怎么办?
追上来的刺客,发现推不开门,也踢不开门,径直用刀刺入,经春背抵着门,即便是隔着桌椅,还是被刺到了。
她疼得脸色煞白,又慌又怕,急得掉眼泪,慌乱之间,她?*? 想到蒲矜玉给她的药,不管有没有用,到底是不是毒药。
她抖着手从身上翻找出来,心一横直接喂到了嘴里。
与此同时,攻进来的刺客,奋力一脚踢开了阻挡的桌椅,又朝门闩刺入刀尖,经春躲避不及,直接被贯穿腰,她愕然低头,怔怔看着染血的刀尖。
在对方抽.回刀剑的一瞬间,整个人呼吸骤停倒到了地上。
前来刺杀的两名刺客同时破门破窗而入,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经春。
就这么死了?
破门而入的刺客甩了甩刀尖的血,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经春,而后又低头去探她的鼻息和脉搏。
没想到,居然真的死了,看来这一剑刺到了她的要害。
刺客搜刮了经春的院子,把找到的之间的东西都带走了,伪装成贼人入室抢劫的模样,而后才收起刀剑离开。
前脚刚走,隐藏在暗处的蒲夫人派来的人立马现身,这些人兵分两路,一路追击刺客,另外一路同样的上前探了探经春的脉搏。
确认她死了之后,想到蒲夫人的嘱托,又补了一刀,而后才离开,跟着一起去捉拿刺客。
所有人都走了之后,不多时,巷子里露出一抹女子的身影。
是入夜之后放迷香迷倒了守夜的丝嫣,换上丝嫣的衣裳,乔装改扮一番,从晏家角门混迹出来的蒲矜玉。
她左右看了看,拢着斗篷悄然入了院子。
经春是被疼醒的,真的很疼,死了怎么会这么疼?死了不应该没有痛觉么?
紧接着一股剧烈的疼痛袭来,她尖叫的同时,瞬间睁开眼睛。
眼前模糊晃动的人影伴随着她的清醒,清晰呈现在了面前。
“嘘。”
蒲矜玉丢掉用来戳经春伤患处,沾染了血迹的木块。
她让她小声一些。
这血流得太快了,蒲夫人派来的人补的那一刀虽然没有戳到要害处,但下手不留情,戳出了很大的血窟窿。
蒲矜玉给她倒了一些金疮药。
“大……三、三小姐。”
认出面前的女子是蒲矜玉的那一瞬间,被刺杀的记忆浮现在脑海当中。
没想到死里逃生,居然真的活过来了,可是身上好疼。
她视线挪了挪,这里似乎还是她的院子。
“三小姐,您…是来救——”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蒲矜玉的一句问话给打断了。
甚至在听到蒲矜玉所问的这句话之时,她睁大了眼睛,瞳孔震惊颤栗着。
因为蒲矜玉问的是,“嫡姐在哪?”
经春的确震惊,可震惊过后,她立马就装傻充愣,“三…三小姐您说什么呢,奴婢听不明白。”
蒲矜玉冷笑,直接用木块按在她的疼痛处,经春疼得尖叫,眼前渐渐发白,“你是在跟我装傻充愣吗?”
经春想不明白蒲矜玉怎么会知道蒲挽歌还活着的事情。
蒲矜玉用力按下去,经春哭着说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你还真是很会为嫡姐着想,那你知道今日派来刺杀你的幕后主使是谁么?”
蒲矜玉冷笑着说出蒲夫人的名字。
“不、不可能。”夫人放了她的身契,还给了她一笔钱,对她很好。
“吴妈妈的毒的确是我下的,但还不至于那么快要她的老命,她之所以那么快就死,都是因为嫡母派人了结了她。”
蒲矜玉说话时语调悠悠,她用木块敲打着经春的疼痛处,问她是不是还要给蒲挽歌当狗?
经春疼得泪流满面,恳求蒲矜玉饶了她。
蒲矜玉置之不理,经春感觉性命在流逝,受不住折磨,她哭着说自己真的不知道蒲挽歌的下落,只知道她还活着。
当初是蒲挽歌给了她一封书信,告诉她自己还活着,但是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也联系不到她。
蒲矜玉回忆着那个梦境,想到陪同蒲挽歌一同前来吊唁的男人,她早就画了这个人的画像,掏出来展开,让经春辨认。
“可知道这人是谁?”
经春哭着道这是当初给蒲挽歌诊治的江湖名医。蒲挽歌死后,他也离开了蒲家,眼下不知道去哪里了。
原来,这游医就是嫡姐的情郎。
又问了此人叫什么名字,套出有关的消息,蒲矜玉在心中记着。
经春看她在沉思,手指无措间摸到旁边断掉的木椅腿。
悄然抓挠到手里,心一横,用尽全身力气奋力朝着蒲矜玉的脑袋上狠砸而去——
作者有话说:来啦,本章随机掉落小红包。[彩虹屁]有点点卡,明日我会多更的。
第34章 第33章 情敌碰面。
经春孤注一掷, 下了十足十的力道,是真的要置蒲矜玉于死地。
尽管蒲矜玉对她有所防备,且余光已经提前扫到了, 但躲闪之间还是不可避免被桌椅腿蹭刮了面庞。
于此同时, 一股愠怒和失望从她的心中腾升,她毫不犹豫抽出防身的匕首刺入经春的心房。
由于两人之间的距离过近,喷溅而出的血液飙上了她的面庞, 她下意识防备眨眼闭眼,纤长的睫毛上面都沾染了血迹, 欲坠不坠。
她使劲往下按戳着匕首,一直到经春抖着唇喷.溅出好些血,最后一口气彻底消散。
她方才松开攥着匕首把柄的手, 与此同时,攥得发白的指骨在卸力那瞬间不受控制的在抖。
蒲矜玉的心跳得无比厉害,这是她第一次杀人,纵然是出于自卫反击,但一切发生得太快了,看着眼前死去的人, 她心绪不受控制起伏着。
她看着眼前死不瞑目的经春, 看着她身上的血窟窿, 瞧着她被血液弥漫浸泡变深的衣裙,浓重的腥味充斥着她的鼻息, 味道实在太浓郁了, 恶心反胃忍不住朝旁边呕吐。
吐了好一会, 她才定下神,挣扎着踩着斗篷边沿踉跄从地上爬起来。
她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经春,可笑浮上面庞, 觉得自己的心软真是多余。
方才她不仅在思忖嫡姐与其情郎的下落,甚至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放经春一马的,经春知道太多事情,又是嫡姐的忠仆,上辈子愚弄她那么多年,不留她是最好的选择,可……
但没想到,她还没有决断,经春已经率先出手要杀她了。
若是她没有防备,此刻即便不死也脑袋开花重伤倒地。
她不该心软,也不应该犹豫,因为这是一个会吃人的世道,上辈子的教训足够了,这辈子她不应该再动什么恻隐之心,绝对不能。
蒲矜玉垂着眼睫,侧脸看去十分乖的抬手.蹭了蹭面颊,看着手背上,手腕上的血迹。
捡起地上她给经春装假死药的瓷瓶,默默处理着她来过的痕迹。
收拾完一切,又去了庭院当中打了水,擦干净她手上,脸上沾染的血迹,深秋时节,快要至于冬了,这水也泛着寒意,冷得人瑟缩。
勉强清洗干净之后,她的视线扫了扫庭院,抬头看着高悬的明月,戴上斗篷帽子,悄声离开了,如同来时那一般,不曾惊动任何人。
为着今日动手,蒲矜玉又没有给她回信,阮姨娘几乎是彻夜未眠,她一直在等消息,直到用早膳了,还是没有消息传回。
心头浮现出不好的预感,她在想会不会出事?若是一切顺利,外面的人怎么不给她来信?过去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