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怀里不让她动,就跟每天晚上睡觉似的,无论怎么防备,早晨醒来都会钻进一个被窝搂成两只树袋熊,虽然每次他都板着脸,但却一天比一天期待天亮。

    忽然一个念头从沈庭舟的脑子里冒出来:去他妈的徐伟新,我爱祁欣,我要跟祁欣在一起,天王老子都不管的事儿,我干嘛要担心他!我娶的是他外甥女,又不是他老婆。我叫他一声小舅,我都没觉得吃亏,他又凭什么不乐意呢?

    再说了,万一徐伟新压根就没意见呢?

    只要把家里这点糟心事解决掉,我这么帅,还有钱有手艺,二十七岁身强体壮,我有什么不能给祁欣的呢?

    祁欣的离开犹如一把重锤敲在了沈庭舟的天灵盖上,瞬间茅塞顿开,七窍全通。

    岁数越大越谨慎,他已经没了祁欣那为爱可以不顾一切的勇气,总是瞻前顾后,顾虑颇多。

    可一旦下定决定,却也是无比坚定,矢志不渝的。

    他以为他会因为一件激烈冲突的事情才敢于承认自己的爱,或者祁欣心灰意冷的那天,他才知道后悔没有抓住那人爱他的人。

    却没想到这一刻如同他早前发现自己爱上祁欣时一样,平平淡淡如流水的日子,没有特殊纪念,更没有特殊事件,只是祁欣简简单单的几个居家的动作和几句温馨的话,瞬间就触动了沈庭舟某个敏感的神经。

    比起那些轰轰烈烈的情爱告白,沈庭舟的感情来得有些过于平静,但这平静表面下却掩藏着一颗干渴已久,极度缺乏爱情滋润的心。

    沈庭舟心脏砰砰跳着,不远处的祁欣压根没感觉到身旁人正在经历着怎样的龟裂和蜕变,如同一只蛹化以久的老茧,只待合适的时机,瞬间化茧成蝶。

    “喂,跟你说话呢!”

    “啊?”沈庭舟骤然抬头。

    祁欣拍拍手里的小花盆:“我跟你说,我要是没回来,你别忘了给球球浇水。”

    她手里拿的是一小盆多肉,前两天吃了晚饭,下楼遛弯的时候在小区门口买的,祁欣给它起名球球。

    “哦。”沈庭舟随口应着,心里正纷繁复杂地考虑该不该表白。

    说实在的,之前沈庭舟绷的太紧了,祁欣原先还跃跃欲试呢,现在彻底老实了。

    装逼装过界的后果就是,现如今他想要有点什么了,可没人给他台阶,他挺着一张老脸有点下不来台。

    好么央的,忽然跟人家说“咱俩好吧”。他真怕祁欣一生气顶他一句“早干嘛去了,晚了。”他不怕没脸,他最怕祁欣不再理他。

    忽然想通的沈庭舟一下子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欣欣。”学校门口,沈庭舟叫住准备要下车的祁欣:“……晚上要是觉得不行,就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你。”

    “好啊。”祁欣没发现沈庭舟说话有些支支吾吾,只以为他是责任所致,没办法才这么嘱咐自己的。

    沈庭舟捏着方向盘,看着祁欣消失在学校门口,心里很舍不得。

    晚上躺在那张睡了半个月的双人床上,沈庭舟翻着烙饼,总觉得哪里空落落的。

    他们同床共枕了半个月,他到底都错过了什么?

    感情被强行压抑了太久,一旦爆发出来,那将会是无比炙热浓稠,烫心烫肺的温度,烧的他怎么也躺不住。

    当初沈庭舟给祁欣请的病假,所以当她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关心地询问情况。

    “祁欣啊,你可算回来了,身体怎么样了?”关嘉玥跟只猴子一样扒在她身上,一个劲的问这问那。

    “挺好。”祁欣回答完,包也没打开,连带着换洗衣服直接扔进柜子里。

    开什么玩笑,革命尚未成功,她怎么可能长时间的离开沈叔叔,先缓两天,别逼的太紧,过两天再找理由住过去。

    想想自己也真是够辛苦了,追个男人都要追出三十六计了,也不知道这欲擒故纵好不好使。

    前半夜祁欣睡的还好,但后半夜居然醒来一次后就怎么也睡不着了。

    宿舍里太安静,身边也没有沈庭舟,冰冷的墙壁和悬空的铺位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裹着被子抱着腿坐在床上,祁欣呼吸越来越急促。

    这阵子天天有沈庭舟陪着,祁欣觉得自己状态非常好,以前也犯过病,但都没有这一次恢复的快。她以为自己可以独自睡觉了,可谁成想还是不行。

    怎么办,这都一点了,沈庭舟应该睡着了吧,要不要给他打电话。

    忍到一点半,祁欣实在忍不住了,尝试的跟沈庭舟发了个微信,如果对方没回的话那应该就是睡了。

    欣懒懒:【睡了吗?】

    她发过去本来没报什么希望,可一分钟没到对方就秒回。

    沈庭舟:【没,睡不着了吗?】

    祁欣心里又温暖又酸涩,有点想哭,她后悔今天逞强非要回学校了。

    欣懒懒:【嗯,害怕。】

    沈庭舟:【手机调静音,我给你打电话。】

    祁欣把手机调好,然后给沈庭舟回了个“好了”,之后就把自己连带手机都蒙进了被子里。

    祁欣:“沈叔叔~~~”接通电话的那一刻,祁欣就喵着声音开始撒娇,声音赖兮兮的。

    沈庭舟声音也很低,沉沉的,哑哑的:“做噩梦了吗?”

    祁欣:“没,就是忽然一下醒了,然后就睡不着了,满脑子乱七八糟的,越想越害怕。”

    沈庭舟:“那……能出来吗?我过来接你。”

    祁欣:“不行吧,宿舍门都锁了,学校大门也锁的。”

    沈庭舟有些为难:“那怎么办?”

    祁欣想了想:“叔叔,要不你给我唱歌吧。”

    沈庭舟:“……我不会啊。”

    祁欣:“那我也不能老这么说话啊,被子里好闷啊,喘不上气了都。”

    “那……你想听什么?”

    祁欣惊讶于沈庭舟今天这么纵容的态度,看来她家沈叔叔还是吃软不吃硬,卖惨是最好的办法。

    “什么都行,只要是你唱的,就是儿歌我也爱听。”

    祁欣捂着电话,听到那头沉默了好久,然后就听沈庭舟有些拘谨的说:“那,我就随便唱了啊。”

    祁欣:“嗯嗯。”

    “…………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继承革~命先辈地光~荣传~统~……”

    祁欣:“……”

    学校门口昏黄的路灯下,一辆黑色SUV静静地停靠在空荡荡的马路边,驾驶室外地面上罗列着一堆烟头。在降下一点缝隙的车窗内,低沉温柔的歌声飘飘扬扬的溢散出来。

    “不怕困难,不怕敌人,顽强学习,坚决斗争,向~着胜利,勇~敢前进,向~着胜利,勇敢前进前进……”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表示蠢作者晚更的歉意,下面请欣赏由沈庭舟小朋友为我们带来的歌曲《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

    沈庭舟:“我是谁?我在哪?”

    ☆、拆伙

    祁欣觉得自己应该是被洗脑了, 刷牙洗脸的时候不自觉地哼哼“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 一整个早上, 脑子里都是沈庭舟那沉沉哑哑的性感嗓音,跟中邪了似的。

    沈庭舟囫囵在车上对付了一夜,天亮后他直接开车回了厂子。

    简单洗漱之后, 沈庭舟去了余则办公室。

    两个人的办公室其实是挨着的,但沈庭舟不怎么常用,而且文书上的工作他也管的少, 两个人分工明确,一个主管技术,一个主管日常运营。

    沈庭舟拿着一份早就整理好的文件,如同往常一样, 平静地走到余则办公室前, 还象征性地敲了敲门。

    “你回来啦?”余则看到沈庭舟的时候,两眼明显闪了闪光,一脸欣喜。

    沈庭舟没说话,只是把文件夹递到余则面前,说:“看看这个。”

    余则纳闷:“什么呀这是……”

    在看到文件里罗列的公司和产品时, 余则如同被扼住了咽喉一般,愣愣地瞪着眼睛,错愕地从纸张中抬起头看向沈庭舟, 喉咙僵硬,嘴角扯出不自然的笑容,说:“老沈, 这,这什么意思。”

    沈庭舟抬抬下巴,从容不迫地说:“余则,我们将近十年的友情,又一起艰苦创业拼出了一条路,你也说过,这其中有多少苦也就我们自己心里清楚。”

    余则干巴巴地点点头,微微抖着手给自己点了跟烟。

    沈庭舟徐徐说着:“我本来想着,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如果说不出口,你背着我做点什么,我也就当没看到了。但是……”他抬眼看着余则:“我不能等了,我必须自私一回,你跟沈庭峰的合作触动了我的底线,现在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说着从手中拿出另外一份文件,慢慢推到余则面前:“我们拆伙吧。”

    余则手一抖,未抽一口的烟灰瞬间坍塌掉落在他大腿上,但他什么都顾不上,只是惊讶地看向沈庭舟,嘴唇微微发白:“老,老沈,你开什么玩笑,你说什么我没明白,怎么好好的就要拆伙了。”

    沈庭舟眼中露出些不忍,他从余则面前的办公桌上摸过他的烟来,自己也点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白雾弥漫在两个人之间,如同一堵化不开的屏障,浓稠,呛人。

    “当初说好的你四我六,如果你真急需用钱的话,我们可以五五分成,你之前……赚到的那些还都归你,我不追究。”

    “啪”余则脸瞬间就沉了一下,把文件夹往办公桌上一拍,愠怒道:“你也说了,我们相识十年,合作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想过害你,你又何必说掰就掰!”

    “我也说过,你跟沈庭峰合作就是触了我的底线,我原本想等着你主动来跟我说,缺钱也好,想赚更多的钱也罢,我们是朋友,是兄弟,总能找到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