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鞭,二踢脚,烟花什么声音都有。

    年夜饭动用了二十人的大餐台,怎么说也是一年中最大的节日,总也要过的像像样样的。

    二十道菜摆上桌,老爷子主坐,两旁依旧是掌权的沈君和老爷子最疼的沈庭舟。

    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大圆桌上,沈庭舟这边只有他自己,挨着沈君那边就依次是沈庭峰和他老婆霍嘉迎,二姑和她女儿陈薇,还有四五个是沈家旁支,却每年会来祖宅过年。

    老爷子随便说了两句吉祥话就开始动筷子,餐桌是电动旋转的,所以谁也没在这上面谦让,自己吃自己的。

    餐桌上一时间热闹起来,一家人暖暖和和的聊着天,霍嘉迎的孩子,公司的零碎,听来的八卦,互相之间的身体,好保健品的推荐,很亲厚,也很温馨,男男女女推杯换盏,就连大姑都吝啬的给了两个笑容,让霍嘉迎好好养身子,来年争取生个大胖小子。

    霍嘉迎如今成了老沈家的宝贝,眼瞅着老爷子能抱重孙,都关心的不得了。

    沈老爷子是一条分界线,仿佛为了平衡,他并没有多说话,只是挂着微笑在那听,餐桌一分为二,一半其乐融融,一半冷冷清清。

    沈庭舟似乎也习惯了,低头吃自己的,也不插话,也不表态,但终究他心里还是艳羡的。

    沈老爷子教子有方,沈家家风很好,姐妹亲戚之间相处融洽,就算二姑如今没有工作没有进项,她也不去争抢什么,而大姑更是心甘情愿的养着这个家里的每个人。

    曾经融入这个家庭是沈庭舟儿时的梦想,他想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想跟他们一样聊到有趣的话题时可以哈哈大笑。但每次他一开口家里就会陷入某种莫名其妙的尴尬,时间久了,他也就明白了,他始终不是沈家人,跟血统没有关系,而是没人愿意接受他,虽然沈家的家教让沈庭舟不会受欺辱,但无声的排挤也是很伤人的。

    所以在沈家,一直以来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干什么,他都小心翼翼的,怕惹别人不高兴,怕让爷爷难做。因为他知道他们没有错,自己也没有错,只是个人观念不同罢了,但别人对他的好他得记得,爷爷从小就教他做人的准则,其中有一条就是要知恩图报,虽然对方可能根本不稀罕图他能报什么。

    家,成了沈庭舟的执念,他想要一个可以无忧无虑,为所欲为的家,想要一个能跟他磕牙打碰,拌嘴聊天的人,能毫无形象的坐在那肆无忌惮地笑着,闹着……

    他想祁欣了……

    索然无味地嚼着嘴里的菜,沈庭舟有点深有天外。

    “庭舟。”很罕见的,在饭桌上沈君叫了他。

    “什么事大姑。”沈庭舟抬头。

    “我朋友有个女儿今年二十五,刚从国外回来,我见过人的,品行不错,趁着过年有时间去见见。”沈君说话的时候脸色淡淡的,带着点不自然。

    相亲?沈庭舟愣了愣,他没想到沈君会让他相亲。

    不过想想也对,沈君在扮演着一个监护人的角色,如今被监护人眼瞅三十了没结婚,她是应该履行职责给安排相亲了。

    沈庭舟:“谢谢大姑,人我就不见了。”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在沈庭舟这儿,听他这么说,有个旁支亲戚就不乐意了:“庭舟啊,大姐这也是为你好,你说你这么大岁数了还不结婚,让外人知道了好说不好听,你可不能不懂事啊。”

    沈庭舟抬眼,眸中闪过厉色:“二叔,你儿子今年三十五了吧,整体豪车美女过的不也挺滋润。”

    叫二叔的这人老脸一红,他给忘了,他儿子成天花天酒地就知道花钱,这大年三十儿都见不到人,也不知道在哪个骚狐狸的被窝子里呢,这事儿家里人都清楚,一时间二叔有些抹不开脸。

    沈庭舟在家里向来有分寸,所以一般情况下他怼谁,老爷子都不吱声,二叔找不到主心骨也不好再说什么,愤愤的嘟囔了两句“这么大人了一点事儿都不懂”就开始喝酒。

    沈君也没想到沈庭舟会拒绝,问:“为什么不见,给我个理由。”

    “我有女朋友了。”沈庭舟冷静的说。

    “什么学历?多大了?家里是做什么的?”沈君问。

    沈庭舟有些犹豫,他看到沈君在审视他,而其他人也露出好奇的目光,只有沈庭峰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她今年19,在上大一。”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沈君皱眉说:“胡闹。”

    旁支的亲戚开始窃窃私语,那被他怼了的二叔不咸不淡的说:“呦,学生妹啊,我家老大虽然混是混了点儿,但他可从来不祸祸那些清白小姑娘的。”

    言下恶意很明显,沈庭舟扫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这二叔还有个小儿子,今年刚上小学,他一心想让老爷子收他小儿子当徒弟,尤其是知道沈庭舟跟老爷子的承诺后,更是坐不住了。以前是逢年过节来,现在是隔三差五就得来报个到,而且越来越看沈庭舟不顺眼,觉得是他挡了自己儿子的道。

    “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先放放,明天去见见人家姑娘再说。”沈君直接下命令。

    “不见。”沈庭舟态度也强硬起来,他绝对不会见任何一个女人。

    “你……”沈庭舟极少跟她顶嘴,在她印象里沈庭舟就是一个软弱沉默的柿子,这个家谁都能捏一把,很腻歪人的性格。

    “大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现在有爱人了,所以相亲这种事情还是不需要了。”沈庭舟解释。

    沈君沉着脸不说话,一旁沈蕾说:“又不是让你真相亲,就是去见个面吃顿饭而已,说的跟准保能成似的,对方也不见得能看上你,这都是没准的事儿。”

    “是不是我也不会见,忠诚是对爱人最起码的尊重,大姑,二姑,希望你们理解。爷爷我吃饱了,你们继续。”沈庭舟说完直接丢下筷子出了餐厅。

    “你看看这孩子现在……”沈蕾气的脸都绿了,她男人就是因为在外面勾三搭四最终勾出事儿来,沈蕾一气之下离的婚,忠诚这个词简直就是用来嘲笑她的。

    “你闭嘴吧。”沈君打断沈蕾。

    沈庭峰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跟他妈补了一刀:“我听说他俩现在在阳市已经住在一起了,那小丫头是他同学的外甥女。”

    这话一出哗然全场,沈君的脸更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沈庭舟从来不是软弱可欺的,他只是懂得感恩,知道好赖,但有人怼他,他自然会怼回去的,不过要讲究个方式方法,毕竟咱家叔叔还是很有教养滴,拿软肉尖子捅人才疼呢。(⌒_⌒;)

    ☆、长谈

    沈老爷子从始至终淡定地吃着饭, 没发表任何态度。

    沈君忍不住了, 问老爷子:“爸, 庭舟实在是胡闹,要不你跟他说说吧。”

    虽然沈庭舟向来在家里没什么存在感,但总不如在老爷子面前听话。

    没想到老爷子抹抹嘴, 呵呵一笑,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大的小的算在一起, 我干预过谁?”

    老爷子话说的明白,一碗水端平,谁都不偏袒,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老头心里向着谁。

    沈君:“……可是爸, 你听见庭峰说的了么, 他同学的外甥女,这不就是胡来么,才多大的小丫头他就敢沾,回头让人家父母闹上门来怎么办。”

    老爷子继续打哈哈:“庭舟不是说了么,19了, 成年了,你妈19的时候都有你了。”

    “爸!”沈君生气又无奈。

    这个话题又维持了一会儿就不再说了,毕竟是搞人家同学的外甥女, 怎么说都带着点说不出口的禁忌,好说不好听。

    吃过饭后,看电视的看电视, 打牌的打牌,一堆堆一簇簇的开始找各自的娱乐活动,十几口子人,总归还是热热闹闹的,笑声不时地从楼下传上来,听着年味儿挺浓。

    老爷子不爱凑热闹,每年春晚都会邀请他去现场,但他岁数大了熬不动,所以就在家看两眼算完事儿。

    沈庭舟躺在床上,房间冷清的跟楼下喧闹形成鲜明对比。他一只手搭在额头上,一只手拿着手机摸索,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被敲响三声,动静不大却透着沉稳。

    光听声音沈庭舟就能判断出是谁,他猛的起身疾步去开门。

    “爷爷,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你让刘叔叫我就行了。”刘叔就是沈家的管家,除了家里鸡零狗碎的事情以外,刘叔主要负责老爷子的起居。

    “楼下太闹了,睡不早来你这儿坐坐。”老爷子摆摆手,让沈庭舟随意点。

    沈庭舟把老爷子扶在屋内唯一的休闲小沙发上,自己规规矩矩地坐在旁边小凳上。

    “你呀……”看着沈庭舟那总是中规中矩的样子,老爷子无奈的笑了笑。

    对于经历了各种风风雨雨,见过了形形色色不同的人事,黄土已经埋到脖子的老人眼光毒的很。孙子的心结在哪他心里清楚,但还是那句话,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作为家长只能尽量一碗水端平,却不能强迫谁去喜欢谁,谁去接纳谁,人心是不可控的。

    沈庭舟也知道自己这样会让老爷子为难,但没办法,在这个家他就是束手束脚的,放不开,习惯了。

    老爷子也不再追究,而是另起的话头:“公司做的怎么样?听说现在慕名想找你的人也不少了啊。”老爷子话里无不透着欣慰。

    “遇到了点困难,不过暂时都克服了。”沈庭舟笑了笑,然后把公司拆伙另起炉灶的事情大致跟爷爷交代了一下,但没有提沈庭峰的事情。

    老爷子仿佛早就心知肚明一般,一点都不意外,点点头说:“做生意三起三落都是正常的,别心急。”

    沈庭舟不是很认同的摇着头,自嘲的说:“爷爷,我不着急不行啊,您明年就八十大寿了。”其中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老头呵呵笑了,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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