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小涛和吴大勇离开后,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沉浸式阅读体验:草茵阁》关文山靠在床头,目光却一直追随着陈小禾,像个等待宣判的孩子。

    “小禾,”他轻声问,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医生……怎么说?”

    陈小禾在床边坐下,故意板起脸:“医生说了,您得听话,按时吃药,好好休息。”

    见师父眼神一黯,他话锋一转,嘴角扬起笑意:“不过医生也说了,保持心情愉快也特别重要。所以,师父要是想偶尔回家住住,是可以的。”

    “真的?!”关文山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都精神起来,迫不及待地说:“那今晚就回去!就今晚!”

    看着师父久违的兴奋模样,陈小禾心里既酸楚又温暖。

    傍晚时分,陈小禾陪着关文山来到江边。夕阳将江水染成暖金色,晚风带着水汽轻柔拂过,吹散了医院里那股沉闷的消毒水味。

    关文山深深吸了口气,脸上露出舒坦的神情。

    两人沿着江堤慢慢走着。关文山忽然停下脚步,望向波光粼粼的江面:“小禾,你要好好唱下去。”

    陈小禾一怔。自从受伤后,这是他最不愿触碰的心结。

    “嗓子的事儿,别太往心里去。”

    关文山的声音在晚风中格外温和,“这点沙哑不算什么。老话说的好,戏在人唱,不在嗓。只要你心里有戏,能出声,就能继续唱。”

    这番话像暖流涌进陈小禾心里。他低下头,声音哽咽:“谢谢师父。”

    关文山笑了,忽然清了清嗓子,轻轻哼唱起一段二人转。虽然气力不足,但每个字、每个腔都韵味十足,在江风中飘荡。

    就在这时,“嗡”陈小禾的手机响了。

    “喂,师哥!”

    “师父睡了吗?”电话那头传来秦野熟悉的声音。

    关文山急忙使眼色,竖起手指抵在唇边。

    “师父……睡了。”陈小禾有些不自然地撒谎。

    秦野信以为真,声音柔和下来:“小禾,我想你了。”

    陈小禾的脸“唰”地红了,下意识地背过身去,压低声音:“我、我这边信号不好……先挂了啊!”

    “小禾,这是咱俩的秘密,先不要告诉你师哥!”

    关文山一脸笑意,一副老小孩的模样,黄昏的霞云映在他的身后,衬得人格外的柔和。

    陈小禾郑重的点点头,“好的,师父。”

    一周的时间,在医院与剧场之间往返的节奏中悄然滑过。关文山的气色在那次回家的短暂“放风”后,似乎真的好了些许。

    这天上午,阳光正好,芹姨早早的来医院陪师父。『先婚后爱必看:流山阁』陈小禾便回了剧场。

    回来后,他也闲着无事便想着打扫一下卫生,擦擦剧场的门窗玻璃。

    陈小禾收拾完一切,时间也快到了中午,初秋的阳光早已不同夏日,透过玻璃窗照在舞台上,金色的懒洋洋的。

    陈小禾望着舞台有些发呆,想象着曾经站在上面唱戏的感觉。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小禾”。

    陈小禾回过头,心在这一瞬间漏跳了一拍,随即如擂鼓般狂响起来。

    门外站着的那个人,风尘仆仆,肩上挎着个简单的行李包,俊朗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

    是师哥!

    陈小禾愣在当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师……师哥?你……你怎么回来了?

    “放假了。”

    秦野的笑容在阳光下格外耀眼,他一步跨进门,顺手将门带上,目光灼灼地盯着还在震惊中的陈小禾。

    “怎么,不欢迎?给你个惊喜,意外不?”

    他凑近了些,压低的声音里带着蛊惑,“想没想我?”

    巨大的喜悦像潮水般将陈小禾淹没。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担忧,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猛地扑上前,紧紧抱住了秦野,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想!师哥,我好想你……”

    秦野被他撞得微微后退一步,随即用力回抱住他,大手在他后背轻轻拍着,像是安抚,又像是无声的叹息。

    “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拥抱持续了许久,陈小禾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秦野怀里抬起头,眼圈还红着,语气却急切起来:“那我们现在去医院看师父吗?芹姨在医院陪着呢,师父看到你回来,肯定特别高兴!”

    秦野却摇了摇头,他深邃的目光在陈小禾脸上流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注。

    “等一等。”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更重要的事?”

    陈小禾茫然,“什么事比见师父还重要?”

    他的疑问,被一个猝不及防的、滚烫的吻堵了回去。

    秦野的吻落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急切和压抑已久的渴望,陈小禾丢了所有的理智和思考。

    他的世界仿佛在顷刻间缩小,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和这个几乎要将他灵魂也吸走的亲吻。

    抗拒的念头只存在了一瞬,便被更汹涌的情感浪潮拍碎。

    多日来的思念,在这一刻彻底决堤。他生涩而热烈地回应着,双手紧紧攀附着秦野的脖颈。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将两人身影投在光洁的地板上。空气变得粘稠而炙热,喘息声取代了语言。

    秦野一把将他打横抱起上了楼,走向陈小禾的房间。

    衣物凌乱地散落一地,小小的房间里,春光乍泄,爱欲如潮水般将两人淹没。

    他们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着彼此的存在,诉说着分离日子里无法言传的思念与牵挂。

    ……

    午后,阳光变得温和了些。

    陈小禾在秦野的臂弯里醒来,身体还残留着缠绵后的酸软与悸动。

    他看着身边人熟睡的侧脸,一种巨大而不真实的幸福感包裹着他。

    秦野很快也醒了,他亲了亲陈小禾的额头,眼神温柔:“走吧,我们该去看师父了。”

    两人收拾妥当,出门时已是下午四点多。

    陈小禾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眼神湿润,走路姿势都有些微不自然。

    秦野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他们来到医院,轻车熟路地走向关文山的病房。推开虚掩的房门,病床上却空无一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师父呢?”陈小禾一愣。

    看着病床收拾的利落,师父常用的包也不在,陈小禾忽然想到,“会不会……回家了?”

    秦野眉头紧锁,立马问道:“他最近经常回家吗?”

    陈小禾顿时语塞,不敢抬头看师哥的眼睛。

    他们急匆匆地赶回剧场。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户,形成几道昏黄的光柱,斜斜地照在空阔的舞台上。勾勒出两个坐在舞台中央的身影。

    关文山,坐在他曾经站了无数次的舞台中央,孙彩芹默默陪在他身边。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目光空茫地望着台下空无一人的观众席。

    “师父!”秦野率先喊出声,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和一丝怒气,“您怎么又跑回来了!为什么不待在医院?”

    关文山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他们身上,那眼神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

    他没有回答秦野的问题,只是用那种冷硬的、近乎漠然的语气说道:“回来看看。不用担心,坐一会儿就回去。”

    陈小禾心里咯噔一下,师父此刻的状态,与他离开时判若两人。

    他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拉住秦野的胳膊,柔声劝道:“师哥,师父就是想舞台了,回来坐坐,我们陪他一会儿,待会儿再送他回医院,好吗?”

    秦野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余怒未消,但在陈小禾的安抚下,他强压下了火气,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拉扯、低语的那一刻,关文山看向他们的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混合着震惊、痛心、失望乃至愤怒的复杂情绪。

    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已经将他们之间那点隐秘的、刚刚重温过的亲密,彻底剥开看透。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他们安静下来后,重新将目光投向空寂的观众席,仿佛那台下,正坐着满堂的喝彩。

    回去的路上,气氛沉默得令人窒息。

    到了医院后,秦野和陈小禾走在前边,孙彩芹和管文身并肩走在后边。

    趁着秦野和陈小禾去办理手续的间隙,关文山靠在床上上,闭着眼睛,忽然对床边的孙彩芹低声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彩芹,今天你看到的,听到的,关于这两个小子的事……烂在肚子里,不许说出去。”

    孙彩芹身体微微一震,看向关文山,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重重地点了点头。

    晚上的时候,陈小禾想留下来今晚陪着师父,但是秦野说什么都不肯,非要让他回去。

    关文山看着他们拉拉扯扯,没有言语,孙彩芹见状拉住陈小禾的手。

    “小禾,你陪芹姨回家吧。晚上我自己还真不敢往回走。”

    陈小禾知道师哥回来的时间有限,恨不得一分一秒都不想和师哥分开。

    秦野捏了捏他的脸,宠溺道:“听话,跟着芹姨回去。”

    陈小禾只得作罢,和孙彩芹一起离开了医院。

    到了深夜,秦野困得有些睁不开眼睛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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