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中,空气仿佛凝滞。『惊悚灵异故事:浅唱阁

    宁夜与洛雪交换了一个眼神,俱是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

    剑道与锤法,一者轻灵锋锐,一者刚猛霸道,其间鸿沟犹如天堑!

    杨师兄于剑道一途的造诣,已堪称鬼斧神工!

    若说他在锤法上亦有同等境界……这实在超乎想象!

    陆蛮握着一对普通铁锤,黝黑的脸上也满是茫然。

    这铁锤黑沉粗糙,毫无灵气,与杨渊之前演练剑法时用的凡铁长剑一样,都是最基础的制式兵器。

    他心思单纯,敬服杨渊,可本能觉得,那精妙的剑与手中这沉甸甸的锤,根本是两回事。

    “杨师兄,我……我这锤子,笨得很,怕是不好使唤……”

    陆蛮瓮声瓮气,有些无措。

    杨渊神色不变,目光扫过那对黑沉铁锤,淡然道:

    “兵器是死的,人是活的。锤,并非蛮力的堆砌,而是力量的延伸与掌控!”

    他并未去取专门的战锤,反而走到院落角落,拿起一柄用来夯实药田的寻常铁榔头。

    那榔头木柄粗糙,铁头甚至有些锈迹,与陆蛮手中的制式铁锤相比,更加寒酸。

    “来,攻过来。用你最大的力气,想着怎么砸碎我。”杨渊单手持着榔头,语气平静地下令。

    陆蛮犹豫地看了一眼杨渊手中的“兵器”,总觉得一不小心就会将之连着杨师兄一起砸扁。

    但看杨渊眼神不容置疑。

    陆蛮一咬牙,低吼一声,上古魔猿血脉微微激发,双臂肌肉虬结膨胀,黑沉铁锤朝着杨渊当头砸落!

    这一锤毫无花巧,纯粹是力量的极致宣泄,劲风压得地面尘土四散!

    宁夜和洛雪心头一紧!

    却见杨渊不闪不避,甚至未动用多少灵力,只是手腕一抖,铁榔头自下而上,敲在了铁锤力道最薄弱的那一点上!

    “铛!”

    一声并不响亮却异常沉闷的撞击声爆开!

    陆蛮只觉一股极其刁钻的力道从锤柄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那磅礴的下砸之力竟被硬生生带偏!

    轰!

    铁锤砸落在杨渊身侧三尺的地面上,顿时土石飞溅,留下一个深坑。[必看网络文学精选:春仙文学网]

    而杨渊,连衣角都未曾被劲风带动。

    “力量尚可,运用粗鄙不堪。”杨渊收榔头,语气带着毫不留情的贬低,“空有魔猿血脉,却只知蛮干,与未开化的野兽何异?简直辱没了这血脉!”

    陆蛮瞬间面红耳赤,一股憋屈与不服涌上心头。

    “我……我不是野兽!”

    陆蛮低吼,双眼隐隐泛红,体内那丝上古魔猿的血脉受到情绪刺激,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

    “那就证明给我看!”杨渊言语如刀,继续刺激。

    “吼——”

    陆蛮彻底被激怒,理智的弦仿佛崩断!

    他周身肌肉再次鼓胀,皮肤下隐隐有黑色毫毛虚影闪现,一股更加蛮荒、暴戾的气息弥漫开来!

    他不再思考章法,全凭血脉本能,双锤狂舞,锤风呼啸,宛若魔猿震怒,撼动山林!

    每一次挥击,都带着原始的野性与磅礴的力量,却又暗合某种古老的战斗韵律!

    杨渊依旧以那柄铁榔头应对,或点、或拨、或引、或震,动作依旧简洁。

    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将陆蛮狂暴的攻势化解,并引导其力量走向更高效的轨迹!

    他就像一位最严苛的工匠,用言语和行动作为锤凿,不断敲打着陆蛮这块璞玉,逼出他深藏的本能!

    渐渐地,陆蛮眼中的赤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悟的狂喜!

    他感觉到,手中这对普通的黑沉铁锤不再是死物,而是他手臂的延伸!

    “砰!”

    又是一次交锋,陆蛮一锤砸下,另一锤却诡异地从侧面横扫,双锤交织,威力陡增一倍!

    杨渊手中的铁榔头终于不堪重负,“咔嚓”一声,木柄断裂。

    陆蛮猛地收势,喘着粗气,看着断裂的榔头,又看看自己手中这对仿佛活过来的黑沉铁锤,满脸难以置信。

    “杨师兄!我……我好像明白了!”陆蛮声音激动地发颤,“这锤子,它……它听我的话了!”

    杨渊丢开报废的榔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缓和了些许:

    “记住刚才的感觉。”

    “力量,需有魂!”

    “你的魂,便是你血脉中的战意与野性,驾驭它,而非被它吞噬!”

    “我记住了!”陆蛮重重抱拳,眼中充满了崇拜与感激。

    先前所有的不解与怀疑,早已烟消云散。

    宁夜与洛雪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亲眼见证陆蛮从一个只会蛮力的壮汉,在杨渊近乎“羞辱”的刺激和引导下,短短时间内完成了蜕变,真正触摸到了“锤法”的门槛!

    这已不仅仅是教导了,而是点化!

    苏瑜缓步上前,美眸中光华流转,凝视着杨渊,唇角勾起惊艳的弧度:

    “阿渊,我真是……又一次小看你了。”

    “剑法超绝已是难得,锤法竟也臻至化境,信手拈来。”

    “更难得的是你这教导弟子的手段,洞察人心,因材施教,激其潜能。”

    “这般能耐,放眼整个荒州,怕是没有几人?”

    杨渊闻言,眼神微黯,随即恢复平静。

    这些手段,何尝不是在青云宗那十几年里,为培养各式各样的弟子,一点点摸索、磨炼出来的?

    他曾呕心沥血,将无数璞玉雕琢成器,支撑起宗门未来。

    可最终,换来的却是一句宗门蛀虫……

    那份付出与不被珍视的苦涩,深埋心底,此刻被苏瑜提及,悄然泛起。

    苏瑜敏锐地捕捉到他那一闪而逝的情绪,心中对姜清月的厌恶更深几分。

    她压下心绪,笑吟吟地转移话题,目光投向一旁抱着长弓的洛雪:

    “三个弟子,你已教导了两个,个个脱胎换骨。这最后一个,便交给我来如何?”

    杨渊一怔:“你?”

    苏瑜螓首微扬,带着几分自信与狡黠:

    “怎么?不信我?”

    “我虽不常用弓箭,但我御使曼珠沙华花瓣,其理与弓箭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由我来指点她灵力运用与心神锁定,再合适不过。”

    她顿了顿,纤纤玉指指向院落外那片殷红如血的曼珠沙华:

    “你看那片花海,每一片花瓣,于我而言,皆是一支利箭。”

    “心念所至,花雨即是箭雨!”

    随着她话音落下,一片曼珠沙华花瓣无风自动,悄然脱离花茎。

    随后化作一道红色流光,瞬间钉在数十丈外一棵古树的树干上,入木三分!

    精准地点中了一片飘落的枯叶叶梗!

    洛雪看得美眸发亮!

    杨渊则是微微皱眉,有些迟疑:

    “这……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我与厉寒州的赌约,言明需要我亲力亲为教导……”

    苏瑜闻言,却是满不在乎的轻笑一声,红唇微启,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与霸道: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不说,我不说,他们谁又知道我插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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