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么?以百里漾的身份,他日后身边会没有别的女人么?

    宴会之上那些人献女邀宠的行为固然恶心,但这些她在来江都之前也都是设想过的。百里漾的身份地位就注定了他是一个几乎所有人眼中的香饽饽,有的是人想要拼了命地向他靠近。她能够阻止一次,却不能阻止每一次。

    夜风很凉,迎面吹过来如同给颜漪浇了一盆凉水下来。她突然惊觉,自己的想法竟不知何时发生了改变,若是从前,她从来想过要让百里漾只守着她一人的。《都市热血必读:沉默小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逐渐萌生了这个想法的?颜漪不得而知,她只知道现在她的心乱了。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对今夜宴席上的事情淡然处之,即便百里漾在日后提出要纳侧室,她也该履行作为王妃的职责,替他迎纳新人。但此刻堵着的闷气告诉她,她并不想这样。她的情感与理智就像火与冰一般在她的脑海之中激烈地来回碰撞,而“火”逐渐占据了上风。

    百里漾还没有发现眼前人的不对劲,他的脑袋此前是发沉,现在已经开始有些晕乎乎的,路也开始有点走不直了。颜漪说的话,他只听到了半句,呆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后说道:“酒喝多了会难受,我帮你喝就好了。敬你与敬我是一样的,我难受总比你难受的好。”

    颜漪的眸色更深沉了些,她微微垂眸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芒,面上换上了无奈的神色,看着百里漾行走的路线偏移,拉住他的衣袖,“大王,这边才是永延殿。”

    “哦,哦,是该走这边的。”百里漾还不知道自己王妃的思绪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经过了怎样的变化,他努力睁大眼睛辨认眼前的路,发现自己不认识了,转头看向颜漪,垂着头像个委屈的大狗狗,有点丧气,“王妃,我好像不知道怎么走了。”

    颜漪顿时心软几分,拉住百里漾的袖子,“大王跟我来便是。”

    拉了两下,人没动。

    正当颜漪疑惑时,百里漾无比熟练地从宽大的袖袍里找到了颜漪的手握住,正经且郑重说道:“要这样牵着,这样我就不会走丢了。”

    颜漪忽然想笑,这人知不知道自己醉后会变得这般的,嗯,可爱?

    酒品相当好的百里漾就这样被颜漪牵回了永延殿,这时已经可以确定他是彻底醉了。即便如此他也不闹腾人,基本上颜漪叫他干什么就干什么,如此听话顺从让伺候的初禾看了都忍不住在心里啧啧称奇,不过面上不会表现出来。

    沐浴之后换了寝衣,再饮一碗醒酒汤之后,百里漾躺到了床榻上,他还想等王妃一起来入睡的。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再睁眼时已是第二日了。只是宿醉的感觉并不好,脑袋一阵一阵的钝痛,不算很疼,但也是够扰人的。

    怀里的颜漪还在熟睡,百里漾并不想吵醒她。此时醒了也睡不着,距离以往起身的时辰还有一段时间,他干脆闭着眼睛缓解一下,同时回忆一下昨晚发生了什么。

    宴席之上的情形他都记得,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到时散宴之后,崔栋那货跑来与他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说了什么不太记得请了,准是那货喝多了才干出来的事。

    百里漾在心里吐槽了崔栋一阵,这会儿头痛也缓解过来了。他静静地躺在床榻上,听着外面从一开始的寂静无声到逐渐有了细碎的动静,天光也从无到有。此刻拥着怀里安然熟睡的人,百里漾难得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惬意感。

    也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悠悠醒转,睁开眼便看到了百里漾对着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随后侍女放轻脚步进来,低声询问是否要起了。

    百里漾问颜漪,“要起了么?”

    在等到点头的回复后,他出声答复侍女,侍女便转身出去令人准备二人洗漱更衣需要的用具。随后百里漾依旧是在永延殿用了早膳后才离开去“上班干活”去了。

    宴会过后,百里漾便要准备去边境巡视之事了。其实说是准备也不尽然,毕竟此前已经做过计划了,只是因为赐宴的事情将事情往后延了延。如今定下了出发的日子,在此之前则是再看看还有什么没有安排妥当的地方。

    封国一地之主出行,排场必不小,前前后后准备起来要耗费不少的功夫。可百里漾不喜欢这样声势浩大的阵仗,况且真要按照诸侯王仪仗的规格来准备实在耽误功夫,他选择了轻车简从,另外点了五百卫士随从。

    原先百里漾的本意是点三百人随行护卫,但范国相知晓了他在围场遇刺之事后心有余悸,从安全为上的角度考虑,坚决要求增加到五百人。哪怕身在江都之内亦不可掉以轻心,别忘了褚氏的存在,天知道他们会不会为了定安王而铤而走险,永远都不要去赌那些人有没有这个胆。崔栋也是这个意思。

    百里漾也没有多坚持,同意了此事。

    他们在为巡视边境的事情做着事前准备,另一边的褚氏也没有闲着。昨夜散宴之后,褚之彦便命人传话,让接到传话的人次日到他书房中来叙话。

    这显然是要在褚氏内部开一场小型会议,能参与到这场会议里的人,必然是在褚氏里面身份地位重要的人物,还得是褚之彦信任倚重之人。

    这日清晨,褚宗锒往褚之彦居住的院落请安。他前脚刚刚跨入院门,褚宗铭后脚便来了。褚宗锒忙给他行礼,“兄长,安好。”

    见到褚宗锒这个二弟,褚宗铭眉头微不可见地上挑,眼底酝酿着晦暗的情绪,面上却是一派和煦的笑容,抬手让褚宗锒起来,“二弟这么早就过来了。”

    “过来给父亲请安。”褚宗锒低眉顺眼道。

    “昨日宴会你可是喝了不少酒,今晨起身时可有不适?”褚宗铭表露出了几分关切,还说道,“若身体不适就不必逞强了,父亲那块为兄我会替你去说,免了你的请安。”

    “多谢兄长关心,服用了醒酒汤后已好多了。”褚宗锒依旧恭顺道。

    看着这油盐不进的二弟,褚宗铭心底有些着恼了,但他仍是不动声色,边走边与褚宗锒闲话家常似地说着话,却始终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嫡长兄姿态,“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不必逞强。就如昨日的宴会,也并非所有人来劝酒你都要喝下的,该拒绝当拒绝,怎么着你也是褚氏的二公子,莫要堕了我们怀郡褚氏的名声。”

    “是,兄长教训的是,我记下了。”褚宗锒低眉垂眼之下,谁也看不清他的神色。面对褚宗铭的训诫,他都一一领受了,并无半点反驳不愿,藏在袖子中的手却攥紧了。

    昨日王宫赐宴,当他得知自己能够一同前去时是无比惊喜的。这是不是说明,父亲已经看到他了?然而在这个家里,有件事情让他高兴了,就必然会有人不高兴。在得知这消息的当晚,他在自己的院子里被冲进来的褚宗铉打了一顿,若非阻拦的及时,他那晚就得断掉一根肋骨,哪里还去得了宫中的宴会。

    而对他施暴的褚宗铉受到的惩罚不过是罚跪祠堂一夜,甚至都没有到半夜,褚宗铉就跑出府去,事后也没有人追究。挨了一顿打的他不过是得到管家口中传达的来自褚之彦的冰冷的慰问以及一些药品,而那晚过后这件事情也仿若没有发生一般。

    不,这件事情并没有过去。

    宴会当晚,褚宗锒作为唯二被褚之彦带去王宫赐宴的儿子之一,自然是受到了许多人的关注。他也是第一次参与这样重大的场合,心情激荡的同时却没有忘记身边还有一道冰冷的目光一直在注视着他,那来自他长兄褚宗铭。

    对于他能够被允许来赐宴这件事情,不满的人除了没有能来的他的三弟褚宗铉,还有就是他的嫡长兄褚宗铭。他沸腾的心顿时冷了下来。

    褚宗锒告诉自己,他要忍耐,要沉得住气,今日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端,他不能也无需在宴会之上出彩博取别人的关注,他只需要安安静静的就足够了。他只要足够沉默,不主动,应当可以平稳地度过今晚。

    可事实并不如此。

    他想安分,褚宗铭却不放过他。褚宗铭故意找了一些人来灌他酒,面对褚宗铭看似在笑实则冰冷的眼神,他根本拒绝不了。他心里也清楚,这是褚宗铭给他的警告,警告他不要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作为庶出之子的本分就是安分守己。

    他只有老老实实喝了,日后的日子才不会更难过。

    今晨也是如此。昨晚他们都收到了今日来书房议事的传话,往常褚宗锒是决计不可能参与到家族如此重要的会议之中的,可如今褚之彦竟然叫他参加了。他心里明白,是上一回褚宗铉因为换田的事情让褚之彦失望了,转而将目光投向了他。也更是因为褚氏如今的处境,家族中需要有更多有能力的人去担当大任,为褚氏挽回颓势。

    对于褚之彦来说,褚宗铉这个儿子看着是指望不上了,褚氏未来只有一个褚宗铭还不够,所以他开始想着培养次子。但对于褚宗铭来说,一母同胞的嫡亲弟弟被父亲放弃转而培养庶出的弟弟,他不情愿,但褚氏如今掌权的人是他的父亲,他也不能说出反对的话。

    今晨说的这一番话,不过是褚宗铭对褚宗锒的敲打。从目前来看,褚宗锒还算是识趣听话。但这并不意味着褚宗铭对他彻底放松警惕和戒备了,还需要随时观察。

    “儿子给父亲请安。”到了褚之彦的院落里,两人给褚之彦请安。

    褚之彦正在擦脸,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后,将帕子扔回水盆里,来到外厅的桌子前坐下,指了指桌面上的早食,淡声问道:“可用了早食?”

    褚宗铭和褚宗锒皆说没有,于是褚之彦让他们坐下来一道用早食。

    世家大族之中很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故而这顿父子三人共进的早食期间只有碗筷轻微碰撞以及进食发出的声音。两炷香的时间过后,褚之彦停箸,随后褚宗铭、褚宗锒兄弟俩也跟着停箸。

    父子三人从食桌上撤下,转到了花厅之中。婢女上来为他们奉上漱口之用的香茗,三人用过之后再将东西悉数撤下去。褚之彦不说话,目光在长子与次子之间流转,神色平淡,让人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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