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有多少的资产,养一个王妃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也不会让她受委屈。

    回到江都的第一日的第一顿晚膳是在永延殿用的。

    百里漾过来永延殿时,殿内一应归置已经进入了尾声。眼看快到了用晚膳的时辰,膳房那边打发人来问要在何处摆膳。尽管大家心中大致有数,王妃新至王宫,难免有些许不适应,以白日大王显示出的对王妃的看重,今日的晚膳十有八九是在永延殿中用的。但猜测归猜测,谁也不敢自作主张,事先便使人来问。

    得到的答案便如事先猜想的那般。

    百里漾也是想颜漪初到一个新环境里难免会有不适应的地方,有熟悉的人陪伴会好些,就如同他当年初到江都时一般。况且今日的晚膳也不只是他想陪着妻子一道用膳那么简单,也是给王宫里上上下下的眼睛看的。有些老人会欺负新人以显示自己的地位权威,即便这个新人是主子,也会有人想要拿捏她。

    颜漪虽然是王妃,但她对于这座王宫来说到底是新人。大家对新王妃还不了解,大多数持的还是一种观望的态度。他们在观望,观望新王妃的脾性手段,观望百里漾这个大王对新王妃的态度。可以说百里漾现在对待颜漪的一举一动都被这些人看在眼里,任何一丁点的细节都会被他们拿出来放大解读。

    作为新王妃,颜漪需要与这座王宫进行磨合,这需要时间。百里漾担心的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会有不怀好意的人轻视颜漪或是给她使绊子。虽然他知道以颜漪的能力是有能力解决的,但这种令人不愉快的事情,若是他做一些事情能够避免,为什么还要让它们发生呢。

    百里漾想到的事情,颜漪自然也能想到。她也知道百里漾在为她思虑,为她着想。这样的体贴,很难不为之感动,也很难不为之心动。

    颜漪想,表面上看不出来,大王实际却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

    两人在永延殿用了晚膳,气氛很温馨。百里漾与颜漪出身皆不凡,记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期间虽不说话,但有一种宁静平和在二人之间弥漫。

    用完了晚膳,又吃了一盏茶,估摸着时间,又看了看外面的月色,发现夜里无星,百里漾只好遗憾地打消了去外面走走消食的念头。

    这些时日行路的疲倦还在,纵是下午小憩也不能完全抵消。百里漾与颜漪坐了些时辰,随后各自去沐浴。今夜百里漾亦歇在永延殿中,两人齐齐躺在床榻上,一道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开始,百里漾就开始变得忙碌起来了。

    他因岁贡去湛京四月有余,江都这边虽然有范国相等人监理事务,但百里漾也不能什么都不过问不管了,更别说前不久还出了离渊来犯的事情,这是何等要紧之事,他就更不可能置之不理了。

    范国相是百里漾信赖倚重之人,有他在江都坐镇,百里漾是很放心的。今日一早在永延殿与颜漪用过早膳后,不多时就有侍人来报,范国相已在长乐殿候着了。他与颜漪说了一声便匆匆朝长乐殿赶来。

    长乐殿虽然是百里漾作为江都王日常起居的寝殿,但也有内外之分。内殿自然是百里漾寝居的地方,外殿则布置了书案书架等物,设成小书房的模样,有时百里漾召臣子入王宫议事会直接让人到此处来。

    “拜见大王。”

    在小书房等候的范国相见百里漾到来忙起身行礼,被大步走来的百里漾伸手拦住了下拜的动作,指着旁边的圈椅让他坐下,又令伺候的侍人重新换新茶上来,一面说道:“不必多礼,我们坐着说。”

    范国相不是执着于虚礼的人,他也知道百里漾也不是喜欢讲究这些礼节的主上,从善如流地安坐下,开始向百里漾禀报这四月余来江都发生的一些事情以及他是如何处理的。

    四个月而已,仅在江都的土地上还发生不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况且前两个月正是诸侯王进京岁贡的时期,大衍所有的就封藩王都在湛京,绝大部分人关注的目光也就都汇聚在了湛京,或许有人能够分心搞事情,但搞不出大事情。但后面两个月定安王被皇帝勒令提前返回封地,情况又不同了。

    百里漾始终记得自己封地这块可是杵着定安王的老丈人褚氏这一大家子的。定安王这次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湛京返回定安国,难保他事后越想越觉得憋屈不甘心,暗中授意他的老丈人褚之彦在江都给百里漾使绊子、或者做些事情来恶心百里漾。

    不用怀疑,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褚氏是扎根在怀郡足足上百年,他们以怀郡为自己的基本盘将之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再以此为据点向四面扩张,延伸自己势力的触手,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褚氏鼎盛之时,影响力绝对不止于如今的怀郡,甚至周围的四五个郡都受到了它势力的辐射,听起来就很可怕。

    在前朝,类似褚氏这样的世家大族有很多,但褚氏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之一。若非前朝末十几年的战乱影响以及高皇帝立业过程中对这些世家大族挥下的无情铁锤,褚氏绝不仅仅是如今的模样。

    百里漾能够理解定安王为什么会选择娶褚氏的嫡长女为妃,因为褚氏富啊。数百年的财富积累下来,可想而知那是多么的令人垂涎,即便是如今的褚氏已经大不如前了,可它存活下来了,怀郡的基本盘还在,褚氏的财富即使缩水了,剩下来的也不容小觑。看定安王这些年出手有多阔绰就知道了,褚氏必定没少在私底下给定安王送钱。

    这种事情虽然没有摆在明面上,但大家有眼睛的都心知肚明。且这事也不好说,花老丈人的钱虽然说出去不好听,可是耐不住人家乐意,你情我愿的事情,别人就算是再羡慕嫉妒恨,也不能在这上面做什么文章。

    况且褚氏有的只是钱么?当然不仅于此。

    几百年的世家大族产生的影响力不是这么容易消除的,他们掌握着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大量资源太久了,即便是现在被打击了,但只要不死,就依旧会有卷土重来的机会。他们只需要静待时机,投资下注,显然,目前来说,定安王就是他们的那个时机。

    而想要得到,就需要先付出。

    在定王安有需要的时候,扎根在怀郡的褚氏,就需要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第85章 封王旧事

    岁贡的这段时期, 褚氏不会闹出什么大乱子,但给范国相找一些麻烦是少不了的。范国相也说是些小麻烦,他都能够解决。算不上什么大事, 但也挺闹心的。

    百里漾听了几桩。事情不是褚之彦指使的,大概率是底下人为表忠心或是想要出头博关注自作主张做下的。毕竟褚之彦到底是褚氏的掌权人,他要是真的亲自下场做这种“小事”,未免也太丢份了。

    封地里杵着这么一个怀有异心的庞然大物,百里漾很多时候也难免头疼。因为你不知道褚氏会在什么时候闹出什么样的幺蛾子来给你添堵, 而事实上褚氏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在百里漾就封的前三年, 褚氏明里暗里闹出来的幺蛾子就没有少过。那时候百里漾想要做些什么事情, 就会有各种阻碍冒出来。后面两年好了许多,百里漾不会容忍由褚氏一直掣肘他的局面, 设法收拾了几回褚氏的子弟和爪牙,削掉了部分褚氏子弟和拥趸的官职, 这才使得自己在江都能够逐渐放开手脚,任意施为。

    “整日看着他们这样上蹦下跳的, 何时是个终结?”百里漾叹道。

    褚氏与百里漾的立场不同, 从褚之彦将嫡长女嫁给定安王开始, 他们就注定了会这么一直争夺下去,直到其中一方彻底失势为止。他们之间属于是权力的斗争,是百里漾与褚氏背后的定安王的斗争,除非褚氏与定安王解绑,否则百里漾是不可能放过褚氏的。

    “那一日必将不远,大王定能如愿。”范国相斩钉截铁道。

    在范国相看来,怀郡褚氏就如困兽之斗。随着大王对江都的掌控日渐稳固,褚氏也蹦跶不了多久了。至于定安王,他远在定安, 不说这手伸不伸得那般长,即便是伸过来了,给他斩断了就是。江都,这是他们大王的主场。

    范国相道:“当下的局面于大王而言只是小麻烦,真正头痛的当是定安王。”

    他这么说自是有缘由的。

    这就要说到当初定安王就封之前发生的一点往事。兴业?年,三皇子百里洪的十一岁生辰刚过不到半月便有朝臣上奏,请议皇子洪封王就藩事宜。大臣这么做依据的是高皇帝立朝后定下的规矩,皇子年满十二岁即封王就藩,理政安民。一年的时间去安排准备这件事情,算不上早也算不上晚。故而大臣这时去奏请此事是完全没有问题的,皇帝也应允了。

    按照步骤,接下来便是要选定封号以及封国。百里洪行三,在太子已正位东宫的情况,作为此代皇嗣之中第一个封王就藩的,皇帝对他就封的事情心中已早有安排,甚至为他划定了相当不错的封地,封号也拟了,只等着时候差不多了拟旨发出去。

    前期一切进行得很顺利,但太顺利了就容易起波折。

    因为在这件事情里,身为主角的百里洪却不乐意。一旦封王就藩,就意味着他要离开湛京,离开这个天底下最大的权力中心,这对于胸怀远志的他来说怎么可以接受?可他不接受也得接受,这件事情的决定权不在他,也不在其他人,而在皇帝一人。皇帝想让他出京就藩,他就不得不从。甚至百里洪乃至周贵妃都不能表露出不情愿,生怕皇帝惹得生怒,从而不喜他们母子。

    皇帝总归对周贵妃和百里洪这对母子还是颇为喜爱的。在与周贵妃相处时,皇帝松了点口风让周贵妃知晓了他对这个儿子的安排。

    出手颇为大方的皇帝预定划给百里洪的封地不仅地域广阔还多是富庶之地,其中就将怀郡包括在内。没有错,一开始皇帝给儿子封地的时候,设想的局面并非是如今的模样。在皇帝最初的构想里,怀郡以及周围的几个县是划给定安王的。

    既是如此,这事情又是怎么发展成今日的模样的?

    只因周贵妃在得知皇帝对儿子的安排之后,面上欢喜不已,同时心里也计较开了。既然不能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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