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成为一种风尚。女子出门、会客之前都会细细打扮一番,既是为了不失礼,亦是为了悦人悦己。

    不过,百里漾所知道的,这时代的许多胭脂水粉有许多是含铅的,用在脸上是直接与肌肤接触的,于人体多少是有危害的。他看过颜漪上妆,后来想起这一茬,忙去查了,好在用料皆为天然之物,没有什么不妥。

    眼下就是不知飞红堂售卖的胭脂水粉所用制料是什么。

    “民女高氏,拜见郎君、夫人。”吴掌柜正想开口回答,却见东家已赶来拜见,于是便闭口退后,将位置让出来。

    百里漾闻声看向匆匆赶至的高大娘子。

    眼前的女子梳着全髻,青衣点红妆,整体给人以素雅干练之感。百里漾是第一次见到这位高大娘子,初见印象就不错,更因为颜漪的关系这份好感又多了几分。他和颜悦色道:“这位便是高东家了。在下崔五,今日前来想为娘子购置一些胭脂水粉,只是对飞红堂不怎么了解,有劳高东家为某推荐一二。”

    母家姓崔,自己在家中行五,百里漾到外面都是自称崔五的,也没毛病。

    他的态度实在客气,也不摆架子,若不是知道他的身份,外人也只当他是一个携娘子出游的郎君而已。可高大娘子与吴掌柜知道他的身份,更知道最近江都权贵阶层之中发生的动荡就是由眼前的这位主掀起的,即便不会因此恐惧,但心中是打着十二万分的小心谨慎的。

    “崔郎君与夫人不嫌弃,民女愿意效劳。”高大娘子施礼后说道。她回答了之前百里漾问出的问题,将飞红堂售卖的胭脂水粉是采用什么原料、如何制成、经过几道工序都一一做了说明,甚至看百里漾表露出了兴趣,一些地方还做了详细说明。

    百里漾听她说用的都是纯天然植物用料,并没有他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随手取了一盒胭脂,用手指抠了一点放在手背上以指腹抹开,颜色是粉色的薄红,晕开很自然。他笑道:“高东家有本事,这飞红堂日后怕是还能走的更远。”

    “贵客吉言,飞红堂不胜荣幸。”高大娘子知晓这话的分量,心中一振之后再次郑重拜谢-

    作者有话说:依旧打滚求评论。

    第119章 高家的挣扎

    百里漾是特意这么说的。王妃既将人收入门下, 那自然也给予一定的庇护。这位高东家虽然出身高氏,但如今的处境高氏不仅不能作为她的后盾屏障,相反看着飞红堂如今的势头很有可能再来咬一口。这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的亲人都有可能觊觎这份产业甚至来谋多, 其余眼热之人自然不会愿意放过这一块大肥肉了。

    飞红堂需要庇护,背后的东家高大娘子也需要庇护,如今投在王妃门下,那就是自己人了,自己人当然要护着了。

    之后百里漾借口说要四处逛逛, 将空间留给了颜漪与高大娘子。他还记着颜漪这次出来要给高大娘子补送开业贺礼的事情。于公而言, 高大娘子是投入了王妃的门下, 不是他的;于私而言,这可以算是小姐妹之间的私交, 他就不好掺和了。

    高大娘子将颜漪请入静室之中,奉上好茶, 告罪道:“不知大王与王妃驾临,未能远迎, 怠慢之处, 请王妃恕罪。”

    “本就是我们不请自来, 谈何怠慢。”颜漪轻呷一口茶,一面令从初禾将贺礼递出,“此前你开业未有相贺,今日补上,勿要嫌弃。”

    初禾上前,将锦盒打开,露出里面装裱好的画轴。

    高大娘子惊喜,她是有见识的人,心思也细密, 只看画轴稍稍一想就猜出这画是颜漪的亲笔。这是什么分量,比直接送她一副名画还要贵重。她当下要起身行礼拜谢,却被颜漪抬手阻止,只见颜漪含笑道:“只是我的一份心意,无需多礼。”

    高大娘子展开画轴,看见了其上的寒梅傲雪,再次谢道:“我很喜欢,谢王妃相赠。”

    她这次的道谢比起之前更多了真心诚意,之前也感激,那是因为颜漪送礼代表的意义,现在则是因为画中的意境与含义。王妃能将自己亲手所作之画赠予她,自是看重她的体现,看重她的能力,看中她未来的潜力。再加上这画的内容,除了看重,更有一层欣赏,王妃是在欣赏于她,也等同于是对她之前所做的事情表示认可与赞赏。

    这如何能不令人激动感念。

    颜漪则道:“我自湛京来江都,左右无多相识相交之人,如今结识于你,我亦欢喜。”

    高大娘子固然于商道能力出众,假以时日必能挣出一份不输于其先父的家业,甚至青出于蓝也尤为不可。颜漪接受她的投诚当然因为她本身具有价值的原因,这固然是其中一部分,但身为江都王妃,在这江都等同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颜漪不缺钱,也不缺给她送钱的人。今时今日的高大娘子也只是一个刚起步不久的商人罢了,论财力论产业,她在江都还不够看。可颜漪就是看中了她,还给予了她许多的恩遇。

    这其中更重要的是颜漪欣赏高大娘子的性格做派,她此前做的那些事情,换作别的同样出身的江都贵女恐怕是做不出来的。因为她做了,在颜漪这里便足够特殊,值得选中了。

    百里漾与颜漪携手而来,又携手离开。当然了,他也不是白逛飞红堂的,看到有什么喜欢的或是适合王妃的便买了下来,后面便装打扮的侍卫手里拎着的东西就是收获,也算是支持一下飞红堂的业绩了。

    “画送出去了?”明明知道肯定是送出去了,百里漾还是要多此一问。

    “本就是来送礼的,岂有不送之理。”颜漪起初不以为意,随口答道。

    “真送出去了啊。”语气有点酸还有点别扭,百里漾幽幽道,“你都还没送过给我呢。”

    酸,真是酸,也不知道是谁家的醋坛子打翻了。

    初禾等人隔了一段距离缀在两人后面,别人还好说,初禾离得近些,闻到这股醋味实在没忍住想笑,但她为保大王的颜面,坚强的忍住了,压住了上翘的嘴角,眼里的笑意却怎么都消不下去。

    大王怎么这么小心眼啊,到现在还记着画的事。

    颜漪这会儿也听着百里漾的语气不对了,她也想笑,可笑出来百里漾一定会“恼羞成怒”的。于是,她稳住了面上的表情,安抚这个小心眼的大孩子,“已许出去的东西总不好毁诺,只能怪大王自己来晚了。可大王既喜欢,来日我再补赠一幅给大王,可好?”

    “好,自然好的。”百里漾等的就是这个,岂有不应之理,当下连忙点头。

    “只是此画将来是要赠予大王的,妾不敢轻乎,怕是需要大王等上一段时间了。”

    百里漾刚想说不必求精,但转念一想,作画是高雅之事,画作之中倾注作画者的心力,精益求精亦是作画者所追求的,画的不好还有自己撕画的,只求作出满意的好画。他对此道不是很懂,但应该尊重,便道:“你慢慢画,我不着急的。画好了给我便是。”

    这么一想,有了一个盼头,百里漾心里乐滋滋的。

    眼看金乌西坠,今日的游玩还算顺利得趣,一群人便往王宫回去。

    另一头,将两尊大佛送走之后,高大娘子与吴掌柜入静室,两人说话。吴掌柜猛饮了一口茶,几口大气呼出之后,方才一直提着的心才渐渐落回原位。

    高大娘子见状说道:“辛苦吴叔了。”

    “哪里算得辛苦,为飞红堂、为东家做事分忧是我应尽之责。”吴掌柜现在回想起来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但他知道那是真的,如今满心只剩下了欢喜,“此后有那二位做主,东家今后在江都便再无人敢为难了。”

    行商不是易事,上下都要打点,背后若是没有靠山更是被动,但凡某个关卡有谁不如意了,都不用做什么大的动作就能将他们卡死,进而损失一大笔。这种次数来多了,亏都能亏死。如今这时候,做生意背后没有人,最后基本只有倾家荡产的下场。

    可东家已与高家离心,如今所做之事也是与高家切割,是存了自立门户之心的,高家已经不可能成为东家的后盾。这段时日眼见飞红堂生意红火,高家有人动了心思,见东家不为所动,暗地里已使过几回绊子了。高家尚且如此,其他家又岂会心慈手软。

    飞红堂若是在短时间内找不到有力的靠山,被蚕食吞噬是注定的结局。吴掌柜一开始就知道东家的筹谋,如今江都王夫妇都亲至了,那绝对是稳了。今后飞红堂将不惧怕任何人来找麻烦,东家此后也能彻底摆脱高家。

    这如何能不令人激动振奋。

    高大娘子:“今后飞红堂上下要收紧规矩,决不允许任何人借着飞红堂的名义妄为生事。这一点,有劳吴叔辛苦些盯着了。”

    吴掌柜看她面上一派肃色,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么做的缘由,当即应了下来并保证道:“东家放心,我必定不会让人坏了飞红堂的名声。”

    所有上位者都不希望下面人惹出麻烦败坏自己的名声,尤其是江都王夫妇这样的人,只会更爱惜自己的羽毛。

    “快要冬至了,大家近段时间也辛苦了,该发的节礼也要发下去。”

    该严的地方要严,该奖励的也要奖励,不能寒了用心办事之人的心。

    吴掌柜道:“已经在准备着了,东家请放心。”

    “这回可以过一个好年了。”高大娘子望着窗外熙攘的街道,冬日的阳光暖融,洒在每一个行人的身上,看着是如此美好。

    冬至之前的这段时间对于高大娘子以及飞红堂来说很美好,虽然忙碌但一切都有奔头。可对于江都的权贵官员们可实在是太难熬了。有些人家熬得过去,有些则熬不过去,还有一些则是将会迎来一段更为漫长的煎熬。

    因为上面要清查贪墨,各家都有牵连进去的人,这段时间几乎没什么记得冬至这个一年之中的重要节日,也没有了往年的节日气氛。大家都在忙着找关系、找门路捞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高家也在其中,但就如同其他家一样,高家的捞人之路也不顺畅,可以说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