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管吩咐下官就是。”

    陆云峥客气笑笑:“大人不必客气。只是方才御医为公主开了方子,不知附近可有医馆药行?倒是要麻烦大人指路了。”

    “有,有!这等小事不麻烦贵人亲自走动,下官派人抓好药方送到驿馆就是。”县令十分殷勤,伸手欲接过方子,却被陆云峥堪堪避过,他是个明白人,不多纠缠,自引陆云峥上马车。

    马车驶到一座古朴的药堂前停下,虽是黄昏,仍有当地百姓进出寻医问药,后堂药童扇火守炉,药香满屋,陆云峥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片刻,药已抓好,陆云峥正欲上车,却听见一阵喧闹声传来,顺着声音望去,竟是一个富户打扮的男子举鞭大声呵斥,鞭子一甩,落到面前几个壮年男子身上哗哗作响:“给老子老实点!什么糟烂玩意儿,再敢反,把你丢到矿山里头当引子!”

    为首一个男子布衣穿着,脸上、手上遍布鞭痕,还凝着新鲜的血迹,因着气愤,脸上通红一片,梗着脖子大喊:“你算什么东西,老子是来当兵,打北羌蛮子的,什么时候轮到你宋家使唤老子了?我要参上朝廷,我要敲登闻鼓告御状……”

    话未说完,一鞭子又甩下,这回直接甩到布衣男子脸上,触目惊心一道血痕从眼角划到嘴边。

    路过百姓像是习惯了此情此景,有的捂着孩子的眼睛匆匆走过,有的多看一眼,暗暗摇头,转道而行,那人越发得意起来,口中辱骂之言不停。

    陆云峥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便是管教家丁,也不该如此苛刻,更何况听那男子言语,这些人应该不是府上的家丁奴仆。

    县令眼珠子滴溜一转,堆起笑意:“管教府上奴才,常有的事。天要黑了,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陆云峥就不是路见不平还能独善其身那号人,她也不理会县令暗暗阻拦之意,径直向人群走去。

    县令见拦不住,暗暗“呸“了一声,心里埋怨着这看起来安安静静的小姑娘多管闲事,又怕出事,趋步跟了上去。

    “敢问这位大哥府上名号?为何在此殴打良民?”陆云峥站定,声音不大却自带一股威严。

    持鞭男子正得意,忽被一道少女声音责问,正欲发作,看见那女子一袭淡紫色洒银襦裙,丝绢裙面上满绣海棠花暗纹,通身穿戴和气派不俗,身旁还跟着县令,颇有恭敬之意,怕是有来头,一句脏话到嘴边咽了下去,只昂起头,倨傲道:“我曹兴,奉命执行公务,监军服役,小娘子还是莫要妨碍公务的好。”

    “哦?曹军爷,奉的是哪位上峰的命,监的是哪一路军?不妨说与小女子听听。“陆云峥也不怯场,论起来,她是宫闱里摸爬滚打长大的孩子,这曹兴的打扮没有半点行伍出身的干净利落,多半是扯着军务的大旗在狐假虎威。

    曹兴不料这小娘子还步步紧逼,咄咄逼问起来,脸上横肉一抖,粗声道:“这等军要,怎可随意说与你妇道人家?快走!妨碍了公务,砍你两个脑袋都赔不起!”

    陆云峥不理会曹兴一通乱吼乱叫,走前两步,指了指刚刚挨打的那个男子:“你来说。”

    那男子观其穿着,也知道这姑娘大有来头,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拱手大声道:“请贵人明辨!官府下命令说要征兵,打北羌蛮子,谁知进了军队,也不发兵器,也不操练,兵头把我们圈起来,日日赶去给那宋府造别院,整个军队都成了他的家丁!连饷银都克扣了,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不许我们种地,一家人都要饿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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