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辰,阳光透过雕花窗棂,金辉在窗纸上烙出细碎的花纹。《明朝风云录:觅波阁》玉梳捧着铜盆推开房门走了进来。铜盆里的温水浸着几片新摘的金桂,花瓣舒展如小小的船,将满盆清水都染得香雾沉沉。

    “小姐,该起床啦!再赖会儿床,先生可要让您罚抄《女诫》了!”玉梳把铜盆轻放在妆台旁,压着嗓子道,指尖极轻地替秋舒颜掖了掖被角﹣﹣她知道自家小姐昨夜肯定是惦记着沈公子,不然眼下又怎会有淡淡的青影呢?

    “知道了……”秋舒颜从锦被里慢吞吞地爬起来,满头黑发尾垂落在肩头,发尾带着一缕淡淡的皂角香,睡眼惺忪间还带着点刚起床时未散的慵懒。

    玉梳先用刚刚端进来的温水为秋小姐洗了洗脸,后又扶着她家小姐到了妆台前。玉梳从妆奁中取过那把雕花木梳,梳上还缠绕着几缕银丝。木梳从秋小姐发顶缓缓梳下,齿尖划过青丝,将散落的碎发一一理顺。

    “小姐,今日梳双鬟髻如何?再配上您那条抹橙色发带!我保证,能让您美若天仙!花见花开!”玉梳一边给秋舒颜理着碎发一边笑称道。『书荒救星推荐:书兰阁

    “就依你。”秋舒颜对着菱花镜眨了眨眼,镜中的少女眼下带着点薄青,而因听了玉梳的那段话眼间的慵懒淡了几分。

    玉梳笑着取过那条橙红绣金的发带,指尖灵巧地在秋舒颜鬓边各绾出两个圆润的鬟髻,又将发带交叉着系在髻间。晨光从外头渗进来,落在那抹鲜亮的橙色上,像是把天边的红霞都藏在了发丝里。

    “不愧是我们家小姐!梳怎样的发型都好看!”玉梳将菱花镜往秋舒颜那头正正,笑赞道:“小姐您瞧,那橙红发带是不是衬的您肤色胜雪白?”

    秋舒颜被她说得脸上发烫,玉梳拿过那盒胭脂,包着胭脂的盒上用金笔描出“醉胭脂”的字样。玉梳用指尖蘸了一点,轻轻点在秋舒颜脸颊旁。

    那胭脂是秋舒开春那会托玉梳从市集上带来的。那摊贩好似说:“这盒胭脂是用晨露和着花瓣捣成!颜色显娇俏但却不张扬。”

    待穿戴整齐,玉梳捧来那件月白绣兰的襦裙。裙上的兰草是秋舒颜亲手绣的,针脚细密,每一片叶瓣都透着清雅。"小姐,今日秋风凉,外面套件淡青比甲吧,免得先生罚您站在廊下背书时受了寒。"

    秋舒颜刚换好衣裳,就听廊外传来丫鬟桃春的通传,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小姐!沈公子在二门等着呢!手里还提着个食盒,说是给您带了桂花糕!"

    她的心猛地一跳,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袖角,那处绣着的兰草被她捏得微微发皱。玉梳在一旁抿嘴偷笑,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小姐,您这脸,比我刚给您点的胭脂还红得多呢。”

    秋舒颜快步走到二门。只见沈寻秋一身青绿色长衫,衣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着,腰间佩戴着的红枫玉佩在晨光的照耀下显得金灿烂,手中的食盒用锦缎包着,绣着缠枝莲纹,一看便知是精心准备的。

    “舒颜。”沈寻秋见她出来,眉眼间漾开笑意,那笑意里盛着的温柔,像三月的桃花水,“我猜你许是爱吃这桂花糕,特意去‘福巧斋’给你买的。”

    “福巧斋”属于是那时的爆火店铺,如想买到那里头的糕点,就算不提价格就单说排队时长都给半个时辰起步。可见“福巧斋”在当时的欢迎成度思毫不亚于现在的某雪,当然,价格除外。

    晨光斜斜地落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秋舒颜低头接过食盒,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手指,只觉一阵微麻的痒意从指尖窜到心口,让她连道谢的声音都轻了几分:“那多谢沈公子了。”

    两人并肩走在去书院的石板路上,青石板被晨露打湿,踩上去发出"哒哒"的轻响。偶尔有风吹过,将秋舒颜发间的橙色发带轻轻扬起,也将沈寻秋衣袍上的清冽香气送了过来。

    走到那株老槐树下时,沈寻秋忽然放慢脚步,从袖中取出一支小巧的兰草发簪。簪头嵌着的珍珠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兰草的纹路精致细腻。“方才见你鬓边少了些点缀,这支发簪……”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点试探的小心翼翼,“你可喜欢?”

    秋舒颜望着那支簪子,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她正想开口道谢,却听他又轻声道:“这支兰草,倒像极了你……清雅又温柔。”

    她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忙别过头,声音细若蚊蚋:“沈公子谬赞了……”可握着发簪的手,却紧了又紧,指腹反复摩挲着那簪子上镶嵌的珍珠。

    一旁的玉梳悄悄退开几步,看着自家小姐和沈公子并肩远去的背影,阳光将他们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像一幅被时光晕染的画。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心里想着:今日这书院的路,怕是要走得比蜜饯还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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