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

    朱无忌强调了一遍,一种时间的错落感,沉击着他的心头。

    “对啊,十七年零三十二天了。你看到外面那时钟了吗,每转一圈,便差不多是以前的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为一天,那时钟,已经转了十七个三百五十天了。”

    老村长说着,眼中渐渐失去了焦点,神情,也跟着变得无限恍惚。

    “从我们进入密藏那一天,各自便分散开来了,身上没了半点法力,天间的月也从未变过,我们摸索着逐月而行,一路曲折中,也去到了那群山之中的试炼场;那里的危机无穷无尽,到处都是凶险的异兽,也只有不断猎杀异兽,才能获得月力,支撑试炼者继续往前。”

    老村长述说着他们的经历,目前为止,这些情况与朱无忌的发现没什么差别。

    只是那所谓月力,应当是他们给那些异兽体内能量所起的名字吧。

    “起初我们以为,捕获异兽,获取月力便能通过试炼;谁知群山无穷,每登一丈,危险极度攀升,试体试心,试法试势,循复无尽;顽固者被吞于兽腹者无数,退却者便会被群山抛弃,成为不人不鬼的怪物。”

    老村长的话拖得很长,仿佛这些经历过的过往,已是千百年前的事了。

    “不人不鬼,何解?”

    朱无忌不解问道。

    老村长听罢他的话,幽幽站了起来,目光扫向身边的众人。

    “你看看我们,这些毫无法力,又不老不死的可怜虫,我们都是从那群山上败退下来的失败者。”

    众人直直地立着,个个低着头,神情麻木。

    老村长又继续说:

    “这鬼地方吞噬了我们原先的法力,我们生活在这时间仿佛停滞的空间里,但岁月的磨难还是会找上我们这些失败者。

    虽然月亮不变,但时光确实在流逝,每过一天,我们似乎都会老一点。

    没了法力的加持,我们这具肉体的衰老程度明显了起来,而这一切,是建立在我们原有年岁的基础上的。

    换言之,进秘藏之前我们有多老,如今也就有多老,且时间的摧残,也会变得越发明显;

    如你所见,老夫百岁结丹,今年一百七十余岁,故而,已是一具勉强还能移动喘气的躯体了。”

    老村长颤颤巍巍,一连说了这么大串话后,气息也开始起起伏伏。

    “你,会老死吗?”

    虽然问这句话有些不合时宜,但朱无忌却不得不问。

    “最折磨人的便在此处,若老夫能轻易一死,倒也算得轻松了,可金丹强者,寿数起码三百载有余,纵然身体已在不断衰竭,可寿数不到,似乎也不会死去;无数次睡前,我以为自己再也醒不过来了,可每一天,还是得重新回到这无穷的折磨之中。”

    老村长眼中爬满了苍老的绝望,时间的沉重,压得他那颗脑袋如何也直不起来。

    朱无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两秒,抿着嘴唇,想说难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老村长却好像洞知了他的想法,继续说道。

    “这些年,我何尝未想过自我了结,可你以为死那么容易吗?除非是在和那些异兽战斗中被彻底轰成了灰烬,否则,寻常的刀伤砸伤,断肢断肠,不会轻易死去。你那具虽无法力,但尚存修为的身体会勉强支撑着你活下去,而你,实际上可能只是一堆烂肉,在看着那时间似流非流的煎熬中,不知还要走多少岁月。”

    老村长说着,掀起了自己那破烂的衣衫,那发黑的小腹上,有一道身长半米有余的伤痕,那伤痕甚至没有完全愈合,如今一片瘀黑,分外狰狞。

    朱无忌又想起了那被群蛇吞吃的控蛇人,不知他能不能死透,若是没死,那感觉,想想都惊悚。

    “那你们,怎么生活呢?”

    他想象不到,在这鬼地方,资源几乎枯竭,要支撑这么多人活下去,想想都是一件艰难之事。

    “你们来得也正好,五点钟,我们会下去打猎,少侠若是感兴趣的话,或许可以参与。”

    老村长继续说道,忽然间,他懂得这群人为什么齐刷刷站在此处了。

    没等朱无忌回应,老村长幽幽招手,众人便在这屋子里散开,各自拿起了自己的武器,但大多都是些石制木制的武器,其质量,甚至不如他背上这把蛇剑。

    “这些人,都已经是村里的青壮了,但在这里生活久了,也会极度退化,只怕,再过两年,我们连地鼠都打不过了。”

    老村长消沉说着,却不忘招呼着众人,将这屋子的某块木制地板抬起,露出一个幽幽的地洞口。

    “这地上凶险无穷,我等败者,只能去地底刨食吃,也就只有那阴暗的地下,才能收容我们这些失败者了。”

    他继续招手,那些村里的青壮便一个个向着地洞钻去,很快,众人都差不多钻了进去,老村长又抬头看着朱无忌,问着他的意见。

    “走,去看看。”

    朱无忌点头,拉住阿暮的手,也往那地洞钻去。

    阿暮虽然有些不情愿,但相比之下,更不敢独自留在这地上空间,只好紧贴着朱无忌,随他下去。

    地洞口比他想象中的要宽敞干净,看起来,这些百无聊赖的人们精心打磨过,顺着地洞口下去,是一处地室,地室用木柱支撑着,往前则通向幽暗的地底。

    “给,你们第一次下洞,需要光源。”

    老村长跟在后面下来,同时递给朱无忌一盏纸片所糊的灯笼。

    这些人,连造纸术都点出来了?

    而也仅有他手握着灯笼,其他人,则是摸黑往地洞内走去,丝毫不受影响。

    朱无忌瞳孔骤然变大,失败很正常,但说失败后就回不去,这,听起来就有些绝望了。

    “换个地方聊聊吧。”

    老村长叹了口气,引着他们两个往其他地方走。

    周围的人也围跟着他们,目光中带着奇怪,但更多的,却是紧紧盯着阿暮看。

    吓得阿暮紧贴着朱无忌,一秒钟都不敢离开。

    老村长带着他们走到了一处较大的屋子,这里难得的还有道木门,算是跟其他屋子天壤之别了。

    颤颤巍巍推开门后,老村长迈步走了进去,朱无忌感受到了一丝明晃晃的火光,抬头看去,这屋子中间,正有一处火塘幽幽地燃着火焰。

    老村长走到那火塘边,示意他们往那旁边的蒲团上就坐,他自己,却是离火甚远,不止是他,那跟着进来的众人,都远远站在火塘外边,连火光都不敢直视。

    “如你所见,这些年,他们在这暗无天日的环境下呆久了,就变得畏光畏火起来,视觉也跟着退化了,现在,两米之外,他们几乎就看不清人了。你也不要怪罪他们那对女人大惊小怪的态度,实在是,忍受的寂寞和绝望,太久了。”

    老村长语气黯然,向他解释起这其中原委来。

    “等一下,你说?这些年?年?”

    朱无忌强调了一遍,一种时间的错落感,沉击着他的心头。

    “对啊,十七年零三十二天了。你看到外面那时钟了吗,每转一圈,便差不多是以前的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为一天,那时钟,已经转了十七个三百五十天了。”

    老村长说着,眼中渐渐失去了焦点,神情,也跟着变得无限恍惚。

    “从我们进入密藏那一天,各自便分散开来了,身上没了半点法力,天间的月也从未变过,我们摸索着逐月而行,一路曲折中,也去到了那群山之中的试炼场;那里的危机无穷无尽,到处都是凶险的异兽,也只有不断猎杀异兽,才能获得月力,支撑试炼者继续往前。”

    老村长述说着他们的经历,目前为止,这些情况与朱无忌的发现没什么差别。

    只是那所谓月力,应当是他们给那些异兽体内能量所起的名字吧。

    “起初我们以为,捕获异兽,获取月力便能通过试炼;谁知群山无穷,每登一丈,危险极度攀升,试体试心,试法试势,循复无尽;顽固者被吞于兽腹者无数,退却者便会被群山抛弃,成为不人不鬼的怪物。”

    老村长的话拖得很长,仿佛这些经历过的过往,已是千百年前的事了。

    “不人不鬼,何解?”

    朱无忌不解问道。

    老村长听罢他的话,幽幽站了起来,目光扫向身边的众人。

    “你看看我们,这些毫无法力,又不老不死的可怜虫,我们都是从那群山上败退下来的失败者。”

    众人直直地立着,个个低着头,神情麻木。

    老村长又继续说:

    “这鬼地方吞噬了我们原先的法力,我们生活在这时间仿佛停滞的空间里,但岁月的磨难还是会找上我们这些失败者。

    虽然月亮不变,但时光确实在流逝,每过一天,我们似乎都会老一点。

    没了法力的加持,我们这具肉体的衰老程度明显了起来,而这一切,是建立在我们原有年岁的基础上的。

    换言之,进秘藏之前我们有多老,如今也就有多老,且时间的摧残,也会变得越发明显;

    如你所见,老夫百岁结丹,今年一百七十余岁,故而,已是一具勉强还能移动喘气的躯体了。”

    老村长颤颤巍巍,一连说了这么大串话后,气息也开始起起伏伏。

    “你,会老死吗?”

    虽然问这句话有些不合时宜,但朱无忌却不得不问。

    “最折磨人的便在此处,若老夫能轻易一死,倒也算得轻松了,可金丹强者,寿数起码三百载有余,纵然身体已在不断衰竭,可寿数不到,似乎也不会死去;无数次睡前,我以为自己再也醒不过来了,可每一天,还是得重新回到这无穷的折磨之中。”

    老村长眼中爬满了苍老的绝望,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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