硌出细微触感。他望向窗外,正见陈小雨蹲在门槛边,给刚送来的阳艾幼苗浇水,翠绿的艾叶上沾着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百草堂的檐角铜铃被风拂动,“叮铃”声清脆绵长,与后院药圃里自动喷淋装置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最熟悉的日常旋律。“岐黄薪火”的匾额在夕阳中镀上金边,祖父林鹤年当年题写时洒落的墨点,此刻像是跃动的星火。

    他握紧手中的竹简,竹片的纹路嵌进掌心,残卷上“神农鼎镇地脉,艾火续医魂”的古字仿佛有了温度。+天.禧·小+说¢网* ~已?发*布~最′新+章?节_神农架的考察画面在脑海中翻涌:王大爷握着他的手说“药草是山的孩子,得顺着山的性子养”时,掌心的老茧蹭过他的皮肤;清理矿渣时,张宏扛着树枝趟过溪流,裤脚滴下的水溅起泥点;苏清瑶在瘴气弥漫的山谷里,用银针为中暑的药农急救,额角的汗滴落在患者手腕上。这些画面让他愈发清晰——中医传承从不是孤胆英雄的独行,是师徒相授的技艺,是邻里相帮的温情,更是人与自然相生相惜的智慧。

    “丹炉峰的子午石,当年祖父曾用它修复过一次地脉。”林墨转头看向苏清瑶,声音里带着沉淀后的坚定,“柳先生信里说子午石出现异常光泽,恐怕不只是地脉异动那么简单。墨尘潜伏这么久,突然现身,大概率是冲着子午石和神农鼎的关联来的。”

    苏清瑶走到他身边,指尖轻轻拂过案几上的《神农架珍稀药草生长环境图谱》,上面用红笔圈出的七叶一枝花生长区域,标注着“需伴生杜鹃箭竹”的字样。“我查过《守脉录》的附录,丹炉峰的地脉与神农架同属一条主脉,子午石是地脉的‘定海神针’。若是子午石出问题,不仅丹炉峰的药草会受影响,神农架我们刚恢复的产区也可能遭殃。”她顿了顿,从药柜里取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露出三枚封装完好的艾绒丸,“这是用九尖艾绒混合朱砂、雄黄制成的‘辟秽艾丸’,丹炉峰地势险峻,瘴气比神农架更重,带着能防意外。”

    林墨接过锦盒,艾绒丸的清香透过蜡封传来。他想起祖父临终前,也是这样把装有《守脉录》的木匣交给自己,低声说“守脉先守心,心不偏,脉就不会乱”。那时他还不懂,如今在一次次问诊、一次次地脉修复中,终于读懂了“守心”二字——是面对患者时的共情,是面对利益时的坚守,是面对危机时的担当。

    “江浩,你把神农架的监测数据再整理一份,重点标注地脉波动与药草生长的关联曲线,带给马明哲主任。”林墨朝着实验室的方向喊了一声,江浩探出头来,眼镜片反射着电脑屏幕的光:“师父放心,我加了动态模型,能预测不同地脉状态下的药材质变周期!”

    他又看向刚走进来的张宏,对方肩上还扛着捆新鲜的艾枝,是阳艾基地刚采收的新品:“张宏,你去准备登山装备,要能防雪的,丹炉峰海拔高,这个季节可能有积雪。再带些生石灰和艾草秆,遇到滑坡可以用艾草秆编篱笆,生石灰能中和酸性土壤,万一地脉异动导致土壤变质,能应急。”

    张宏把艾枝靠在墙角,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师父!我再去赵叔的铁匠铺打几把带倒钩的登山镐,上次神农架遇到野猪,普通开山刀不够用。对了,阳艾基地的灌溉系统我拜托老王头盯着,他种了一辈子艾,比机器还准。”

    陈小雨抱着手机跑进来,屏幕上是线上课程的后台数据:“师父,《神农架药草探秘》的短片播放量破五十万了!好多药农留言说要跟着我们学保育技术,还有个丹炉峰附近的药农私信我,说最近山上的‘丹炉艾’突然叶子发黄,问是不是地脉的问题。”她把手机递到林墨面前,私信内容里还附了一张照片,丹炉艾的叶片边缘焦枯,与神农架矿渣污染区的药草症状相似。

    “这就是预警。”林墨指尖划过照片,丹炉艾的叶脉纹路清晰可见,这是他祖父当年培育的品种,只在丹炉峰的向阳坡生长,是制作“雷火灸”的核心原料。“丹炉艾对等地脉的敏感度是普通艾草的三倍,叶片发黄说明地脉的阳气外泄,子午石的稳定性已经出问题了。”他拿起笔,在《守脉录》的空白页补充:“丹炉艾焦边,地脉阳泄;子午石光异,邪祟将至。”

    夜幕降临时,百草堂的灯盏依次亮起。江浩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堂中,屏幕上显示着丹炉峰的三维地形图,用不同颜色标注出危险区域:“师父,丹炉峰的‘一线天’路段最近有落石记录,我们得绕路走‘采药人古道’,虽然远了三公里,但更安全。古道旁有历代药农留下的避雨石屋,我们可以在那里扎营。”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处红点,“这里有个天然泉眼,根据古籍记载,泉水能解丹炉峰的瘴气,我们可以提前储水。”

    张宏蹲在院子里,用铁丝把艾草秆和生石灰捆成捆,旁边摆着打磨好的登山镐,镐头闪着冷光:“我问过赵叔,丹炉峰的‘黑风岭’有熊出没,我准备了些用艾绒和硫磺做的驱兽包,遇到危险扔出去,烟能熏得野兽退避。”他拿起一个缝好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压缩饼干和脱水蔬菜,“这些干粮够我们吃七天,要是情况复杂,我还能在山里找些野菜,清瑶姑娘教过我辨认可食用的品种。”

    苏清瑶在药柜前忙碌,将银针、艾条、药膏分类装进特制的药箱,每一样都用油纸包好,再贴上标签。她特意把那本《禹贡地域考》放进背包,书页间夹着的丹炉峰舆图上,周老用朱砂画的地脉节点格外醒目。“周老说过,丹炉峰的地脉核心在‘鼎足崖’,舆图上标注着‘崖下有洞,洞藏石鼎’,或许就是神农鼎的线索。”她把一瓶用冰台草熬制的药膏递给林小婉,“我们走后,百草堂的门诊就拜托你了。要是有重症患者,就联系马明哲主任,他那边有西医的急救设备,中西医结合更稳妥。”

    林小婉接过药膏,指尖有些发凉,却用力点头:“师父师娘放心,我把《家庭艾灸安全手册》放在前台,患者有疑问随时能查。线上课程我会提前录好,每天按时发布,还会安排答疑环节。”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护身符,塞进林墨手里,“这是我去道观求的,保平安的。”护身符上绣着小小的艾枝图案,针脚有些歪歪扭扭,却是她熬了三个晚上绣成的。

    深夜,林墨独自坐在正堂,点燃一支艾条。艾烟袅袅升起,在月光中形成淡淡的光柱。他翻开《守脉录》,祖父的笔迹在灯光下舒展:“余幼随师入山采药,见师以艾火救冻僵猎户,问曰:‘艾火微末,何以敌寒?’师曰:‘艾火虽小,能续人命;医道虽微,能安众生。’”读到此处,他想起李建国大爷送来的芝麻烧饼,想起周老打包古籍时颤抖的手,想起神农架药农塞给他的野果。这些细碎的温暖,就像艾火的微光,汇聚成了医道传承的星河。

    突然,贴身的布袋里传来温热,那枚祖传玉佩与刚收到的半朵莲纹玉佩贴在一起,竟发出淡淡的绿光。林墨取出玉佩,两瓣莲纹拼在一起,正好形成一朵完整的莲花,莲花中心刻着的“丹炉”二字渐渐清晰。他想起玄机子说的“神农谷有上古阵法”,或许这对玉佩就是破解阵法的钥匙。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百草堂的门就开了。李建国大爷带着几位老街坊赶来送行,手里提着装满馒头和咸菜的篮子:“林大夫,路上饿了就吃,馒头是刚蒸的,热乎着。”一位卖早点的张婶塞给苏清瑶一罐酱菜:“这是我用老坛腌的萝卜干,开胃,山里吃干粮的时候就着吃。”

    林墨看着眼前的众人,眼眶有些发热。他深深鞠躬:“多谢各位乡亲,我们一定平安回来。百草堂有林小婉在,大家有不舒服的随时来,别硬扛。”

    汽车驶离老街时,陈小雨趴在车窗上挥手,直到百草堂的匾额变成一个小点。江浩打开车载导航,屏幕上“采药人古道”的路线蜿蜒曲折,通向远方的群山。苏清瑶靠在车窗上,翻看着《禹贡地域考》,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书页上,古字在光影中流转。张宏握着方向盘,嘴里哼着小调,方向盘上挂着的艾草香囊轻轻晃动。

    行驶到半路,江浩的手机突然响起,是神农架的王大爷打来的,声音里带着焦急:“林大夫,不好了!我们按你说的种的七叶一枝花,昨晚突然倒了一片,土壤里渗出些黑色的水,闻着有股腥味!”

    林墨心中一沉,让江浩把手机开免提:“王大爷,你别急,先看看黑色的水是不是从西边的山涧流过来的?有没有带气泡?”

    “对!就是西边山涧!水还冒着小泡,我用手摸了摸,凉得刺骨!”王大爷的声音带着颤抖,“还有,山里的杜鹃突然落叶了,跟上次矿渣污染时不一样,这次落得又快又彻底!”

    苏清瑶立刻翻到《守脉录》的地脉篇:“是地脉逆流!丹炉峰的地脉异动已经影响到主脉了,黑色的水是地脉中的阴寒之气外泄,杜鹃落叶是预警信号。”她看向林墨,“我们得加快速度,要是主脉受损,后果不堪设想。”

    林墨让江浩联系马明哲主任:“马主任,麻烦你立刻派团队去神农架,带上土壤检测仪和重金属吸附剂,先帮王大爷他们阻断黑色水流,用生石灰撒在污染区域。我们在丹炉峰修复地脉后,会立刻赶过去。”

    挂了电话,车厢里一时安静,只有车轮碾过山路的“沙沙”声。林墨看着窗外掠过的群山,山上的植被从苍翠渐渐变得稀疏,远处的丹炉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峰顶的积雪像是覆着一层寒霜。他握紧手中的玉佩,绿光愈发明显,仿佛在指引着方向。

    “师父,你看前面!”张宏突然指着前方,只见路边的草丛里,几株野生的艾草正在枯萎,叶片蜷缩成一团,根部渗出细小的黑色水珠。这是丹炉峰的原生艾种,比人工培育的品种更能感知地脉变化。

    林墨让张宏停车,蹲下身仔细观察。艾草的根系已经发黑,轻轻一碰就断了,断口处流出的黑水带着淡淡的硫磺味。他用指尖沾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银针挑了一点放在舌尖,涩味中带着一丝麻意。“是地脉中的阴寒之气混杂着矿脉毒素,比神农架的矿渣污染更严重。”他站起身,望向丹炉峰的方向,“墨尘应该已经动了子午石,我们得赶在他破解地脉封印前到达鼎足崖。”

    重新上路后,车速快了不少。江浩一边操控着无人机探查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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