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几页上的,后来被人撕掉了?”她猜测道。林墨点头,心里翻起惊涛骇浪:“很有可能。祖父晚年的时候,经常对着医案发呆,还说‘有些东西,要等合适的时机才能现世’,当时我以为他只是年纪大了感慨,现在想来,他说的可能就是被撕掉的配方。”

    暮色彻底沉了下来,巷子里的路灯亮得更甚,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医案上,像是在守护着什么秘密。林墨将医案小心翼翼地放进柜台下的铁盒里,锁好后,又在铁盒外裹了几层油纸。“明天周叔出院,我们跟他去老君山看看,”他看向苏清瑶,眼神坚定,“蛇涎草、被撕掉的配方、沈从安,这三者之间肯定有联系,我们必须查清楚。”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墨和苏清瑶就去了医院接老周。老周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精神比住院时好了不少,只是左腿还打着石膏,拄着一根木拐杖。看到林墨,他立刻咧开嘴笑了:“小林,我就知道你肯定急着去老君山。昨晚我托山上的老伙计打听了,那些穿迷彩服的人还在阴坡转悠,不过他们好像没找到蛇涎草的核心生长区。”

    “核心生长区?”林墨问道。老周点点头,坐上林墨租来的面包车,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铅笔勾勒着老君山的地形:“你看,蛇涎草分普通的和‘蛇王伴生’的,普通的长在阴坡外围,药效一般,真正管用的是长在‘蛇王洞’旁边的,那才是极品。不过蛇王洞周围全是毒蛇,没人敢靠近,那些人肯定是冲着极品蛇涎草去的。”

    面包车沿着盘山公路行驶,车窗外的景色渐渐从城镇变成了山林。老君山的植被格外茂密,翠绿的枝叶遮天蔽日,阳光透过叶隙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山脚下的村落,老周的老伙计王大爷早已在村口等候,手里牵着两匹温顺的骡子:“山路不好走,骑马太颠,骡子稳当。”

    林墨和苏清瑶换上防滑鞋,跟着老周和王大爷往山里走。山路崎岖,两旁的灌木长得比人还高,时不时有不知名的鸟雀从枝叶间惊飞,发出“啾啾”的叫声。老周拄着拐杖,走得却很稳,他指着路边的一种草本植物:“这是‘寻蛇草’,只要有它长的地方,附近肯定有蛇,我们跟着它走,就能找到阴坡。”

    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前方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树木的枝叶更加密集,空气里也多了一丝潮湿的腥气。老周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到了,前面就是阴坡,你们跟紧我,不要乱碰路边的草。”他从怀里掏出一小包雄黄粉,在每个人的裤脚边撒了些,“这东西能驱蛇,不过只能管一会儿。”

    阴坡的地面覆盖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沙沙”作响。林墨注意到,路边的石缝里,果然长着老周说的蛇涎草,叶片呈长椭圆形,表面覆盖着一层透明的黏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更奇怪的是,每一株蛇涎草旁边,都盘着一条通体翠绿的小蛇,它们只是静静地趴着,并不攻击人。

    “这些蛇是守护蛇涎草的,”王大爷解释道,“只要不碰蛇涎草,它们就不会伤人。以前有个外乡人不懂规矩,摘了一株蛇涎草,结果被一群蛇追着咬,差点丢了性命。”林墨蹲下身,仔细观察蛇涎草,发现它的根系深入石缝,周围的土壤呈暗红色,散发着淡淡的腥甜。

    就在这时,苏清瑶突然拉了拉林墨的衣角,指着不远处的灌木丛:“你看那里。”林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灌木丛后,有几个穿着迷彩服的人影在晃动,他们手里拿着工兵铲和特制的采药工具,正小心翼翼地靠近一株长势格外茂盛的蛇涎草——那株蛇涎草有半人高,叶片肥厚,黏液更浓,旁边盘着一条碗口粗的乌梢蛇,鳞片在光线下泛着冷光。

    “是他们!”老周咬牙切齿,“就是这些人把我推下陷阱的!”林墨连忙拉住他:“别冲动,他们人多,我们先看看情况。”几人躲在一块大岩石后,看着那些人小心翼翼地用雄黄粉驱走乌梢蛇,然后用工兵铲撬开石缝,将那株极品蛇涎草连根挖起,放进一个特制的保温箱里。

    “领头的那个人,我好像见过,”苏清瑶盯着那个穿黑色迷彩服的男人,“上次在市中医院门口,我看到他和沈从安在一起说话,两人看起来很熟。”林墨心里一沉,沈从安果然和这些人有关!他刚想拿出手机拍照取证,就听到“咔嚓”一声,一块石头从他们藏身的岩石上滚了下去,落在腐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谁在那里?”穿黑色迷彩服的男人立刻转头,手里的工兵铲横在胸前。林墨知道藏不住了,站起身,举起手:“我们是来采药的村民,路过这里。”男人上下打量着他们,目光在老周的石膏腿上停留了几秒,又扫过林墨手里的药篓,眼神里满是怀疑:“采药?这个季节,老君山没什么值钱的药材可采。”

    “我们采点艾草回去做艾灸,”苏清瑶上前一步,语气镇定,“家里老人有风湿,用老君山的艾草效果好。”男人盯着苏清瑶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苏小姐,别来无恙?上次在王教授的办公室,我们见过一面。”苏清瑶心里一惊,她确实在王教授办公室见过这个人,但当时他穿着西装,没想到居然是这些人的领头。

    “既然是熟人,那我们就开门见山,”男人走近几步,露出腰间的匕首,“把林鹤年医案里蛇涎草的配方交出来,我们就放你们走,不然……”他的目光扫过老周的石膏腿,威胁意味十足。林墨握紧拳头:“我不知道什么配方,你们要是再非法采药,我就报警了。”

    “报警?”男人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你们看看这是谁。”照片上是陈小雨,她正放学走出校门,旁边跟着两个陌生男人,显然是被人跟踪了。“你们想干什么?”林墨怒不可遏,“别动她!”男人把玩着手里的匕首:“很简单,用配方换她的安全。明天中午,在老君山的‘望仙台’,一手交配方,一手交人。”

    说完,他带着人转身就走,保温箱里的极品蛇涎草散发着越来越浓的腥甜。林墨立刻拿出手机给陈小雨打电话,却发现电话打不通——对方已经把她的手机信号屏蔽了。“怎么办?”苏清瑶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小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别慌,”林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们要的是配方,不是小雨的命,暂时不会伤害她。而且他们选在‘望仙台’交易,那里是老君山的制高点,视野开阔,方便他们观察周围的情况,但也方便我们安排人手。”他立刻给李警官打电话,把情况详细说明,李警官表示会立刻安排便衣警察埋伏在“望仙台”周围,确保陈小雨的安全。

    从老君山下来,林墨和苏清瑶直接去了陈小雨家。陈小雨的父亲陈建军是退伍军人,听到女儿被绑架的消息,立刻拿出当年的军用望远镜和指南针:“小林,你放心,我虽然退伍了,但侦查和反侦察的本事还在。明天交易的时候,我跟你们一起去,一定能把小雨救出来。”

    回到百草堂时,天色已经很晚了。林墨把自己关在诊室里,重新翻开祖父的医案,一页页仔细研读,试图找到被撕掉的配方线索。医案里除了“蛇涎草三钱,九叶重楼二钱,艾草五钱,煎服,治痹症”的记载,还有几处奇怪的批注,比如“阳九之数,阴六之位”“火煅其性,水浸其毒”,以前他以为是祖父的用药心得,现在想来,可能是配方的暗语。

    苏清瑶端着一碗面条走进来,放在桌上:“别熬太晚了,就算找不到配方,我们还有警方的支援,一定能救回小雨。”林墨拿起筷子,却没有胃口,他指着医案上的批注:“你看这些话,‘阳九之数’可能指的是艾灸的次数,‘阴六之位’可能是指穴位,‘火煅其性,水浸其毒’应该是蛇涎草的炮制方法。祖父可能是怕配方落入坏人手里,所以用暗语记了下来。”

    两人对着批注研究到深夜,终于理清了大概的思路:蛇涎草需要用无根水浸泡三天三夜,去除毒性,然后用桑柴火煅烧至焦黑,再和九叶重楼、艾草一起研磨成粉,配合艾灸关元、命门、足三里三个穴位,不仅能治痹症,还能增强人体免疫力。“这哪里是普通的治痹症配方,”苏清瑶震惊地说,“这分明是一种能调理全身的强效药方,要是被坏人用来批量制作违禁药品,后果不堪设想。”

    第二天一早,林墨把整理好的暗语配方交给李警官,让他安排技术人员验证真伪,然后和苏清瑶、陈建军一起,带着写有暗语的纸条前往老君山“望仙台”。“望仙台”是一块巨大的岩石平台,站在上面能俯瞰整个老君山,周围是陡峭的悬崖,只有一条狭窄的石阶通往平台。

    中午时分,穿黑色迷彩服的男人带着两个手下和陈小雨来了。陈小雨的双手被绳子绑着,但脸上没有受伤,看到林墨他们,立刻喊道:“师父!苏师姐!”男人一把将陈小雨拉到身边,用匕首抵着她的脖子:“配方带来了吗?”

    “带来了,”林墨举起手里的纸条,“但我要先确认小雨安全。”男人使了个眼色,一个手下解开陈小雨的绳子,推到林墨身边。陈建军立刻上前护住女儿,将她拉到安全区域。就在这时,李警官带着便衣警察从周围的灌木丛里冲出来:“不许动!警察!”

    男人脸色一变,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手里的保温箱——里面除了极品蛇涎草,还有几瓶不明液体。“想抓我?没那么容易!”他大喊着,将保温箱扔向旁边的干草堆,干草瞬间燃起大火,浓烟滚滚。混乱中,男人和两个手下顺着悬崖边的绳索滑了下去,消失在山林里。

    警察立刻上前灭火,好在火势没有蔓延开来。林墨抱着惊魂未定的陈小雨,心里一阵后怕:“没事了,小雨,师父没事了。”陈小雨哭着抱住林墨:“师父,他们问我医案放在哪里,我没说!”林墨摸了摸她的头,心里暖暖的:“小雨做得很好,师父知道你很勇敢。”

    虽然没抓到主犯,但救回了陈小雨,也算有惊无险。回到百草堂后,李警官带来了一个更惊人的消息:技术人员验证了配方的真伪,这种配方经过改良后,能用于治疗罕见的免疫缺陷疾病,市中医院已经申请了临床试验,要是成功,将是中医药领域的重大突破。而沈从安因为涉嫌非法采集珍稀药材、绑架,已经被警方列为通缉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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