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点整。[网文界的扛鼎之作:香风阁]~x?h·u/l_i-a\n,.+c/o′

    武馆静室中,陈默盘膝而坐。他面前的矮桌上,放着一件用暗红色绸布包裹的条状物。绸布已经很旧了,边缘磨损,颜色暗沉,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朴与肃杀。

    窗外,监视者车辆的车灯已经熄灭了一个多小时,但陈默知道,他们还在。

    林雨坐在他对面,目光也落在那绸布包上,呼吸不自觉地放轻。

    “时间到了。”陈默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林雨从未听过的、仿佛来自远古的漠然。

    他伸出手,手指触碰到暗红绸布的边缘。就在那一刹那——

    “嗡……”

    一声极其微弱、却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上的颤鸣,从绸布下传出。桌上茶杯里平静的水面,以绸布为中心,漾开了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林雨瞳孔微缩。这不是物理震动,她能感觉到,空气里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正在苏醒。

    陈默的动作没有停顿,他缓缓揭开绸布。

    露出来的,是一支笔。

    一支通体乌黑、非金非木的笔。笔身长约一尺,粗细合手,刻满了无法辨识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在室内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有暗红色的微光在缓缓流转。最引人注目的是笔锋——那不是任何已知动物的毛发,而是一簇凝而不散的暗红色毫芒,像是凝固的血液,又像是汲取了无尽岁月的煞气,静静地悬在那里,偶尔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幽光。

    判官笔。

    陈默的手指抚过冰凉的笔身。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在都市烟火中挣扎求存的武馆馆主,也不再是那个为身世所困、面临抉择的迷茫者。一股浩瀚、古老、仿佛执掌着某种根本规则的气息,自他沉寂的丹田深处轰然腾起,与他手中的笔产生了共鸣。

    空气骤然变得粘稠而压抑,静室角落里一只原本在爬行的蜘蛛,突然僵直不动,随后化作一撮飞灰。

    林雨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仿佛眼前坐着的不是陈默,而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或是一尊从历史长河中走出的、执掌生死的古老神只。

    陈默握住了笔。

    “啪嚓!”

    矮桌的一角毫无征兆地崩裂。不是碎裂,而是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直接“抹去”,断口光滑如镜。

    “你的力量……”林雨的声音有些干涩。

    “回来了。”陈默看着手中的判官笔,眼神复杂,“在青藏高原的那个密地,我得到的不只是这支笔。还有与之共生的一部分……权能。代价是,我的生活永远无法真正平凡。”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沉沉夜色。“李维,周永昌,甚至可能赵建国背后那些人,他们争夺的‘冰蓝’,不过是一种笨拙地模仿生命进化规则的化学造物。而这支笔……”

    他将笔尖虚悬在空中,并未书写,只是轻轻一点。

    距离他三米远的一个陶瓷茶杯,无声无息地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随即“噗”地一声,彻底化为一堆均匀细腻的白色粉末,堆在桌面上,杯中的茶水却诡异地悬浮在半空,凝成一个颤巍巍的水球,片刻后才“哗啦”落下。

    “它能触及更本质的东西。”陈默的声音如同寒潭深水,“秩序,规则,还有……生死。”

    林雨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这力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强大得令人恐惧。

    “用它,你能解决所有问题?”她问。

    “不能。”陈默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干脆,“它更像一把钥匙,或者一面镜子。能放大我自身的力量,也能映照出对手的本质。但它同样需要‘墨水’。”

    “什么墨水?”

    “因果,执念,还有……精神力。”陈默的目光变得深邃,“每一次动用真正的力量,消耗的都是这些。尤其是裁决生死、干预既定规则时,消耗巨大,甚至会反噬自身。所以,它不能滥用。”

    他轻轻放下判官笔,那股恐怖的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但他的眼神已经彻底不同。之前的虚弱、挣扎、迷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和深不见底的决断力。

    “现在,我不需要选择了。”陈默说。

    “什么意思?”

    “伪造死亡,远走他乡,是为了逃避觊觎,保护我在乎的人。”陈默站起身,走到窗前,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挺拔而孤峭,“但当我重新拿起这支笔,我就明白,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只要‘钥匙’还在我身上,无论我躲到天涯海角,该来的总会来。区别只在于,是在我熟悉的地方迎战,还是在陌生的土地被动挨打。”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穿透墙壁,仿佛直接看向街对面那辆监视的汽车。

    “他们想要我的血,我的基因,我身上关于‘冰蓝’和判官笔的秘密。可以。”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让他们来拿。”

    “你要留下来?正面应对?”林雨也站了起来,语气急促,“这太危险了!你面对的可能是……”

    “可能是国家机器的一部分,可能是隐藏在阴影里的庞大组织,可能是比李维更疯狂的科学疯子。”陈默接过她的话,语气却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我知道。但这就是我的路。二十年前我父母用生命守护的秘密,周永昌用死亡换来的时间,还有我前半生所有的颠沛流离……这一切,该有个了断了。”

    他重新看向桌上的判官笔。“以武为笔,书写规则……这话我以前以为是比喻。现在才懂,它就是字面意思。既然有人不想让这座我守护的城市安宁,不想让我的生活平静,那么——”

    他再次握住笔杆。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股凝练到极致的锐气,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静室内,所有的灯光似乎都暗淡了一瞬,只剩下那支笔和他眼中燃烧的意志。

    “我就用这支笔,重新给他们立立规矩。”

    话音落下的瞬间,窗外,街对面那辆监视的汽车里,两个原本正在打盹的男人猛地惊醒,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悸,仿佛被什么极度危险的存在锁定。

    “他……他好像在看我们?”副驾驶的人声音发颤。

    “不可能!这距离,这光线……”驾驶座的人强作镇定,但握着方向盘的手已经渗出冷汗。

    就在这时,武馆静室的窗户无声打开。

    陈默的身影出现在窗口,手中那支乌黑的笔,在夜色中格外醒目。他并没有看向汽车,只是随意地抬手,用笔尖朝着汽车的方向,凌空虚划了一下。

    没有任何光芒,没有任何声响。

    但车内的两人,却同时感到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骤停,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们。那不是对武力或枪械的恐惧,而是更低层次、更原始的对“消亡”本身的战栗!

    “撤……快撤!”驾驶者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吼出来,手脚并用地发动汽车,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车子歪歪扭扭地冲了出去,仓皇逃离。

    陈默收回笔,关上窗户。

    “他们暂时不会回来了。”他说,“但更麻烦的,很快就会到。”

    林雨看着他平静的侧脸,知道眼前的男人已经做出了最终的决定,再无转圜余地。那个需要她保护、需要抉择去留的陈默已经消失了。此刻站在这里的,是真正归来的“判官”。

    “需要我做什么?”她问,语气也恢复了属于特别调查科队长的冷静。

    “两件事。”陈默走回桌边,用绸布将判官笔仔细包好,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仪式感,“第一,立刻联系赵建国。告诉他,他的提议我拒绝。但我需要他提供他所知道的一切信息——关于‘曙光’项目残余势力的,关于所有对‘冰蓝’和判官笔感兴趣的组织或个人的。不是请求,是通知。”

    “第二,”他看向林雨,眼神锐利如刀,“以你的权限,在不暴露我真实意图的前提下,尽可能调阅二十年来所有与超常能力、基因研究、古物失窃相关的离奇案件卷宗,特别是那些悬而未破的。我要知道,我的‘同类’,还有我的‘敌人’,都藏在这个城市的哪些角落。”

    “你要主动出击?”林雨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

    “防守,永远被动。”陈默将包好的判官笔贴身收好,那笔仿佛有灵性般,微光隐去,变得平平无奇。“在我决定留下的那一刻,游戏规则就变了。从现在起,不是他们来找我,而是我去找他们。”

    他推开静室的门,走向前厅。王胖子正不安地等在那里,看到陈默的瞬间,他愣了一下,脱口而出:“馆主,你……你好像不一样了?”

    “胖子,”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量不重,却让王胖子感到一种沉甸甸的信任,“武馆照常开门,学员照常训练。天塌不下来。如果……真有塌下来那天,你就带着大伙,从后门那条密道走,去城西的老码头,会有人接应你们。”

    “馆主!我王胖子不是贪生怕死……”

    “我知道。”陈默打断他,眼神温和了一瞬,“但你们是我要守护的‘平凡生活’的一部分。保护好他们,就是帮我。”

    说完,他不再多言,径直走向武馆的后院。那里有一间他从未对任何学员开放过的地下密室入口。

    林雨跟了上来。“你现在要去哪里?”

    “做一些准备。”陈默在墙角某处按了几下,地面无声滑开一个洞口,露出向下的阶梯,里面漆黑一片,却有更浓郁的陈旧气息和一丝极淡的、与判官笔同源的能量波动涌出。

    “这支笔的力量需要‘唤醒’和‘适应’。而且,”他站在入口处,回头看了一眼被夜色笼罩的老街,目光扫过冯大爷的窗口,周晓慧的裁缝铺,更远处苏婉清可能已经熄灯的卧室,“在我彻底解决所有麻烦之前,有些离别,不可避免。”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都市判官以武为笔

喜欢千瓣莲的龙君府

都市判官以武为笔笔趣阁

喜欢千瓣莲的龙君府

都市判官以武为笔免费阅读

喜欢千瓣莲的龙君府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