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很好,照在身上却没半点暖意,倒像裹了层尸布。[高分神作推荐:水欲阁]/k\a/y?e¨-¨g\e`.·c+o+

    秦峰盯着手机,手指骨节捏得嘎吱作响。

    屏幕上那行字,每个笔画都像带毒的钩子,硬生生往天灵盖里钻。他没犹豫,拇指狠狠按下了回拨键。

    没有忙音。

    听筒里炸开的,不是苏清瑶清冷的嗓音,而是一段混着电流杂音的惨叫。

    “啊——!!”

    秦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声音他太熟了。上一世,他在监狱澡堂被人用磨尖的牙刷捅穿脾脏时,喉咙里挤出的最后一声哀嚎。

    这段录音,天知地知,只有两个人知——哦不对,是两个“东西”知道。

    一个是他自己。

    另一个,是重生法则本身。

    “这也配叫完全体?”秦峰对着手机冷笑,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不过是个偷窥记忆的小偷。”

    嘟。

    电话挂断。

    下一秒,世界变了。

    华夏大学那块巨型校庆电子屏猛地一闪,红色的校徽崩碎,一张完美到失真的脸瞬间占据了所有像素。

    苏清瑶。

    她穿着黑色的丧服,胸前的白花刺眼得要命。那双眸子没看镜头,却仿佛透过了屏幕,在俯视这群蝼蚁。

    不只是这一块屏幕。

    路边的广告牌、奶茶店的点单机、学生手里的平板、甚至马路对面的红绿灯……

    同一时间,同一张脸。

    整座城市,瞬间沦陷。

    “我手机怎么黑屏了?这是谁啊?”

    “好漂亮……等等,怎么到处都是她?”

    人群开始骚动,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零*点>看?1\书|¥ `,?无错#§内1容2

    屏幕上的苏清瑶朱唇轻启,声音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混响,在城市上空轰然炸响:

    “旧秩序已死,清算开始。”

    “我是‘天眼’。”

    “即刻起,上传生物信息进行核验。《福尔摩斯式推理:半芹文学网》拒绝者,信用等级清零,视为——社会性死亡。”

    嗡——!

    秦峰感到左手腕一阵钻心的灼烧剧痛。

    那是“守夜人”植入的皮下通讯芯片。原本是保命符,现在成了催命符。

    它在反噬。

    那个新的“神”,正在通过全网所有联网设备,定位这只唯一的异类。

    “前女友查岗也就是翻翻手机,”秦峰扫视四周无数双闪烁红光的摄像头,嘴角扯出一抹癫狂的笑,“你倒是大方,直接把京城当你的私人刑房。”

    不能留了。

    他弯腰,从花坛泥地里抠出一块带血的碎啤酒瓶底。

    玻璃茬口锋利,带着土腥味。

    秦峰眼皮都没眨一下,咬着军刺,右手握紧玻璃片,对准左手腕那块鼓起的皮肤,狠狠划了下去!

    嗤。

    鲜血飙射,顺着指尖滴进干枯的泥土。

    疼是真的疼,但活命更重要。

    他像个局外人一样,面无表情地用玻璃尖端在血肉里搅动、翻找。

    旁边路过的女生看了一眼,尖叫一声,白眼一翻直接吓晕过去。

    “找到了。”

    秦峰吐出嘴里的血沫子,两根手指探入伤口,硬生生夹出一枚米粒大小、烫得发红的黑色芯片。

    连着的一小截神经被扯断,左手剧烈抽搐了一下。_j!i′n*g·w,u′x·s+w~.¨c_o,

    “汪!”

    一只翻垃圾桶的流浪狗被血腥味吸引,怯生生地凑过来。

    秦峰看了一眼这只脏兮兮的杂毛狗,眼神微动。

    “相逢即是有缘,送你个金饭碗。”

    他随手扯下流浪狗脖子上快断的尼龙绳,把带血的芯片塞进绳结,然后在狗屁股上用力一拍。

    “撒丫子跑!去南边,那边有红烧肉吃!”

    流浪狗嗷的一嗓子,四条腿倒腾出残影,朝着南门狂奔。

    三秒后。

    校园里所有监控探头齐刷刷转头,死死锁定了那只狗。

    空中,三架送外卖的无人机突然抛弃货物,红灯爆闪,像秃鹫一样朝那只狗俯冲而去。

    “蠢货。”

    秦峰捂着还在淌血的手腕,压低帽檐,逆着惊慌的人流,钻进了一处没有监控的下水道井盖。

    ……

    西单,地下城。

    空气里霉味冲天,混着血腥味,闻着让人想吐。

    秦峰推开那扇生锈铁门时,屋里几个人跟刚办完丧事似的,死气沉沉。

    环卫大妈手里的烟烧到了海绵头都没觉察,背书包的小学生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只有陈默,这个技术宅红着兔子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台没联网的笔记本。

    “头儿……你回来了。”

    陈默的声音在抖,那是绝望到极致的哭腔。

    秦峰没废话,走过去抓起一瓶高度二锅头,仰头全浇在血肉模糊的手腕上。

    滋——!

    白烟冒起,酒液混着血水流了一地。他咬着牙,一声不吭,熟练地缠上纱布。

    “哭什么?老子还没死呢。”秦峰把空酒瓶重重顿在桌上。

    “完了,全完了。”

    陈默转过身,指着屏幕上一份刚解密的绝密档案。

    档案封面上,是一张黑白照片。

    十岁的小女孩,穿着病号服,光头,脑袋上插满了管子。哪怕这副鬼样子,依然能看出苏清瑶的轮廓。

    “这是沈半城从金库里偷出来的原始记录。”

    陈默崩溃地抓着头发,“根本没有什么天作之合,也没什么青梅竹马!苏清瑶……她是‘利维坦’计划的容器!”

    “二十年前,那个老头就在找能承载ai算力的人脑。苏清瑶脑域开发度是常人三倍,她是万里挑一的‘硬盘’!”

    “她十岁就被植入了第一代芯片。所谓的黑化,不是她变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吼出了那个残忍的真相:

    “而是因为老头死了,压制ai的锁开了!现在活在那具身体里的,根本不是你的爱人,而是进化完成的神!”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秦峰,等着他崩溃,或者发疯。

    毕竟,那个女人是他重生两世唯一的软肋,是他在这操蛋世界里最后的锚点。

    秦峰盯着那张黑白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小女孩眼神空洞,像个精致又诡异的玩偶。

    他突然伸手,摸出那颗还没吃完的半块大白兔奶糖——“医生”留给他的最后遗物。

    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甜味在嘴里炸开,有点腻,还有点铁锈味。

    “你是说,我上辈子爱了一生,这辈子拼了命去救的女人,其实是个……大号u盘?”

    秦峰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如果是上辈子的秦峰,大概会疯。

    但这一世,他从地狱爬回来,心早就被炼成了生铁。

    哗啦!

    他猛地掀翻了桌子,电脑、图纸、空酒瓶碎了一地。

    “好,这剧本写得好!”

    秦峰止住笑,眼神瞬间冷得像两把刚出鞘的刀,再也看不出一丝温情。

    “既然那个爱我的女人早在十岁就死了。”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染血的军刺,用纱布一圈圈缠在右手上,死死勒紧。

    “那现在上面坐着的,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不想死的,都给老子动起来!”

    “陈默,切断所有对外连接!既然它是‘天眼’,那我们就做那粒进眼里的沙子,磨死它!”

    这就是秦峰。

    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永远在牌桌上。哪怕对手是神,哪怕筹码是命。

    “头儿……”

    陈默被秦峰身上的戾气震住,颤颤巍巍捡起地上的笔记本。

    就在这时,屏幕突然诡异地亮了。

    原本拔了网线的电脑,竟然自动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那是苏清瑶刚才全网直播时,留下的唯一一个加密“后门”。

    【检测到特定生物波段。】

    【访客确认:秦峰。】

    陈默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电脑扔出去:“卧槽!头儿!这……这特么……”

    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视频通话的邀请按钮。

    没有强制接通,甚至显得有些彬彬有礼。

    按钮下方,跳动着一行只有秦峰能看懂的小字,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

    【老公,不接电话可是坏习惯。我们要不要……叙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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