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数。”持簿者翻动寿册,册页哗啦作响,无数灰色符文涌出,压向乌线。

    持剪庙使剪尖一转,直刺沈不忌眉心,那剪刀蕴含的“断命”规则,能直接剪断生灵命格。

    沈不忌不闪不避,眼中无波无澜。

    “无息。”他并指如刀,指尖凝聚的并非真气,而是磅礴到近乎实质的寿元,混合着“刀感”极致锋芒与“乌线”的诡异特性,一斩而出。

    刀光过处,无声无息。灰色符文崩散。

    断命剪的规则之力被强行斩偏,擦着他鬓角掠过,带走几根发丝,发丝瞬间枯白成灰。

    但庙使合力,规则之力沉重无比。沈不忌周身空壳钱嗡鸣剧震,脚下鼓楼裂缝咔嚓作响。

    他刚刚吸收的五百年寿元正在飞速消耗,用以对抗这来自“规则”层面的收割。

    持簿者再次开口,这次带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惊疑:“你的命格……不在册上?未来……”

    话未说完,沈不忌眼中寒光乍现。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对方试图勘破他命格,动用“寿册”权限的瞬间!

    他猛地弃了所有防御,将所有寿元灌注进“乌线”与“无息刀意”,合身扑向持簿庙使!

    不是杀人,是夺簿!

    “咔嚓!”持剪庙使的剪刀终于突破空壳钱防御,在他后背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无血,只有寿元精气疯狂逸散。持秤庙使的秤杆也重重砸落,让他身形一个趔趄。

    但他不管不顾,手指已触到那本灰麻寿册。

    接触瞬间,无数画面、信息碎片强行涌入脑海:……九天之上的庙宇……无尽的寿灰……一个背影端坐庙中,手持一模一样的寿册,缓缓转头……那面容……

    竟是未来的他!

    “……所有杀戮,皆是给未来的自己打工……”庙使之前未尽之语如同惊雷炸响。

    就在他心神微震的刹那,持簿庙使猛地收册后退,三道身影连同空中那巨大的庙宇虚影迅速变淡,仿佛要被强行拉回灰白裂口。

    “账,未清。异数,标记。”冰冷的声音回荡在消散的投影中。

    天空灰白色褪去,寿尽之感消失。

    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只有沈不忌独立破损鼓楼,后背伤口嗤嗤作响,逸散的寿元被他强行止住。

    体内寿元消耗巨大,但眼神却亮得骇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方才触碰寿册的指尖,缠绕上了一丝极淡、却无法驱散的“寿瘟”气息,如同被打上了标记。

    下方京都百姓恍如隔世,大多人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觉一阵心悸乏力。

    沈不忌缓缓抬头,望向天空早已愈合的虚无,声音冰冷:

    “原来如此。”

    “打工?”他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那便拆了这工坊,杀了老板。”

    地窖中,一枚空壳钱悄然浮起,钱面数字不再是“-∞”,而是开始疯狂跳动,最终定格为一个不断增殖的负数——【-∞↑】

    坏账,已开始滋生。

恐怖灵异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