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样!”

    赵如云气得手抖,却没一点办法。

    失了宠,就跟地上的泥一样任人踩。

    “奴婢听说……南疆新来的那个舞姬曼月,最近很得内务府王公公的眼。”年长的宫女压着嗓子,神神秘秘地说,“王公公给她弄了好多南疆的香料,叫什么龙涎、迷迭的。她正练新舞呢,配上那香,闻的人骨头都酥了。怕是下一个丽才人,要出来了。”

    赵如云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丽才人怎么死的还历历在目,又来一个不怕死的。

    这后宫,永远不缺想上位的女人,也永远不缺在背后推波助澜的手。

    一张新网,正在悄悄织起来。

    瑶华宫里,温暖如春。

    刚得了晋封的淑容华和婉嫔,正一脸感激地坐在白若曦的下首,眼神里全是敬畏和依赖。

    “姐姐,这次要不是您,我和孩子……我真是不敢想。”婉嫔摸着小腹,眼圈还是红的。

    “自家姐妹,说这些见外了。”

    白若曦亲自给她倒了杯热茶。

    “你现在身子金贵,凡事小心。我已经让春桃和春草过去伺候你,她们是我跟前最稳妥的,你的吃穿用度,只管交给她们,别人经手的东西,都让她们过一遍。”

    “姐姐大恩,妹妹没齿难忘。”

    婉嫔站起来,结结实实地行了个大礼。

    这是谢救命之恩,也是在表忠心。

    淑容华也跟着站起来,神情肃穆。

    “是啊,姐姐。如今这宫里,也只有跟着您,我们心里才踏实。往后但有吩咐,妹妹万死不辞。”

    她们看明白了,这后宫就是个吃人的修罗场,想活命,就得抱紧最粗的大腿。

    白若曦,就是那条最粗、最稳,也最狠的腿。

    送走两人,白若曦脸上的温和才慢慢退去,冷得吓人。

    “兰溪。”

    她朝殿外轻唤一声。

    一道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正是兰溪。

    她跪在地上,人比从前更瘦,眼神却完全变了,像被血洗过的刀,透着寒光。

    “干得不错。”

    白若曦没看她,手指捻下一片开得正好的墨兰花瓣,在指尖揉搓。

    “李庆月这颗棋子,分量刚好,够蠢,也够用。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她,查不到咱们头上。”

    “奴婢只是按娘娘的吩咐办事。”

    兰溪低着头,声音没有起伏。

    她清楚,主子喜欢聪明的刀,但更喜欢一把懂得分寸的刀。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瑶华宫的掌事宫女,专管本宫的私库。”

    白若曦的话,让兰溪的心脏重重一跳。

    她不敢露出一分一毫,只是把头埋得更低,重重叩首。

    “奴婢谢主子天恩!”

    掌管私库,这是把瑶华宫一半的命脉都交到了她手上。

    这份信任,沉甸甸的,却也让她兴奋。

    “再给你个差事。第”

    白若曦转过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萧瑟的冬景,眸色比冰还冷。

    “内务府新上任一个姓王的管事太监,听说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

    “本宫要你,动用你所有的本事,去盯紧他。”

    “他见了什么人,收了什么礼,又把宫里的好东西送去了哪儿,事无巨细,我全都要知道。”

    白若曦的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吓人。

    “特别是……那位丽才人。我听说,她不仅舞跳得好,还擅长调香?”

    兰溪心头一凛。

    魏婉的血还没干透,主子已经盯上了下一个目标。

    这后宫的天,怕是要彻底变了。

    “奴婢……遵命。”

    她抬起头,眼里的迷茫和恐惧已经烧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豁出去的狠厉。

    既然已经踏上这条路,就没法回头了。

    要么跟着主子杀出一条血路,站到最高处去。

    要么,就死在半道上,成了别人脚下的骨头。

    她磕下头去,声音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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