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窈,你若能给珏儿留个儿子,待孩子降生,我就送你离开。”

    若窈变了脸色,显然不愿意。

    她岂能用孩子换取自由,将来真有孩儿,而她独自离开,这不是害了孩子吗。

    “太妃,我不能……我不能同意您的条件,我做不到,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筹码。”

    英太妃缓缓道:“你莫急,听我慢慢说,珏儿的性子你该清楚几分,就算你不同意,难道就能免得了吗?与其被迫做一对冤家,不如听我的,你就哄着他,待生下孩子,我想办法,让你平安脱身,将来孩子养在我膝下,若窈,吾对你保证,会让这个孩子安康顺遂长大,没人能欺负他。”

    若窈陷入沉默,更是觉得无奈和绝望。

    血脉是牵绊,是斩不断的牵绊,她没有那样冷酷的心肠,要真有了孩子,她不确定自己能否狠下心离开。

    就算狠心走了,余生的日日夜夜,都会想着念着,会牵挂这个孩子,她是个心软的人。

    可正如太妃所说,魏珏不会让她走,迟早有一日,他还会让她做妾的。

    “太妃,我要想一想再给您回复。”

    “嗯,去吧。”

    若窈失魂落魄出了正屋,回房收拾行李。

    没一会吟香和颂春赶过来,帮她一起拎东西。

    两人注意到若窈脸色不对,没有多问,说说笑笑挑着好听的话,挽着若窈的胳膊回松雪院了。

    第36章

    桐鹤院正屋内, 英太妃端坐暖炕上,方才谈条件时的从容不见,揉揉眉头溢出几声叹息。

    画姑姑斟茶, 道:“太妃何必用这个难办的事做承诺, 日后若窈真诞下孩子, 要太妃履行诺言,太妃真要帮她离开吗?”

    英太妃轻叹:“说出去的话, 必然要做到,我既然承诺了, 以后她想走,送她走便是,画娘, 她的心不在这,强留无益。”

    画姑姑担忧道:“王爷那边如何交代,真有那么一天, 王爷知道太妃悄悄送走心上人,可要与太妃离心了。”

    英太妃踟蹰着开口:“所以我盼着他们好好的,用个鱼饵吊着, 他们能好好相处, 真有生儿育女那一天, 必定有相处出真情,再说女人有了孩子, 怎么舍得狠心撇下, 说不准若窈到那时, 就没有想走的心了,能留下来好好过日子。”

    “太妃曾说若窈不像是寻常人家出身,心气高骨头硬, 她要真是这样的,怎会轻易改变想法呢。”

    “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走一步看一步吧,等有了子嗣,就让珏儿请旨封她为侧妃,就算她以前是官家小姐,侧妃之位也不算埋没。”

    画姑姑又问:“那霍家姑娘呢,太妃对霍家那边是如何想的,正妻进门前有庶长子和贵妾,霍家那边定会不满。”

    英太妃:“这我想好了,过两日就是寿宴,到时霍夫人和殊玉那丫头肯定会来,我给她们透个口风,让她们心里有个数,她们要是不愿意,觉得委屈,这婚事就不做数了,我帮她们牵线晋地更好的儿郎,若是不在意,那皆大欢喜,该给殊玉那丫头的,加倍补偿就是。”

    这门婚事算是娃娃亲,她有孕和霍夫人差不多日子有孕,便说好以后做亲家。

    霍殊玉是她看着长大的,是个难得的好孩子,心性沉稳,端庄大方,适合为宗妇,选这样的媳妇进门,家宅安稳,妻妾和睦。

    *

    松雪院里,若窈回了之前居住的后罩房,和吟香颂春一起住,回到熟悉的地方,心情安宁几分,她认真思考太妃的话。

    她要是不同意太妃的条件,过不了多久,魏珏照样纳她做妾,她怎么能反抗得过,有个孩子是迟早的事。

    再说魏珏对她,不过几年新鲜,也许用不了几年,几个月就成,等魏珏娶妻了,对她没兴致了,太妃放她离开不难。

    若窈自我安慰一番,心里有了成算。

    夜里进正屋伺候魏珏晚膳,她试探地提起他的婚事。

    “你打探这个做什么,还没将功赎罪,心就野了,又想着做主子?”

    魏珏没必要对一个通房解释什么,但看她一脸求知心切,说:“成婚与否,看本王心情,不一定非是霍家女,你若惹本王生气,当心本王娶一个泼辣主母治你,当然了,你若让本王满意,成婚一事不急。”

    说了和没说一样,若窈是想了解霍家大姑娘,不是听他说这些的。

    “你什么眼神看本王。”魏珏觉得他好像眼花了,总觉得若窈朝他翻了个白眼。

    若窈给他布菜,疑惑地眨眨眼。

    魏珏:“……”看错了。

    用过膳食,若窈和吟香铺床榻整理衣物,魏珏端着一卷书坐在暖阁等着,偶尔瞥去一眼,解下腰间玉佩挂坠,说:“这玉佩成色不好,收起来吧。”

    吟香过来,拿在手里看了看,“这个收起来,王爷要佩什么别的?”

    “香囊吧。”

    吟香:“王爷……箱子里没有香囊。”

    她记得王爷从不戴香囊,说不好看累赘,还熏得慌,这是松雪院里都知道的,所以下人们从不给王爷做香囊,顶多就是一两条玉佩坠子留着待客时戴。

    “那奴婢给王爷做一个吧,一两日就能做好。”吟香说。

    魏珏冷冷看她,瞥向正在铺床的若窈。

    吟香立马改口,朝里面喊道:“若窈,你快来,给你个差事。”

    若窈放下被褥过来,“什么?”

    吟香端着玉佩笑道:“这玉佩成色不好,王爷也戴腻了,换香囊戴着吧,你明日做个香囊给王爷过目。”

    若窈福了福身,“王爷,我绣工不好,这差事还是交给吟香和颂春吧,我怕……”

    话没说完,吟香就推了她一把,打圆场说:“不会就学嘛,我教你就是了,很好做的。”

    一边说,她一边给若窈使眼色。

    魏珏沉了脸,道:“这才给你一个差事就推辞?看来你说的将功折罪好好伺候都是口头之语,做不得真,本王白白饶了你。”

    若窈:“……”

    她啥时候说过这些话了,明明都是你说的。

    “是,奴婢遵命。”

    *

    翌日,若窈窝在屋里做香囊,吟香陪她一起。

    “我的姐姐,你绣的什么,鸭子吗?”

    “不,是鸳鸯。”

    “这也太丑了吧。”

    若窈举起来端详,笑着说:“丑吗,我看着还好。”

    吟香一言难尽:“为何要故意做成这样啊,做的好看些王爷才能戴,这么丑王爷肯定不要,万一骂你怎么办。”

    若窈:“爱戴不戴,不戴正好,以后都不用做的了,他要是不嫌弃就戴。”

    “王爷对你还是有意思的,你说两句好的,把人哄好得了,怎么把人往外推呢。”

    “昨日我说了绣工不好,当然要做个不好的给他,做得好了那就是说谎,主动递给他把柄。”

    吟香不懂若窈在想什么,听起来好似有几分道理,不再劝说随她去了。

    夜里魏珏回府,若窈献上鲜鲜出炉的香囊。

    “这上面是……鹌鹑?”魏珏质问道:“你绣个鹌鹑给孤?”

    若窈理所当然说:“王爷看错了,这是鸳鸯啊?鸳鸯!”

    魏珏凝神再看,怎么也看不出来,扭扭歪歪,他来绣的都比若窈绣的好看。

    “你管这叫鸳鸯?”魏珏拧眉看她,嫌弃道:“这香囊给你,你戴吗?”

    若窈:“……”那肯定是不戴的。

    她笑,柔声说:“寓意好呀,奴婢一番心意,望王爷不要嫌弃。”

    魏珏愣住,仔细想想,鸳鸯……

    哦,是鸳鸯啊。

    他撇撇嘴,眼中带有几分笑意,嘴上依旧嫌弃:“你少动歪心思,本王可没原谅你。”

    “这香囊不行,你什么破绣工,没事和吟香好好学学。”他一面说一面收起香囊。

    若窈伸手:“那王爷还我吧,我练好了再给王爷绣,下次不绣鸳鸯了,绣麒麟,更衬王爷气质!”

    魏珏已经将香囊收好了,端正容色拿起公文看,“你出去吧,别碍本王的眼。”

    若窈行礼退下,回了屋,吟香和颂春立马围上来,问她王爷收没收那香囊。

    “应该是……收了吧。”

    吟香和颂春掩嘴笑,又问:“那王爷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戴上。”

    若窈摊摊手,“那就不知道了,要不明日你们去帮我问问。”

    两人哄笑走开,打赌说王爷会不会戴。

    第二日早膳时两人去看,王爷果然没戴。

    颂春赌王爷不会戴,吟香赌王爷会戴,赌金是二十铜板。

    吟香输了,颂春让她给钱,吟香捂紧钱包说再等等,说不准明日王爷就戴上了。

    “明日是太妃寿宴了,王爷怎么可能在寿宴上带出去呢,那岂不是要丢脸丢出家门了。”颂春笑着说。

    结果等寿宴这日来了,两人一看,王爷居然将那丑香囊带上了。

    长身玉立的一个人腰间戴个四不像的丑香囊,明显又怪异。

    周身伺候的几个人欲言又止,魏珏却不以为意,大步走出松雪院,去园子参宴了。

    寿宴的席和戏台都摆在西花园,宾客齐聚于此。

    恰巧今日晴空万里,阳光明媚,席上宾客欢笑,台上歌舞升平,排场之大,煊赫非凡。

    若窈一早出了门,被三少夫人喊去帮忙盯着丫鬟传菜。

    寿宴由屏夫人和三少夫人英氏筹办,顺带着三位姑娘学掌家,若窈参与其中,是英太妃特意吩咐的。

    屏夫人和英莲都是明白人,稍一想想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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