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宾客等着你呢,你快去吧,后宅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快去招待你两位表兄表弟,他们千里迢迢赶过来,别让他们看笑话了。”

    魏珏不语,盯着若窈匆匆离去的背影,满心郁闷,气结于心。

    为何?为何不对他说实话,为何不让他做主?为什么要认错?

    她是觉得,他身为一家之主,连一个女子都护不住?还是从心里不信任他,觉得他不会站在她那边。

    这一天,魏珏心不在焉,人在筵席上,看似待客,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他。

    英家两兄弟都察觉到晋王情绪阴郁,只和魏宁魏云喝酒聊天。

    寿宴前半段勉强维持笑脸,后面开席,魏珏就开始喝酒,一杯接一杯不停。

    英太妃看出儿子心情不好,以喝醉为由让藏锋送晋王回去休息。

    自从下午回来,若窈就在屋里躺着,和吟香颂春嗑瓜子,可比宴上好多了。

    她认下错一是为了太妃,二是为了自己不在英子庚面前露面,一举两得,就认个错而已,又没受罚,很划算。

    吟香颂春为她抱不平,说等她当了姨娘,跟着王爷荣华富贵了,一定要报复回去,魏喜珊虽是主子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若窈不在意魏喜珊,见风倒墙头草,没什么心机,容易被人利用,只是那个徐柔话里藏刀,似乎总是针对她。

    她如今和魏云扯不上关系了,徐柔为何一再针对她?事出反常,总要有个原因。

    正想着,藏锋跑来喊她们去正屋伺候,说王爷喝醉了。

    三人赶忙过去,吟香和若窈进屋侍奉,颂春去煮解酒汤。

    第38章

    若窈一靠近魏珏就闻到浓重的酒味, 看他脸上脖子泛红,歪倒榻上,本想给他换衣, 此时却不想靠近他, 皱着眉头走开。

    她去浴房备水, 吟香便接替她的位置,来为王爷宽衣。

    “王爷?奴婢搬不动您, 要不您起来些?”吟香平常不干宽衣的活,不知道从何下手。

    再说自从若窈被太妃内定为姨娘, 知道晋王对她无意,她的心思就歇了。

    魏珏扶额坐起,自己脱衣裳问:“她呢?”

    吟香指了指浴房。

    他挥手让吟香退下, 晃晃悠悠往浴房走。

    “王爷沐浴吧,奴婢出去了。”

    魏珏攥住她的手腕:“今日为何不说实话,本王的命令在你耳中, 如若空响?”

    若窈不懂他有何不悦,她明明是帮太妃维护了王府的颜面,“宾客们不知我是姓甚名谁, 一个没有姓名的下人罢了, 犯了错不甚重要, 但若三姑娘当众出糗,那事情就大了, 大姑娘正要议婚, 于名声不利。”

    大姑娘喜珍素日待她温和, 是位温和善良的女子,若窈希望大姑娘能过得好。

    魏珏冷笑:“真是通情达理,叫孤刮目相看。”

    若窈看他神色不妙, 想快些离开,又行礼告退。

    可魏珏抓着她的手腕不放,“姜若窈,你知不知道谁是你的主子,你是本王的人,除了本王,其他人的话,其他人的事,都与你无关。”

    若窈一时竟然听不懂他的意思,难道只要她说了,他就会护着她,不顾王府颜面为她撑腰?

    这怎么可能,他计较的,不过是她没有听话,驳了他的颜面吧。

    毕竟魏珏向来喜欢找她的茬,趁机数落她而已。

    若窈不愿和他墨叽了,直接道:“既然王爷这么说,那我便讲真话,今日是三姑娘要打我,自己没站住才落水,事实并不是她说的那样,所以王爷,您要为我做主吗?”

    魏珏恼怒的眉眼松了松,悠悠说:“你是本王的人,本王自然相信你,不过相信你是一回事,做主又是一回事,你要本王为你做主,不说付出什么,至少求人要有和求人的态度吧?”

    若窈:“……”

    她就知道。

    “那不用了,王爷就当我在胡言乱语,什么都没说过吧。”

    若窈偏不如他的意,直接就跑出去了。

    她还就不伺候了,将自己关在屋里,美约其名闭门思过,藏锋怎么喊她都不出去。

    藏锋拿她没办法,再加上主子不管,就随若窈去了,不伺候就不伺候吧。

    接下来这几日,若窈都不往正屋去,缩在房里看话本子。

    直到画姑姑来,说太妃喊她去一趟。

    若窈随画姑姑去桐鹤院请安,打帘进门,首先听见年轻女子温柔沉静的低笑声,声若黄鹂,面如芙蓉。

    若窈走进去,屈身行礼。

    英太妃正拉着那姑娘说话,笑声愉悦,姿态熟稔,就连大姑娘魏喜珍都得往旁边坐。

    英太妃对若窈招手,介绍霍殊玉的身份。

    霍殊玉笑对若窈点头,举止大方,双方都暗暗打量对方。

    霍家大姑娘霍殊玉,年方二十,端庄多才,在晋城素有贤名,是英太妃早就定下的儿媳人选。

    若窈知道的,今日第一回 见,瞧着是和传言如出一辙。

    英太妃没别的意思,就是让霍殊玉心里有个数,未来夫君身边有这么个妾室,她能不能接受。

    英太妃不想逼迫谁,殊玉若不满意,觉得委屈,那她便另寻婚事了。

    好在霍殊玉并无不满,和若窈说了好一会话,温柔客气,相处和谐。

    英太妃见此高兴极了,留用了晚膳才让画姑姑送若窈回去。

    路上闲话几句,画姑姑说:“若窈你觉得霍家姑娘性子如何?”

    若窈:“太妃眼光自然是顶尖的,霍姑娘为王妃,定然会帮太妃料理好王府上下,掌管后宅诸事,让王爷没有后顾之忧。”

    画姑姑:“霍姑娘的性子是太妃从小看到大的,心性豁达就连男儿也不及,有这样的主母,若窈你将来的日子会很好过,就如屏夫人徐夫人一般,子女也一视同仁。”

    “姑姑是想劝我安心就在府里?”

    画姑姑承认,苦口婆心说:“没有父母家族依靠,出了这个门就是一个人,日子艰难,不如安心留在府中,太妃和王爷都不会亏待你的。”

    “你可知,王爷知道你前几日寿宴前受了委屈,为此罚了三姑娘跪祠堂,三姑娘跪了三日了,徐夫人在太妃面前哭了三天,太妃怎么求情都不管用,王爷铁了心要为你出气的。”

    若窈真不知道这事,头一次听见,惊讶不已。

    他不是让她求他吗,这还没求呢,怎么就……

    若窈眸光微动,但转念又想,这未必全是为了她,妹妹当众说谎,为正家风惩罚理所应当,许是为了收收魏喜珊的性子。

    她怀着心事回了松雪院,正好遇上魏珏从前院回来,两人在门口相遇。

    “呵,不思过了?”魏珏没好气看她一眼,径直走进去。

    若窈跟在他身后进了正屋,问:“刚刚听画姑姑说,王爷罚了三姑娘?”

    “她自找的。”

    魏珏解了外袍,余光瞧着若窈的表情,路过她走向暖炕,挑眉道:“怎么,你不会以为本王是为了你才罚她的?在自作多情?”

    若窈是有这个怀疑,但在魏珏这句话出口时,心里那一丁点动容就消散了。

    若窈说不敢,这时晚膳端上来,她为其布菜,略过这个话题。

    用过晚膳,外面的天一点点黑透了,吟香领着小厮将膳食撤下,若窈伺候魏珏洗漱。

    “你挂着脸,是给本王看呢?”

    “奴婢没有。”

    浴房无人,魏珏踱步走到她面前,一手捏着她的下巴,笑着欣赏她隐忍无奈的愤怒,“本王说不是为你,不开心了?”

    若窈不说话,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

    暗暗的反抗,嘴上不说,却会在动作和眼神里溢出来。

    魏珏搂着她的腰将她拉回来,眸色渐深,居高临下看她,用游刃有余地语气命令她:“吻孤。”

    若窈愣住,仰头看向他的眼睛,迟迟没有动作。

    “没听清?还是本王的话对你不管用。”

    魏珏没有强迫她,突然提到另一件事:“孤曾怀疑你是南蛮的细作,但你不是,事实另有其人,细作找到了,你想知道他是谁吗?”

    “谁?”

    “去看看就知道了。”

    魏珏放开她的腰,大步往外走,带着她去了晋王府私牢。

    牢中阴暗,隐隐约约有蛇鼠爬窜的声音,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浓郁。

    若窈渐渐慢下脚步,不想往里走,更不想知道谁是南蛮细作。

    可来都来了,总不能原地往回走。

    硬着头皮走到刑房,藏锋正拿着鞭子挥舞,一鞭鞭落在人身上,血肉飞溅。

    若窈看的惊心动魄,仔细看去,被凌乱头发遮掩的脸,竟很眼熟。

    是陈陌!

    “之前,你和南蛮细作走得近,按理说,本王该将你一起严刑审问,或许你是他的同谋呢。”魏珏语气阴森森的。

    画面血腥,若窈有点恶心,活生生的人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当真是可怕极了。

    宫里藏污纳垢的事很多,很多她是知道的,但姑母念她年纪小,从不让她看见那些。

    她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忍不住地心尖胆颤,拔腿想走。

    是魏珏在她面前表现得过于幼稚,让她忽略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故意的,故意让她看见这些,故意吓她。

    走出牢房,若窈觉得腿软,一句话都说不出。

    魏珏心情好极了,嘲笑道:“好眼光,府中上千人,就这一个细作,偏偏你就挑中他,孤该夸你,要不是你,孤还没这么快查到他身上。”

    若窈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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