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大夫道:“正是正是,不过老夫有七成把握,应该差不离,夫人且再等等,再等十日脉象就稳了。”

    若窈客气送走大夫,轩玉高兴坏了,慌慌张张扶着若窈的手,问她身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要紧张,还没有定论呢,不一定是喜脉。”若窈认真对轩玉说:“阿玉,在大夫确认之前,这事不能对任何人说,如果漏出风声再不是喜脉,那咱们就要丢脸了。”

    “我知道的!”

    话虽如此,轩玉还是难掩欢喜,已经在想要给小主子做小衣服了。

    外头又下雪了,晴天落下,每一片都雪花都泛着晶莹剔透水光。

    若窈看着窗外发愣,眼底没什么有孕的喜悦,反而多了一层雾霾。

    这一天来得这样快,一时间不知道是喜是悲,看着穿越风雪送来的披风,原本坚定的心有些摇晃。

    **

    年关将近,王府上下焕然一新,四处挂着除旧迎新的大红灯笼,喜迎新年。

    屋里,若窈正和大夫说话。

    大夫躬身贺喜,开了一副方子,拿了大把赏银。

    得到了准信,若窈心情明朗很多。

    她说要亲口对太妃报喜,不用大夫特意去桐鹤院通报了。

    若窈亲自送大夫出门,在院里站了会,赶巧碰见侍卫来通报,王爷回来了。

    他回来得倒是正好,也罢,正好她在屋里坐久了,出去迎迎他吧。

    若窈要去正门口迎,轩玉和吟香跟着一起,雪天路滑,她们小心扶着若窈的手,生怕她摔了。

    她走到门口,站在匾下往外一望,只见天地白茫茫一片,那一队气势昂扬的人骑着马走在路中央,马蹄踏雪,风尘仆仆。

    魏珏似乎看见了她,扬鞭加快速度朝门口跑来。

    “大冷天的,怎么出来了。”他看若窈穿着那件披风,笑的眉眼飞扬,连忙捧住她的手,试试她双手冰不冰。

    若窈手是温热,倒是魏珏手有点凉。

    “不冷。”

    一月未见,魏珏想得紧,恨不得立马将人拥在怀里稀罕,奈何外头人多,他得维护若窈身为夫人的颜面,不能做过分的举动。

    “想孤了没?”

    若窈笑他幼稚,说:“没想。”

    “不信,你肯定想了。”魏珏十分自信,拉着若窈的手就要往里走。

    这时,后面的队伍里传出咣当一声,那是铁链撞在囚车上的声响。

    若窈闻声望过去,只见队伍里拉着一辆囚车,车里困着一个浑身血污,杂乱脏污的囚徒。

    这囚徒情绪激动,双手紧紧抓着囚车围挡,死死盯着这边,发出如同困兽的沙哑呜咽。

    侍卫用剑柄狠狠打在他背上,将他打倒,枯草般的头发散开,露出一张少年英气的脸。

    魏珏:“这南蛮刺客,骨头够硬。”

    若窈直愣愣看着,震惊不已,一只手紧紧抓住男人的手臂,声音嘶哑:“他……被割了舌头?”

    魏珏:“没有,割了舌头孤还怎么审问,喂了药,防止他咬舌自尽。”

    他感觉到若窈的不对劲,握住她的手,担忧道:“怎么?害怕了?那是孤这次活捉的南蛮刺客,上次孤受伤就是他干的,死有余辜的人,你别怕,看不得这些别看了,咱们进去。”

    若窈挪不动脚,僵硬转头,看向魏珏,呼吸急促几分,一只手捂着腹部,蜷缩脊背。

    魏珏看她整张脸惨白,心惊地将她抱起,一刻不停地跑去松雪院。《精选经典文学:易烟文学网

    “找大夫,快,喊大夫来。”

    第44章

    “夫人身体无恙, 突然晕厥许是急火攻心,受到了什么刺激,夫人昏迷前, 王爷可曾说过什么重话?”

    府医斟酌着说:“夫人有孕才一月有余, 正是胎像不稳的时候, 这个时候可万万不能伤心动怒之类,王爷就当看在子嗣的份上, 说话要缓和些。”

    府医一头白发,是在府中当差多年的老大夫了, 平素得太妃倚重,这才敢对王爷说这番话。

    魏珏是又惊又喜,“有孕了?竟是有孕了, 什么时候诊出来的?她自己可知晓?今日她突然昏迷,要不要喝些药调养?”

    “不对不对,本王并未说什么过分的话, 阿窈昏迷前毫无征兆,只是脸色有些差,本王什么都没说, 她也没有虚弱之态, 为何会突然昏迷?”

    府医捋着胡须, 又把了一次脉,最后只能归咎于有孕初期气血不足, 或者夫人前夜没有睡好, 没有看出其他不对。

    知道没有大事, 魏珏才放心下来,坐在床榻边紧紧握着若窈的手,神色难掩激动。

    “阿窈, 我们有孩子了。”

    魏珏为若窈掖了掖被角,看了会她,然后又去找府医说话,问孕期该注意些什么。

    府医一一交代,魏珏和吟香几人都认真听着。

    外间和里间隔着屏风,若窈听着外面的说话声醒来,想着被关在囚车里的姜衡,紧紧抓住锦被,思量着对策。

    姜衡被流放云州自生自灭,没有劳役加身,以他的能力在云州活下去不是问题,怎么就成了南蛮派来的刺客呢?

    好不容易活下来了,不安稳活着,去干刀尖舔血的生意,现在落在魏珏手里,岂能有命活。

    上次魏珏重伤,险象环生,昏迷了好几日才醒,他第一次受那么重的伤,恨南蛮恨得牙痒痒,磨刀擦枪要灭了南蛮,一腔怒气没处撒,如今姜衡落在落网,岂非要百般刑罚加身,被折磨致死。

    姜家覆灭,这一代里,姜衡是唯一的男儿,也是嫡系里,她唯一的亲人。

    若窈不能冷眼旁观,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弟弟去死。

    魏珏进来,看见若窈醒了,连忙过来问她怎么样,身上哪里不舒服。

    “没事,昨夜睡得晚了,起得早,今晨没怎么吃饭,就有些头晕眼花,无妨,吃点东西就好了。”

    魏珏吩咐吟香去准备晚膳,心疼地看着若窈,说:“是没胃口吗?有什么想吃的,孤让院里的小厨房单独做。”

    他记下了府医的话,女子有孕初期胃口差,经常呕吐,吃不下油腻荤腥,嗜睡,反应大的甚至会晕厥,极为辛苦。

    “就是有些饿,随便吃点就行了,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好。”

    魏珏扶着若窈坐起来,笑着道:“阿窈,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孤说。”

    若窈惦记着姜衡,问:“王爷抓回来的那个就是南蛮刺客吗?看着不像南蛮人啊。”

    “确实不是南蛮人,约莫是云州跑过去的死囚之类。”

    魏珏又问:“不说这个,阿窈,你就没有其他话对孤说吗?”

    若窈疑惑看他。

    魏珏开怀地笑,神采飞扬,“你怎么没告诉孤有孕的事,这么大的惊喜,你还不说要藏到什么时候。”

    若窈尬笑,“刚刚大夫来过了,王爷肯定都知道了,知道了我还说什么。”

    “那不一样,孤要听你亲口说。”

    “是,禀告王爷,妾身怀了王爷的骨肉,王爷可欢喜?”

    魏珏一把抱住她,悄悄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欢喜,阿窈,辛苦你了。”

    小别胜新婚,尤其这一回来就听见这么大的好消息,魏珏高兴坏了,寸步不离地守着若窈,用膳时甚至要亲自喂她吃,把她当成了易碎的瓷娃娃。

    若窈再三强调,她是有孕了,不是残废,好说歹说才打消了魏珏给她喂饭的念头。

    翌日,两人一同去桐鹤院看望太妃,将这个好消息带到。

    英太妃欣喜不已,拉着若窈说了很多孕期要注意的事情,并警告儿子,再不可惹若窈伤心了,女子在孕期的脾气差些,让他多让着。

    魏珏不用英太妃说也知道,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和若窈生气呢,再大的小性子他都应着。

    “孩子都是上天给的恩德,珏儿,明日在城外设粥棚施粥放粮,摆上一个月,再设一座育婴院,收容没有父母在街上流浪的孤儿乞儿,就当给孩子祈福,期盼孩子平安降生,福寿绵长。”英太妃说。

    “儿知晓,母亲放心。”

    没两天,整个王府都知道若窈有孕的消息,魏喜珍和魏喜琳来松雪院看望,带了好多补品。

    英莲也来了,送了她有孕时一些能用得上的物件,她孕期呕吐严重,自制了一份清淡又补益的膳食单子,还有女儿月牙的布老虎。

    老人常说旧物压命,身边放点旧东西好养活。

    女眷来时,魏珏在书房回避,看不下去一本书。

    他没让她们留太久,有两刻钟就撵人了,说若窈要歇着,不让她待客。

    就这么寸步不离地黏糊了几天,藏锋来禀报,说那个刺客松口了,肯说出南蛮的消息了。

    魏珏要亲自去牢房一趟,说最多一个时辰就回来,让若窈睡个午觉,睡醒了他就回来了。

    “我睡不着,王爷能不能不去,一会陪我出去堆雪人吧。”若窈出奇地粘人一回,拉着魏珏的手不让他走。

    魏珏也舍不得走,听她开口撒娇就舍不得了,但正事当前,他得去一趟,“外面太冷了,你自己出去孤不放心,摔了怎么办,等孤回来陪你一起,你要睡不着,孤再陪一会,等着你睡着了再走。”

    “王爷带我一起吧,我也想去听听,之前王爷还诬赖我是南蛮细作呢,我这次要看看真正的南蛮细作长什么样。”

    “不可,牢房阴湿,你怀着身孕别去那种地方,再说那些场面你看着害怕。”

    魏珏说什么都不让她去,若窈只好作罢。

    *

    牢中,刑架上吊着身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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