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太妃和画姑姑一唱一和将若窈夸了遍,然后才慢悠悠提起魏珏。

    “昨日你生完睡下,王爷急匆匆跑过来看你,跑的满头大汗,那模样,一看就是连番赶路许久没有睡觉了,唉,满眼都是红血丝。”画姑姑说。

    英太妃接着道:“是啊,他非要进来,急得很,被我拦回去换衣裳洗漱,收拾干净才让他进来的。”

    两人轮番为魏珏说好话,想劝她别走又不好明说,软磨硬泡的。

    若窈一勺勺喝粥,听了没什么反应,只是问:“王爷来了,可说墩墩什么安排?”

    “这……没说。”

    英太妃和画姑姑语塞,没一会孩子醒了要喝奶,两人带着孩子回正屋喂奶去,让若窈好好歇着。

    英太妃走了,若窈看向吟香等人,问:“他可说了如何安置墩墩?”

    她只怕魏珏真是一副铁石心肠,执意要把她的孩子送走。

    吟香噘着嘴,快言快语,“没说什么安置的话,昨天王爷来看你,太妃来了之后让王爷去看看孩子,王爷没去,也没问孩子叫什么,生得怎么样,太妃说什么王爷都当没听见似得。”

    颂春过来,端来一碗糖水,软声说:“不是这样的,我看王爷可在意你了,进来后一直坐在榻边看你,虽没说什么话,但王爷必定是在意你的。”

    吟香连连点头,“这倒是,若窈你睡着的时候,王爷在屋里待了许久。”

    若窈不再说话。

    她不太在意魏珏对她是什么样子,可墩墩刚刚出生,一想到魏珏对墩墩冷淡,甚至没看过一眼,她心里便有些不舒服。

    也罢,如今只能安慰自己,不喜欢就不喜欢吧,这样也好,或许以后她或许有机会带走墩墩。

    ***

    若窈在房中修养十多日,恶露排干净后,偶尔会下地走走路透风。

    这期间魏珏常来桐鹤院给太妃请安,但他们从未见过,若窈在房中,他过门不入,都有意避着,仿佛他回来那日急匆匆来看她是大家的臆想。

    不过没有他也自在,若窈省去许多心力,专心养身子,有空就陪着墩墩。

    转眼月子期过去,墩墩要满月了,英太妃将若窈叫去正屋,商量为墩墩办满月酒的事。

    英太妃要为孙子办满月酒,自然要将儿子喊来。

    二十多天了,这是若窈生产以后,第一次和魏珏坐在同一个屋里。

    屋里不只有长房一家,屏夫人、喜琳和英莲也在。

    英莲二胎生了男孩,早产了一个月,比墩墩大了三个月多,取乳名安安。

    若窈和英莲抱着孩子在里间的暖炕玩,安安和墩墩都是乖巧性子,不爱哭闹,奶娃娃啊啊叫着,很是有趣。

    外间,魏珏、魏宁和魏云三兄弟一同进来,与英太妃屏夫人商量满月宴的事。

    墩墩是长房嫡系这一代的第一个孩子,晋王长子,英太妃不想亏待孙儿,要将满月宴大办一番。

    只是众人听后,脸色都有些不对,屏夫人曾是英太妃的贴身婢女,和画姑姑一样,是英太妃最亲近的人,她缓缓说:“太妃,满月宴是该办,可要大办……霍家的脸面往哪里放?”

    这毕竟是庶子,将来王爷还要娶正妃的。

    英太妃都要忘了霍家的女儿,这才想起来,迟疑看向儿子。

    一家人的目光都落在魏珏身上,他沉默些许,郑重道:“母亲,与霍家结为姻亲一事,儿子早已想好,正要和母亲商议。”

    “霍家是晋地豪族,与其和霍家结亲惹朝廷猜忌,不如趁着满月酒告知霍家,结亲一事就此作罢,霍家长女正是议亲年龄,此时说开不耽误霍家嫁女,母亲若觉得亏欠霍家女,也可收为义女或是为其添妆,以我们与霍家的关系,不至于因为这事弄僵。”

    英太妃纠结着:“这……珏儿,你终究是要娶妻的,霍家女是母亲精心挑选出来,家世性情都无可指摘。”

    魏珏:“庶长子已降生,霍家女嫁进来,以后若生嫡子,母亲更爱哪个孙儿?儿子不愿后宅因这个起纷争。”

    手心手背也分肉多肉少,当然谁先来的谁最大,英太妃自然最爱墩墩,而且正妃生下的孩子不会放在桐鹤院抚养,和亲自抚育长大的终究差一层。

    英太妃顿了顿:“……那,都听珏儿的吧。”

    其实她还想问儿子,是不是想将若窈扶正,可屋中人多,不好问出口。

    罢了,英太妃也想开了,有了墩墩,儿子娶不娶妻都不重要了。

    外间说话,里间的人都听清了。

    英莲对若窈挤眉弄眼,压着声音道:“你可听见了,王爷要是没有正妃,可就你一个了,咱们墩墩,以后是世子呐。”

    只要没有正妻,是妻是妾就不要紧了,儿子成了世子才是切实利益。

    墩墩在炕上睡着了,若窈拿着布老虎逗安安笑。

    “他不是说了,不和霍家结亲,是防止朝廷猜忌,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若窈已经和英太妃说好,等墩墩满月宴过了,她就搬出去,到英太妃给的别院住。

    她拿了放妾书,离开只差临门一脚。

    从前梦寐以求的自由就在眼前,可她有了墩墩,一看见孩子,她的心肠就软,舍不得离开了。

    看着墩墩的笑脸,她会犹豫,会纠结,会怀疑自己所追求的自由到底是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离开了墩墩,她会快乐吗?

    要是魏珏真的不娶妻了,她还要走吗?

    若窈觉得脑子很乱,很迷茫,不敢去想魏珏当众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算了,她都决定好离开了,不想节外生枝。

    她困在这个四四方方的院子里,很久没有出去看看了,迫切想过两天自由日子,抱着虚无美好的幻想。

    就算不知道前方何路,也不愿再次陷在情爱里。

    至于墩墩……她没有想好要如何做。

    英莲劝:“这都多久了,你和自己的夫君置气,以后可怎么办呢?”

    若窈:“已经不是夫君了。”

    英莲蹙眉,不解道:“什么意思?”

    不等细问,外间的人散了,画姑姑进来喊英莲,说三爷要走了。

    英莲只好抱上安安和魏云回去了,想着下次再来细问。

    人都散了,英太妃和魏珏才走进里间。

    若窈起身要走,英太妃用眼神制止,有意给他们相处和解的机会。

    她坐在暖炕边上,低头摆弄墩墩的小衣裳,头都不抬。

    魏珏也差不多,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喝茶,板着脸一语不发,屋里气氛怪怪的。

    “哪有你这样做爹的,没个做父亲的样子,还不快来抱抱你儿子。”

    英太妃打破沉闷氛围,抱着墩墩走到魏珏面前。

    “母亲,我不会抱。”魏珏还没认真看过这个孩子,越是靠近越觉得心慌,拧着眉不肯接手。

    这么小小软软的孩子,他控制不住力道,生怕一不小心就抱坏了。

    英太妃给他做演示,抱着孩子教了一遍,然后将墩墩直接塞进他手里。

    “抱抱吧,这可是你亲生的,抱了就会了。”

    魏珏一脸凝重捧着墩墩,双手托着不敢动,“不行,母亲,快拿走。”

    这么一番折腾,墩墩已经睁开眼,好奇地打量着陌生的亲爹。

    魏珏发现孩子醒了,更加紧张,一动不敢动。

    那双黑溜溜地大眼睛看着他,小手一张一张地握拳,在他怀里呜呜蹬腿。

    魏珏直愣愣地看着墩墩,紧抿着唇,还是一脸凝重。

    这么个小东西,就是他和若窈的亲骨肉吗?

    有了他,结合他们血脉生下的孩子,这是他和若窈一辈子都斩不断的牵扯。

    想到这,魏珏神色缓和一些,余光悄悄望去暖炕那边。

    从他进来之后,她头也不抬,话也不说,就不怕他一生气,撵她出府?

    哼,怕是生了墩墩之后,自觉有依靠了,硬气了。

    “这小子,也不像孤啊。”魏珏仔细看着墩墩的小脸,伸手捏了一下。

    “哇哇哇……”墩墩被捏了脸,立马嘤嘤着哭起来,在魏珏怀里挣扎。

    魏珏不会哄孩子,无措看向英太妃。

    这时画姑姑在外面喊了声,府里的管事婆子来了,英太妃要出去见人,道:“不像你,像若窈了,儿子都像娘,珏儿你哄哄吧,母亲先出去应付那些婆子。”

    她走得快,连带着把屋里的乳母和丫鬟都喊走了,只留这一家三口在房里。

    魏珏不会哄,也不敢调换抱孩子的姿势,僵在原地,频频看向若窈,想让她帮忙又放不下面子开口。

    他生硬道:“姜若窈,你儿子哭了,也不知道哄一下。”

    窗外的风徐徐吹进来,若窈放下手里的小衣裳,倚靠在暖炕的引枕上,淡定抬头,“太妃说了,让王爷哄墩墩。”

    “孤不会,快,你来哄。”魏珏抱着哭闹的墩墩干着急。

    若窈悠闲靠着枕头,淡淡道:“我也不会。”

    魏珏傻眼,没想到晾了她几个月,不仅没反思,反而更忤逆了,这是什么道理,哪家妾室这么对夫君说话的。

    他抱着墩墩走到若窈跟前,急道:“你就这么和孤讲话的,别闹了,孤懒得和你置气,你快哄哄他,一会嗓子哭哑了。”

    “王爷要使唤,喊乳母进来吧,我已不是晋王府的人,不受王爷差使。”

    魏珏:“??”

    “你不是孤的人,是谁的人?”

    “我是我自己——姜若窈,王爷不是说了要撵我出府嘛,如今放妾书已写,我自然不是王府的人,我现在……算是太妃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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