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烟雨轩, 关上大门。

    藏锋没跟进来,在外面守门。

    烟雨轩的陈设摆件比她刚刚沐浴的温池好太多, 内里富丽堂皇,所用物品皆是山庄内最好的,极尽谄媚。

    进门是四扇梅兰竹菊双面刺绣屏风, 隐隐透着里面的奶白雾气和男人宽阔紧实的背影。

    若窈快步往里走,看魏珏一脸潮靠在池边,仰着头紧闭双眼, 下颚线紧绷,似乎在忍耐什么。

    她在岸边蹲下,靠近魏珏仔细看了看, “王爷?”

    他纹丝不动, 眼皮都没颤一下。

    若窈怕他耐不住药效晕过去, 伸手在他肩膀上戳了戳,又叫了两声。

    他还是没睁眼, 半点反应也无。

    若窈怕他晕过去了, 立马起身要往外走, 想让藏锋去找大夫。

    谁料她刚起身,一只炙热的手掌就紧紧攥住了她的脚踝。

    若窈看他醒了,又蹲下去看他, 关切道:“王爷感觉如何?用不用叫个大夫来?王爷?能听见我说话吗?”

    魏珏不语,那双眼压着浓重的暗色,死死盯着她的脸。

    他呼吸一声比一声粗重,即便隔着两步远,若窈依旧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热意。

    若窈定定看他,试探地伸出手,去触摸他的额头。

    若非到了非要不可的地步,她不想在这种糊里糊涂的情况下和魏珏发生什么。

    给他解春药可以,却不能献了身还挨数落,倘若魏珏神志不清,清醒再赖她上赶着献身,反口一口讽刺她可怎么办。

    他干得出来。

    只是她并没有碰到他的额头,手伸到一半就被他另一只手握住。

    他混沌迷乱地眼神似乎有几分清明,殷切看过来,“阿窈……”

    堂堂七尺男儿,身份尊贵的晋王爷,此刻竟有些脆弱可怜之感,“阿窈,我好难受……”

    他哗啦一下水里起身,棱角分明块块紧实的腹肌展露在眼前,数不清的水珠强健的身躯上滑落,渐渐汇集往下……

    若窈是蹲着的,魏珏一起身,从水池里站起来,她一眼就将那昂扬的东西看了个清楚。

    她顿时红了脸,咬着唇偏过头去,惊道:“你快坐下。”

    魏珏一把将她搂入怀中,脸对脸,用鼻尖和薄唇磨蹭着绯红白皙的脸颊和红透了的耳垂,反复呢喃着:“阿窈,我好难受,帮帮我……”

    “好阿窈,求你了。”

    他轻声软语,字字柔情,仿佛从未有过分隔,如刚成婚时那般,夜夜缠着她,钟情床笫间的云雨。

    “等等!你等等!”若窈急吼吼脱掉鞋子,在被拉下水之前,又脱了沾染尘土的外衫。

    她不想这一池好水被脏污的泥土污染,将鞋子和外衣扔的远远的。

    未等身上的衣裳尽数褪下,她就被魏珏强硬拉进水里,一身长裙陷在水里,湿淋淋黏在身上。

    魏珏彻底没了理智,紧紧抱着若窈亲吻,一只手臂锢在她后腰,让她无法退缩。

    湿透的衣裙最是难解,他没有耐心去脱,又急切地想要将她拆吃入腹,这口香喷喷的肉在眼前却吃不进嘴,一着急干脆撕开那两处碍事的布办事。

    若窈受不了他这这样,太过羞耻,她浑身颤栗,想躲躲不开,想喊又不好意思喊,毕竟外面还有人守着呢。

    她只得强忍着,逼急了打他几下,不仅制止不了,反而让这头饿狼更加猖獗疯狂。

    水面激荡起伏,一股股水花拍打玉壁,涌上地板,浸湿了名贵柔软的地毯。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天早已已经黑透,月上枝头,银光铺地,过了二更天,烟雨轩里头的水声终于停息下来。

    月娘和吟香在外面等了许久,听里面没声了才悄悄开门,送进两身干净衣裳,没敢多看就走了。

    “夫人,衣裙放在屏风边的几案上了。”

    温池里,若窈靠着男人的胸膛浅眠,被他抱娃娃似得抱着,听见说话声,她应了下,推了推男人的手臂。

    “没力气了吧,孤伺候你穿衣。”魏珏心情美妙,亲了亲若窈的侧脸说。

    若窈被他拿捏着,真是没有力气了,生无可恋地被他抱着。

    “说话呀,话都说不动了?”魏珏笑呵呵抱她起身,从水池里出来,将她放在软榻上,拿着软巾给她擦干。

    若窈有气无力地瞪他,怀疑他故意报复。

    “孤不是有意的,都怪徐家那两个不长眼的,将鬼主意打在孤身上了,等审问完了,定要严惩!”

    厉声说完,他又笑着贴上来,“可是哪里不舒服,难道弄伤你了?我看看。”

    “没有!”若窈急着推他,竟一掌拍在他脸上,发出清脆一声。

    她不是故意的,正要解释,谁知魏珏伸着脖子凑上来,“来来来,多打两下,随你出气。”

    若窈收回手,无语翻了个白眼。

    魏珏揉着她的手,“怎么如此生气,真伤到你了?让孤看看,也好放心。”

    “说了没事了。”若窈抿着唇,脸又有些泛红,羞愤看着飘荡在水面上的零碎布料。

    魏珏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立马懂了她在气什么,捏了下她粉嫩透红的脸颊,好笑道:“这有什么,我们都有了墩墩了,你还害臊这些。”

    他慢条斯理给若窈系上衣裙,说:“没用晚膳,饿了吧,走了,回去用膳。”

    若窈确实饿了,拢了拢裙摆往外走。

    她抬脚不知踢到什么,清脆的响声从脚边传来,若窈蹲下身将其捡起,拧眉盯着这个眼熟的瓷瓶。

    “这是何物?”

    魏珏有一瞬的僵硬,如常道:“谁知是什么,许是装澡豆的,放这吧,等下会有人来收拾。”

    若窈拿着小瓷瓶在鼻尖闻了闻,微微蹙眉。

    就是这个没错了,英莲带来的依兰香油,之前要塞给她的,她没要。

    这东西怎么会在魏珏这?还是空的?午间她拿了一下,里面分明有半瓶多,如今却是一滴不剩了。

    若窈狐疑地看着魏珏,“王爷是用了这个?”

    魏珏喉咙发紧,将瓷瓶夺回来,随手扔在条案上,“没有……嗯,孤不知,这要问布置温池的人。快回吧,墩墩一下午没看见你,这会肯定要哭着找你了。”

    若窈被魏珏拉走了,暂且将心中的疑惑按下,等明日见了英莲再细问。

    两人回院吩咐丫鬟传膳,用膳前先去偏房看儿子。

    墩墩坐在榻上玩铃铛,乳母说小世子没哭没闹,醒了就自己玩,乖得很。

    若窈和魏珏陪了会,墩墩见到爹娘很欢喜,手舞足蹈地咯咯笑,没一会就困了,被乳母带去睡觉。

    ***

    翌日醒来,画姑姑亲自来了,请王爷和夫人去英太妃院里。

    画姑姑悄悄和若窈说:“徐夫人带着徐姑娘到太妃跟前求情呢,出了昨夜的事,徐家兄弟连夜赶过来了,一家人跪在太妃那说情,太妃看着从前的情分,为难得很,若窈啊,不如你劝劝王爷,让王爷从轻发落,徐家姑娘毕竟没嫁人,这事要是闹大了,两家面上都不好看。”

    “这……”若窈犹豫。

    画姑姑又劝,若窈无法拒绝,无奈点了点头,她不能看着太妃为难。

    魏珏耳朵灵得很,听见这话立马停下步子回头,正色道:“画姑姑你不用让她劝,徐家女敢算计孤,背后没有徐家撑腰她不敢做,他们一家都脱不了干系,这些年孤念在旧情,已经够容忍,以至于让他们忘了上下尊卑,生出杂念。”

    说着,他对若窈伸出手,掌心朝上。

    旁边这么多人呢,若窈不落魏珏的面子,将手搭上去,和他一同走在前面。

    “不想答应为何不直接拒绝?你在孤面前硬气得很,怎么在画姑姑面前就不成了?”

    “不是因为画姑姑,是为了太妃,太妃对我之恩,我是报答不完的。”

    魏珏撇嘴,“什么恩这么深刻,不过一纸良籍罢了,孤的好你都不记得。”

    若窈冷冷道:“差点被沉塘的好吗?还是被撵出去的好?”

    魏珏无言,眼巴巴看着她,没换来一个软和的眼神。

    昨夜他想同榻而眠,结果被撵出去了,那时她也是这样的眼神。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阿窈消气呢。

    一行人到了英太妃院里,人没进去就听见徐夫人和徐柔楚楚可怜的哭声。

    魏珏和若窈携手进去,众人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

    英太妃看这架势乐坏了,一腔愁闷瞬间驱散,拉着若窈的手说了好几句话,等婆媳说完了才看向跪着的徐家等人。

    藏锋搬了椅子在台阶上,魏珏坐下,冷眼看着徐家众人。

    英太妃说:“珏儿,母亲方才将昨日在烟雨轩伺候的丫鬟小厮都审问过一遍了,徐管家也交代了,都说那药不是他们下的,他们只在香炉里放了个香丸,顶多闻见点甜味,不至于失智,你说昨日的事,是不是还有其他隐情?需要再查查?”

    翻来覆去问过许多次了,都说那药不是他们带进去的,查也查了,好像是有些不对。

    徐管家没那么大的胆量,敢明目张胆给主子下猛药,那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母亲,这里有儿子,您就不用操心了,霍家女眷那还等着母亲去陪,您先去吧。”

    “也好。”英太妃相信儿子能处理好,带着女眷们先走了。

    魏珏等她们离开,根本不听他们解释,一并都压下去。

    有什么好审的,没错,药是他自己下的,和他们无关,可那又如何,他是不可能认的,这罪名只能是徐家的了。

    另一头,若窈和英莲落于众人之后,附耳说着脸红心跳的话。

    英莲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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