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有些乌青,前一天虽然吃完饭收拾好便早早睡下,但一整晚翻来覆去平均两个小时醒一次,好容易快睡着但闹钟又响了,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赶到机场,直到现在上了飞机,终于能暂时放松一会儿。

    他习惯了坐飞机,但从平津到广林的飞机却坐得很少。在捱过下一秒家里宣布破产大家今晚收拾行李回广林也毫不意外的高中三年后,蒋邻在拿到超出一本线一百多分的高考成绩的第一时间就修改了填报志愿网站的账户密码,八个志愿清一色填了平津以外城市的大学。

    但蒋薇笑只知道这个成绩在平津读书工作不成问题,成家立业扎根有望,便在一家平津老字号饭馆以庆祝蒋邻升学和成年为由定了包间。

    事实证明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蒋邻已经做好了等录取通知书到家就卷铺盖走人的心理准备,自己单方面把这顿饭定义为断头饭,结果包间门一开,等来的不是上菜的服务员,而是一个干瘪瘦小的老头和一个从头到脚遍布大牌LOGO的年轻妇人。

    蒋薇笑见到来者急忙起身迎接,转头向蒋邻介绍道:“这是你姨妈和外公,快来叫人。”

    蒋邻一直认为“叫人”这个说法与训狗有异曲同工之妙,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只为展示服从性。但此情此景也只能起身走过去,站到蒋薇笑侧后方。这个角度能看到她的笑容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僵硬,面部的细纹因为夸张的表情而卡粉,这也很正常,毕竟她常用的化妆品都是卖不出去的直销产品,然而产品质量不佳的另一后果就是氧化速度飞快,出门时还称得上是白里透红的脸色,现在在饭店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灰暗,面部软组织高点上清晰可见一层油光。

    她上午去发廊做好的造型似乎还散发着染烫药水特有的刺鼻氨味,和经典到有些泛滥的女士香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那个所谓的姨妈在蒋薇笑走上前时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戴着墨镜回了一个标准的皮笑肉不笑,堪称惜字如金,连句你好都欠奉。

    这下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菜了,只能说蒋薇笑是懂送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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