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啊大爷,我觉得你特别眼熟。”

    眼睛很像一个人,不过像谁他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大胡子的胡子向一边敲了下,低沉的声音响起:“小孩儿,你喝了我家的水就不怕我将你带走?”

    小凹:“皇上说了,不能违背别人的意愿蓄奴。我跟你说我是大汉子民,你想让我变成你家的奴隶就是跟皇帝抢人。”

    侍女好笑地挡住嘴唇。

    大胡子冷哼了一声,“从这向西二百里百里外就是长安,我看你衣着不凡,你家也是从齐地而来的富户?让我猜猜,是你调皮才让家人扔下了,还是你父母把你掉了。”

    一个没爹娘在身边的小孩儿竟然还敢说用皇帝吓唬人。

    小凹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他:“我是出来找人的,没想到迷路了。”

    对了,他是问路的。

    “你知道往哪走可以去淮阴吗?”

    大胡子也是个好人,不继续跟他斗嘴了,掀开车门的竹帘子,给他示意了一下:“西南、正南那两条路都可以通往淮阴,你要下去吗?”

    小凹的屁股又扎扎实实地坐了下去,弯了弯眼睛:“你们要去长安吗?我想跟你们走一会儿。”

    一会儿他就想起来这个大胡子像谁了,然后彻底赖上他。

    侍女忍不住笑道:“你这个小孩儿,就不怕你家大人担心吗?”

    小凹摇摇头,“我经常出来玩,我家大人很放心。”

    侍女看他可爱,从腰间方形的小荷包里拿出来一块不知道什么做成的团子给他。

    小凹咬一口才发现这是饭团,再一口下去就吃到了里面的虾仁,“好吃。谢谢姐姐!”

    侍女更喜欢这个小家伙了。

    大胡子却是两眼嫌弃,膏粱子弟。

    看到大胡子翻白眼的小凹忽然灵光一闪,他知道这个大胡子像谁了。

    “你是王离的儿子王元吗?”

    王元眼神一闪。

    小凹:“我知道王将军在哪儿,他跟我哥我姐我姐夫一起去淮阴啦,我就是要去找他们的,你跟我一起去吧。”

    赶车的老瓢:本以为是什么小精怪,没想到却是一个小骗子。

    小凹以为遇到了自己人,却忽略了人家根本不知道他,没有戒备的情况就是,小凹被不相信他的王元绑了起来,然后给撂到后面的马上。

    王家的护卫基本上都是从战场下来的士卒,警惕性很高,但却在不知何时,被捆在后面的小东西不见了。

    小凹试着一直虚化,绑着手腕的绳子就呼啦一下掉地上了。

    护卫回头确定那小孩儿还在不在的时候,正好看见绳子落地,看到这一幕,护卫的牙关直打颤。

    从大胡子的反应来看,小凹已经基本上能断定他就是王元,所以为了王离跟他儿子早日团聚,自己还是好心地回长安城门口等着他们吧。

    王元来长安肯定是因为收到了王离给他写的信。

    王元这边,发现刚绑的小孩儿莫名其妙消失,车夫和护卫都强烈建议立即返回琅琊,如今看来给主人的那封来自老主人的信绝对有很大的猫腻。

    王元本来把小凹当成了骗子,现在却相信人死了还能去九泉的传说。

    那么那份与他父亲笔迹一模一样的家书,有很大可能是父亲。

    父亲还在吗?

    死后灵魂不散,盘桓在咸阳?

    王元当机立断:“加速,去咸阳。”

    往日的咸阳,今日的长安,有他日思夜想的人。

    父亲在巨鹿战场上失踪后他和当时的残部去寻找过,后来带领王家人迁到琅琊,又派出很多人寻找,这些年找到过很多与父亲相似的人,也打听到很多说法。

    在那些说法中,基本上都是说他的父亲已经死了。

    区别只是自杀和被项羽斩杀。

    想到死后找不到家的父亲,王元一个年过三旬的大男人,眼睛里不停往外冒泪花。

    父亲,父亲,儿子来了,儿子接您回家。

    太阳斜斜地挂在高高的树梢,王离章邯分别护送在一辆马车两边,看天时,应该能在晚上赶到前面的一个村庄。

    随着大汉的建立,大秦昔日沿途设立的驿站都在陆陆续续的恢复中,但条件还不如有村子在的地方。

    这几年的战争真的破坏了很多。

    驿站破败驰道失修好像还只是最不起眼的。

    王离和章邯在看到这些时,心口依然不是滋味。

    “王将军啊,”恰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小嗓音,“救命啊。”

    因为这边的人多,小凹提前找个隐蔽的地方把自己实体化了才跑出来的。

    “小凹。”

    “小凹?”

    众人震惊地看着从南边过来的小家伙,盈儿撑着车板跳下车,拉着小凹看了看,“头发怎么如此凌乱,你又是怎么从那边过来的?”

    韩信:“不会是又被拐子拐了吧?”

    小凹把他去找他们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

    王离听到小公子路遇了王元,还没来得及升起多年不见的复杂的父子亲情,就听到小公子又说王元拿绳子把他捆起来多亏他机智才跑回来的事。

    王离:这个逆子。

    盈儿也是服了,小凹飘起来的速度竟然这么快,他们出发了两天,小凹只用一顿饭的工夫就跑到了他们前面。

    过了半个时辰,他们才在前方宽阔的路上遇见了快马而来的一行人。

    王元在车里坐不下去,跟一个护卫换了马骑,他因为速度太快身子都伏在马背上,看到前方一大队人马刚想减缓速度。

    一个出乎意料的面庞闯入他的眼帘。

    “阿--父--”没有跟父亲说上一句话,王元摔下了马背。

    第169章 享受的小凹 王元在双手在半空划拉……

    王元在双手在半空划拉了一下, 竟然真的是阿父,他阿父还活着!

    王元站好身体,嘴唇颤抖眼神震惊地走到王离面前, “阿父”喊着正要下跪。

    一道小嗓音让他生生僵住:“王将军, 我好心带他来找你, 他却捆我。”

    王离怒吼:“臭小子,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王元一个激灵挺直后背,看着如记忆中一般的阿父,“呜哇”一声大哭出来。

    小凹愣了,你爹还没有揍你呢, 你怎么哭这么惨?

    阿父啊,阿父, 你还活着,真好。

    太父没了,大父没了,后来他跟着阿父上战场, 阿父也没有了,他一个人逃回去, 带着那些残兵剩勇在当时已经乱糟糟的咸阳找到了两个弟弟和阿母。

    他带着阿母和弟弟们迁到琅琊———

    这几年他的惶恐、惧怕、思念, 都无人可说。

    齐鲁之地的人偶尔会谈到秦时将领,嘲笑他们王家后继无人, 他多想像少年时听到不顺耳的话就一挥拳头打回去啊。

    但是他没有了阿父,他身后还有很多需要他守护的家人。

    他不能是当年那个可以不顾任何后果的少年了。

    “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

    车队继续前行,王元坚持跟着他的父亲,哭声却是不停,刘嘉很不落忍, 让盈儿去给王元送了几次水。

    小凹:“对对,他哭出来那么多,给他补补水。哥你等我,我给水里撒点盐。”

    盈儿的声音稚嫩中透着沉稳:“小凹真懂事。”

    小凹无比欢乐:“嗯嗯,我是以德报怨。”

    盈儿开心:“说得好弟弟!”

    车上的韩信:你们两个是认真的吗?

    刘嘉跟韩信说饮用淡盐水可以快速补充流失水分的道理,意思是你误会我弟弟们了,他们真的是好心。

    韩信不明觉厉,小妻子忽悠人的时候特别像那回事。

    刘嘉:———

    前面看见一片桑树林时,大家下马解鞍,让马儿也松快一下,而这时的王元还在哭。

    蹲在一团树荫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王离头疼,刚才听到儿子的悲哭而产生的柔软之情全都没有了,走过去将一串水囊扔到他怀里。

    “打水去。”

    王元这才有了真实感似的,抹掉眼泪抱着水囊去找水源。

    小凹抱着他在自家附近的超市给姐姐买的保温杯,踏踏地跟上王元。

    这么大一个人看见父亲时哭这么伤心,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呢。

    王元低头,他现在对这个小孩儿只有感激,“你跟着我做什么?”

    小凹摇摇头,问道:“你爹以前经常揍你吗?”

    喜极而泣和委屈的眼泪,小凹还是分得出来的,王元刚那一阵哭得可委屈了。

    王元叹气,揉了揉这小家伙的脑袋,“我哭只是因为得知阿父还在而哭,并不是阿父以前经常揍我。”

    只有长大了,才知道父母对自己到底意味着什么。

    小凹似懂非懂,不过这不耽误他跟王元聊天。

    两人一起打了清冽的山泉水回来,已经俨然一对多年未见的忘年交好友。

    盈儿看小凹就是眼神向上这样式的,难道是因为小凹被爷爷带大的原因,他交到的朋友才都是上年纪的人?

    韩信就觉得很难得了,王元这么一把大胡子的人竟然会哄小孩子。

    章邯跟王离一起给奔跑了半天的马饮水,眼神从王元身上收回来,语气叹惋:“当年的王元不是这个样子的,”王家是世代将门,经常跟好友打马咸阳的王元曾是多么意气风发的少将军,成长之后也是风采卓然。

    何曾想到他会是这般。

    “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