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凹赶紧把自己哥拉回来,老先生是不是傻了?

    盈儿倒是能体会先生的心情,他听说先生当初从秦二世手底下逃脱出来非常不容易,不会掩饰自己的小凹可能是让他有了种刚跳出一个火坑又跳入另一个火坑的感觉。

    盈儿说道:“先生,小凹和我们长大的环境不一样,而且您不能否认统一管理将大权拢到中央,对管理是有利的。即使不说管理,只看保留封国会很容易再一次带来诸国混战,诸侯王的权力就要有所收缩。”

    叔孙通意外地看了眼自己教导了多日的温和好学生,没想到他也是这个看法。

    而且看得还很深入。

    诶。

    叔孙通脸上的痛苦消失得很快,眼前的两个孩子几乎在一个模范刻出来的,他们或许能够做到秦始皇想做而没有做完的事情吧。

    “好,你们两个说得很有道理。不过虽然小凹公子不当诸侯王,但这个礼仪也是不能不学的。比如您刚才出现的时候走路的那个姿势,就很不符合君子之风,双跨之间---”

    小凹抓住他哥的手就跑。

    “先生,我很快回来。”

    声音还在耳边,自己的好学生就已经被他那个弟弟给抓走了。

    学生比自己想象中的还不凡,这是让叔孙通很开心的事,但是学生还是照着他以前预防的样子长偏了,却是在叔孙通意料之外的。

    叔孙通抄起双袖,窗外衔泥飞过的燕子引起了他的注意,凭空生出无限意,终归是他不适合当老儒家人。

    本打算,从小教导,培养出来一个大汉的扶苏公子呢,现在看来是改变策略的时候了。

    小凹抓着他哥跑到门外,根本没有听到一点脚步声,反身回去在门墙边扒着往里面看了看,招手让他哥过来:“哥,哥,你来看看。”

    盈儿走到弟弟身边。

    一颗小脑袋搁在另一颗小脑袋上面,像是两颗长势极好的贝贝小南瓜。

    “先生怎么了?看什么?”盈儿怀疑自己和弟弟总是不在一个频道上是因为弟弟的眼睛善于发现美。

    果然就听到小凹说:“哇塞,先生的脸会变色,眼睛还会变形状。哥,他难道是四川人?”

    盈儿:连脑子都跟不上弟弟的。

    “为什么是四川?”

    四川是蜀郡这点,去现代帮弟弟上过学的盈儿还是知道的。

    小凹说道:“四川变脸啊。先生的样子,像不像变脸?”

    盈儿迟迟疑疑:“没有吧小凹,先生的样子挺好的。虽然是有那么点好笑,但是只有一点。”

    两个小孩子走在扩展到原来一倍大地栎阳县衙,渐浓的树荫遮挡了全部阳光,小孩子脚步轻盈地一脚一脚走着。

    “哥,你现在怎么跟渣爹一样虚伪了?”

    “小凹,这不是虚伪,这是尊师重道。”刘盈苦口婆心,“再说先生本来就是一个善变的人,我们不能因此说他。”

    小凹:“我读过叔孙通的传记,他喜欢忽悠人,把秦二世忽悠得一愣一愣的之后,就跑了。他在跟渣爹之前还跟着过很多人,肯定是个善于变通的人啊。我很生气这样的人在欺负你,让你为了那些狗屁礼仪保持那么长时间的姿势。还说我胯宽,这个糟老头子的眼睛没花吗?”

    说着打开胯横着走了两下,得意洋洋道:“我就喜欢横着走路,哼哼,医生还说这样做能够预防股骨头坏死呢。”

    这是他前几天陪爷爷去医院瞧病人的时候,听见一个医生在走廊上跟人家属交代的。

    盈儿见小凹果然是一个十足的小螃蟹模样,觉得非常头疼。

    “小凹,你还是很有必要跟先生学学礼仪的。”

    小凹认真地宣言:“我不学,我就要做我自己。”

    “二哥。”

    一个胖乎乎的小孩不知何时来到他们附近,还在小凹身后突然说话,吓得小凹猛地转过身躯。

    小孩似乎没站稳,摇摇晃晃跌倒了地上,瘪瘪嘴,大大的眼睛里迅速聚集起泪泡,喊了一声“二哥”之后,似有若无的眼神落在小凹身上。

    小凹从他的长相来,一下子猜出来这是谁了,走前两步,一把抓着他的衣服将他提溜起来:“原来是刘煤啊。”

    两年不见,你小子这么点点就进化了啊。

    小凹晃晃他沉甸甸的胳膊:“你这么胖,我刚才顶多是风你一下,你怎么摔倒了?”

    盈儿真的头疼:“小凹,放开如意。”

    刘煤,字如意。

    刘煤一句话都还没有说呢,小凹就把他怀疑的话说了出来,很容易让人觉得过于咄咄逼人。

    小凹扭头看向他哥:“你脑子瓦特了,我才几天不跟你玩,你就变成胎盘啦?”

    小凹一直帮他哥树立狠绝思想的啊,他咋还是喜欢帮外人。

    盈儿的脸色被小凹这些话说得恍恍惚惚的,像是他们那街头坏掉的红绿灯。

    这个小凹,能不能等人把话说完啊?

    “二哥,我没有关系的,三哥不是故意撞到我的。”刘煤小心翼翼地说着,用眼角观察着小凹,活像小凹是个恶霸。

    小凹没忍他,拳头伸出来直接揍了刘煤一拳。

    委委屈屈的刘煤顿时捂着鼻子号啕大哭,哭声吸引来一个身穿绿色深衣的女子,她匆匆从一旁的小路上跑过来,先蹲下来检查刘煤的状况,然后扭身跪下来就不卑不亢道:“世子,不知奴婢能不能问一下,小公子如何冲撞了您和三公子?殴打幼弟地公子可知为兄之义?”

    盈儿眼底的不耐都要流露出来了,招招手,听到这边吵闹走过来的几个妇人赶紧上前:“小世子,三公子,四公子。”

    虽然很小心,但还是忍不住要打量传说中和世子一模一样的三公子,今日这一看竟然真的是一模一样。

    盈儿说道:“幼弟刚过三岁,本是天真无伪的年龄,他身边最好是安排一些不爱嚼舌根的人,这个侍女不问青红皂白,赶来就质问我与小凹,实为不该。更不该,教坏幼弟,令他小小年纪就学会满口谎言。”

    绿衣侍女狠狠地摇着头:“不,世子,您不能冤枉奴婢,奴婢只是看见四公子哭泣一时着急。而且奴婢看见了———”

    盈儿摆摆手:“还不快把她带下去。”

    第129章 吃软饭 “是,喏,喏。”妇人们从……

    “是, 喏,喏。”妇人们从不知,温和好说话的世子, 处理起事情来竟然这么的干净利落。

    刘煤忘了哭了, 等到青梅被拖着, 才猛地反应过来,跑到盈儿面前喊道:“你不要把我的侍女抓走,你是兄长,是世子,要对我有仁爱之心。”

    盈儿到底是心软的, 看到刘煤刚才忘了哭的模样还觉得自己残忍,听见这几句话却是笑了。

    笑自己还是过于软弱天真, 或许一不小心就成了所说的那种胎盘。即使刘煤真的很可怜,他也不应该同情。

    无论是历史还是现在,刘如意和他都是对立面的。

    更何况,看今天刘如意的样子, 已经不知有多少人在教他一些争夺的东西了。

    戚夫人留下的人,母亲到底还没有赶尽杀绝。而母亲不好做得太绝, 这其实, 有点悖论的意思,譬如刚才, 刘煤那般故意栽赃小凹把他撞到,其实只是小孩子的小手段, 理由很可能只是简单的小孩子之间互别苗头或者小孩子的争宠。

    小凹年纪更大,且对刘煤从小不喜,还不等刘煤出招就一番咄咄逼人的反问,反显得好像是自己撞了人心虚不打自招。

    同类事, 戚夫人没有来得及做那些争夺太子之位的事情就死了,她留下来的儿子又在楚军中生活过一段时间,在不知道那段历史的外人看来他们母子是绝对弱势力的一方。

    自家阿娘若是没有一个正当理由,非要将戚夫人留下来的那些老人赶尽杀绝,在如今这个有小凹的世界中,后世人会如何看母亲?

    没有小凹的那个戚夫人母子享尽荣华富贵的世界里,阿娘在最后对戚夫人施以人彘之刑、处死刘如意,都还招来了几千年的毒妇之名。

    更何况是如今。

    不过盈儿还是皱了皱眉,母亲虽然没有将戚家那些人赶尽杀绝,却已经是把戚家那些人都贬到了城中的边缘位置,保证不让他们接触到刘煤。

    这两年来,大家也是各自安好,没想到小凹只是跟他一起溜溜弯,作妖的就来了。

    刘煤扯着盈儿的衣摆,说道:“二哥,不要让青梅姐姐走好不好?”

    小凹强势插入其间,哈哈大笑:“青梅姐姐?怎么不是绿茶姐姐?”

    刘煤小小的身子抖了下,比他高出很多的小凹如同一个街头恶霸。

    盈儿发愁,好不容易把小凹摘清楚了,他怎么又把自己放到了恶霸的位置上,“来人,送煤公子回去。”

    刘煤不想走,扯着嗓子嗷嗷的,小凹又给了他一拳头。

    小凹很会打架,选的都是肉多的地方,保证刘煤疼得很随后找人告状的时候又看不出什么来。

    刘煤还手,但他就是个小豆丁,根本够不着小凹的衣边,伸出小手指着小凹:“你就是一个野孩子,刚生来下来就被送走了,现在把你找回来也是当替身,你凭什么欺负我?”

    小凹掏了掏耳朵,盈儿面如寒霜,看着刘煤:“你平日都是跟着人学的这么些吗?小凹等同于我,念你年纪小不治你以下犯上之罪,给小凹道歉。”

    刘煤一股脑说完,才有点害怕,不过又觉得有些得意,这下他一定很伤心吧。

    小凹对朝他看过来的刘煤做了一个鬼脸。

    刘煤彻底哭了。

    最后被盈儿勒令着,哽哽咽咽地道了谦。

    盈儿这才让另外的人把刘煤带回去,眉心始终皱着没有展开。

    小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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