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停在他爹娘门口外面的台阶下回道:“戚夫人派侍女来给王上送汤。”

    小凹挠挠小脑袋,想到了在刘奶奶家里的电视上看到的妃子给皇上送汤说话的场面, 小眉头深锁,没想到这个戚夫人现在就会送汤了。

    刘盈趴到窗口。

    月光白白,年轻的将领脸色也白白的。

    刘盈突然想起一件事,向外招了下小手:“小凹,快过来。”

    刘峰侧身过来,白着脸行礼:“参见小世子。”

    刘盈端正地点点头,看着弟弟飘到自己身边,抱着最后一分的侥幸问道:“刚才,因何大叫?”

    刘峰的眼神向后转了一下,迟疑道:“很吓人的东西,末将担心吓到小世子。”

    这时,刘邦的声音从房间内传出:“阿峰,让她进来。”

    戚夫人派来的侍女被汤撒了一身,哆哆嗦嗦的,进到门内也不敢往里面走太近,跪下来行礼。

    小凹飘过去听她什么大喊大叫,就看见又一名将领在渣爹的吩咐下,从院子里的树下大门口提进来好几个黑色小坛子。

    昏黄的灯光笼罩着坛子,以及冒出坛口的布娃娃脑袋,只让众人更觉得诡异。

    刘邦一下子就想到之前一段时间喜欢给布娃娃摘胳膊摘腿的小凹,这还用问吗?这些东西又是那臭小子整的。

    吕雉看着几乎要吓晕过去的侍女,唇角微笑,象征性地安抚两句便让人退下了。

    这侍女已经被吓得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起身浑浑噩噩的走着,院子里还有几个没有被收起来的小坛子,在月光下着实显得吓人,侍女捂着嘴拖着发软的两条腿终于走了出去。

    小凹送她出门,很不明白这些晒月亮的布娃娃有什么好怕的,连那些守在院外的卫兵都有些发抖的样子。

    刘盈走到院子里,目送着刘峰等人退出小院。

    扭脸语重心长地劝说弟弟:“小凹,以后还是别给布娃娃们晒月亮了。”

    小凹飘在哥哥的身边,乖巧地点点头:“那就给布娃娃晒太阳吧,还可以让姐姐帮我们翻一翻。”

    刘盈的嘴角动了动,很想说只有你,没有们,我一点都不觉得坛子里的布娃娃应该晒什么月亮太阳。

    不过弟弟是真的喜欢这种小玩具,他不能说弟弟喜欢的东西吓人啊。

    沉默的刘盈点了下头。

    姐姐还帮他们把拆坏的布娃娃胳膊封起来过,应该不会害怕。

    正房内。

    刘邦看着被刘峰搬进来吓到了那个婢女的五六个小黑坛子,捏住露在上面的布娃娃脑袋拿出来,当看到布娃娃没有胳膊和腿的身子时候,又忍不住手抖了一下。

    其实这并不可怕,只是满床布娃娃带来的后怕感觉还在。

    刘邦故作镇定的道:“你说咱们小凹怎么执着于这种,有点可怕的东西?”

    吕雉皱着眉,也是严肃不解的,“我总觉得这个东西不详,想着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只是单纯的玩耍,就没问过。”

    刘邦把那布娃娃塞回去,“你不问是对的,我看着都瘆人,小凹那么点年纪不懂什么,很可能只是看着好玩。”

    吕雉表示担忧:“仔细说起来,也不是小凹玩,反而是经常让盈儿玩这个。”什么给布娃娃装坛子拔出来的,都让盈儿来。

    刘邦想了想,问道:“难道是盈儿胆小,小凹让盈儿练胆?”

    可是这用来练胆的东西也太吓人了吧。

    清晨的阳光跳跃在刘盈的发梢,他站在铜镜前,后面的母亲拿着木梳给他绑小啾啾,父亲坐在床上看着他们。

    “一点都不吓人。”刘盈通过铜镜看了父亲一眼,说道,“爷爷给小凹买了很多如同真人一样的玩具娃娃,小凹还让我拆那个。”

    想到小凹用那只胖乎乎的小手轻轻一拽,就把那个什么芭比金刚的脑袋揪下来,刘盈就是一抖。

    看过那么真实的,这个布娃娃的就一点都不害怕了。

    刘邦和吕雉忍不住看向对方,就是小凹喜欢玩这种小游戏。虽然有点残忍,但是只要他们不特地跟小凹强调说这是残忍的,对小孩子来说那就是一个小玩具,没有象征真的人脑袋的意义。

    梳好小发啾的刘盈抱着两个书简袋子,快快乐乐地走向外公家的小院儿。

    爷爷跟他们说好了,今天晚上做菠萝排骨。

    刘盈都不知道菠萝长什么样子呢,因此对今天的晚餐非常期待。

    出门就看见刘肥,刘盈笑着叫了声:“哥。”

    “你来了怎么不进去?”

    刘肥干笑,伸手把这家伙抱着的书简袋子拿过来,问道:“听说昨天,你的布娃娃把戚夫人的侍女吓哭了?”

    刘盈回想了下:“吓哭了吗?我没看见啊。”

    刘肥看着单纯无辜却把人吓哭的小弟,忍不住在内心发誓以后再也不惹他不偷偷想那些不该他想的东西。

    “我娘说戚夫人那个侍女回去就吓躺下了,母亲前段时间才杖杀她的一个老媪,这下子她肯定要跟阿父你和母亲的坏话。”

    刘肥决定从小开始,就要学会跟盈儿推心置腹。

    刘盈说道:“哥,前段时间有人说戚夫人肚子的弟弟是火神降临,你听说过没有?”

    刘肥莫名其妙地点点头,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刘盈:“前两天,那个老媪又在厨房跟人说我这个小世子仁弱,好似没有阿父的勇武之气?”

    刘肥:“我听我娘说了。”

    他娘当时还说那个齐媪是在找死,没想到说这话的当天晚上齐媪就被母亲命人打死了。

    刘盈看了眼还懵懵懂懂的刘肥,小小年纪叹口气:“我娘说她这是在诋毁我的出身,不罚不足以正视听。”

    刘肥恍然大悟好似醍醐灌顶,看着刘盈:“我知道了。”

    刘盈说道:“我现在是世子了,阿娘说一切关于我的议论都和当初在咱们中阳里的时候不一样,质疑我的出身更是重中之重。”

    刘肥这下是真的知道了,比他矮下去一大截的弟弟是在告诉他以后要对弟弟有对世子的尊重吧。

    两人走着,又看见了从对面走来的刘濞。

    “三哥。”刘盈眉眼弯弯地打了声招呼。

    刘濞行礼道:“参见世子。”

    刘盈笑眼一弯,更是给人一种君子如玉的内敛大气之感。

    “三哥不用多礼。”

    刘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哦,他是没搞明白盈儿刚才的话吧。

    刘濞拿出来一个小竹笼子,里面关着几只蟋蟀天牛。

    刘盈:“这是什么?”

    刘濞:“捉来给你玩的。”

    说着塞到刘盈手里,刘盈低头看了看笼子,笑得露出一排雪白小米牙:“谢谢三哥,我很喜欢。”

    然后便是到了吕太公的小院,刘盈那些长他好几岁的表哥不知为何,今天都在家,于是刘盈又收获了很多小玩具。

    有竹蜻蜓小木剑什么的。

    刘盈都珍惜的收了起来,小凹一定会喜欢这些东西的。

    只是有一点比较奇怪,为什么今天大家都给他小礼物?

    *

    戚夫人眼睛红肿地对刘邦说道:“阿兰昨天回来就病了,妾找巫医来看都说是被什么幽暗的东西拘走了神魂。王上,请您给妾做主啊,如今妾的身边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全乎人了。”

    刘邦:知道你的意思,说盈儿的罐子布娃娃有个是为了拘走你那个侍女的神魂,连带着高明地告吕雉一状。

    刘邦心里比谁都明白,但他就是不接戚姬这个话。

    戚姬恨得咬牙,擦擦眼泪也不说那些了。

    两人以前在一起都是说些琴棋之类的高雅内容,一般是戚姬说刘邦听,偶尔戚姬还会弹上一曲七弦琴。

    现在戚姬见告状行不通,又是说起刘邦喜欢听的那些内容,顺便掺杂一些敬仰崇拜刘邦的话。

    刘邦美滋滋的。

    但是听着听着,这话就不对了。

    戚姬:“初时妾听到别人说汉王乃是赤帝子还不怎么相信,直到前段时间看见了一颗小火球在妾身这小院上空盘旋着消失才相信了。”

    刘邦很惊讶,伸手摸了摸戚姬的肚子。

    难道自己还要有一个出身不凡的儿子?赤帝子这种话都是他跟吕雉半夜一起编的,现在叫别人说得他自己都忍不住要相信了。

    戚姬越说越玄乎:“看见小火球的当晚,妾身便有一梦,梦中一个白须白发的老者,将一颗火球送给妾身抱着,还说让此子助王上成就大业的话。醒来之后,妾身只觉腹中微微发热,前些天还觉得不舒服呢,那日之后饶是受到多大的惊吓,这腹中之子都安然无恙。”

    这话太真了,刘邦真以为自己在有了小凹这个儿子之后,又要有一个神子,喜悦之情充盈心扉。

    当下派人给戚姬增添了很多布料器用,并叮嘱她好好养胎。

    最多再过两个月这个儿子就要出生了,能不能带来点什么吉兆?

    要不是回去看放学才来找他哥的小凹,刘邦是要留在戚姬这里陪她一晚上的,但他这次回来不能久留,还是先去看自家小凹吧。

    戚姬强撑着笑脸,走到门口目送刘邦离开,眼神淬了毒似的看向王后所居的小院方向。

    王上本来连他爹都不管了,就是因为吕雉生的那一堆孩子要回去找她,才舍弃二踢脚救了她。

    若吕雉现在还在楚军大营,她又怎么会受这么多气,到最后连陪伴自己长大的齐媪都保不住。

    戚姬扶在肚子上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

    汉王如此重视子嗣,待自己的儿子降生之后还愁得不到应有的重视?

    在戚姬看来,吕雉的女儿还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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