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懂了么?”他扯了下闻祀,眼眶泛红地质问他。

    “我会乖的,主人。”闻祀像是真的醉了,眼神没什么焦距,听话乖顺地看着他。

    时郁感觉闻祀疯了,但他也像是跟着疯了。

    或许是血液,闻祀的血液对他的吸引力实在太大。

    时郁大概理解了,为什么自己当年会选择闻祀作为血仆,因为他的血液实在香甜。

    刚才只是一点,时郁就感受到了充盈的饱腹感,餍足的红润覆盖了原本苍白的脸色,整个人像是熟透了的色泽,红润润的。

    “你该睡了。”

    时郁缓了过来,呼吸正常后,通知闻祀。

    话落,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是小狗湿漉漉的、眷念不舍的目光。

    夜晚的海风吹拂而过带来丝丝凉意,海浪不再汹涌,变得轻柔而和缓,轻轻地拍打着礁石。

    船舶上,大多都回房休息,四周寂静极了。

    倏地,细微的声响出现在远处。

    时郁很快抬眼,目光里带着谨慎的审视看向船头。

    方才围成一圈的人几乎散完了,唯独还剩下一个人捧着个酒杯,一股脑地给自己咕咚咚灌着酒。

    时郁蹙起了眉,观察了一阵发觉了不对劲。

    没记错的话,这个人是血猎里的。但他现在的行为举止和平日里又不同,非要说的话,是充满了奇怪的违和感。

    不似常人喝酒的反应,他一瓶接一瓶地喝下酒,没有丝毫的不适感,反倒露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表情,眼睛亮亮的兴奋感,与他硬汉的外貌完全不符合。

    这种过分天真的自然状态绝不是血猎里的人该有的。

    血猎的统一服装腰间绑缚着腰带,上边携着把短刃。

    时郁缓缓靠近,他的脚步很轻,不动声色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刃,刀锋在月光下折射出一道莹润的光辉。

    他走到了男人的背后,对方似乎还毫无察觉,仍旧沉浸在酒水中无法自拔。

    “你是谁?”

    时郁的短刃架在男人的脖子上,刀刃向内对着男人,冷声地问道,嗓音压的很低。

    男人像是被吓蒙了,手里的瓶子猛地一丢,在寂静的夜晚发出响亮的清脆破碎声。

    “我、我我我……”

    他的嗓音颤抖,像是被吓到了,害怕地无从下手,他下意识想要转头。

    “不准动。”时郁一字一句地威胁着,手上的刀柄轻轻地向前,虽然没有碰到肉,却已经将意思表达的很明白。

    “我我我就是他呀。”

    不打自招,声音都漏了陷。

    像是有些吓蒙了,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忘记了伪装声音,稚嫩童真的嗓音像是还没有长大的实心团子。

    “你的耳朵没藏好呀。”时郁存心逗弄它,揶揄地说着,嗓音里绷不住笑意。

    “什、什么?!”它猛地摸了摸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时郁在诈它,傻乎乎地疑惑道:“没露出来呀。”

    啧,有些太笨了。

    时郁忍不住勾了下唇,他收回了刀刃,说道:“你可以转头了。”

    它很快转过身,用着血猎中硬汉的外貌,此刻的眼神却露出一股可怜的稚嫩感,充满了幼小无助。

    然而,在他的眼睛看到时郁时,却是猛地睁大了眼,原本小小的眼睛顿时瞪得圆溜溜的,仿佛生生变出了一双大大的圆眼睛,违和极了。

    此刻,这双眼充满了欣喜。

    “鱼鱼!”它的声音听着像是小朋友,现在欣喜激动的语气倒是听出了几分可爱的味道,假如忽视这个奇怪搭配的外表的话。

    “你认识我?”时郁再次陷入了疑惑,他想要询问兰隐,但兰隐现在不在,一天内兰隐清醒的时间段不长,很有随机性。

    谁知听到了他陌生的怀疑,一副不认识它的样子。它刚才高兴地圆溜溜的眼睛居然立刻盈满了眼泪,嘴巴委屈巴巴地弯成了波浪号。

    “呜呜——”

    “呜哇呜哇呜呜呜——”

    泫然欲泣的可怜样和这副硬汉似的外貌违和极了。

    时郁环视了一圈周围,夜深人静除了他们没人还在船舱外,他说:“跟我来。”

    高高壮壮的硬汉缩着脑袋跟着时郁,走路一蹦一跳的,是有人看到都会震惊的程度。

    时郁把它带回了房间,锁上了门。

    他倚靠着门,审视地望着它,“好了,变回你原本的样子吧。”

    如同大变活人般,一个高大的男人顿时像是缩了水,不停地缩小,最后变成了只到时郁膝盖的大小。

    它真正的模样小小的、可爱的。如同年画娃娃般的圆溜溜的双眼,整个人是大海的颜色,和小朋友的身段有点像,只是突兀的两只耳朵很伪人。

    难得引起了时郁的兴致,时郁轻笑了声,他弯下腰点了点小东西的耳朵。

    不是毛茸茸的。

    反倒是像布丁甜品般的触感,很弹,这样的一双耳朵长在圆圆的脑袋上,浑身是浅浅的蓝色,周身还隐约散发着一层光,像是缭绕着月亮的余晖。

    见不是毛茸茸的耳朵,时郁倒是兴致缺缺。他玩味地看着小小的一团,对方的眼睛里还在冒着泪花,如同喷泉止不住地流,经过刚才他俯身碰了下耳朵,它好像安静了许多,现在不摸了又继续流起了眼泪。

    啜泣的声音像是小朋友,时郁隐约有种逗哭小孩的不道德。

    “好了,不要哭了,小心缺水。”时郁好心地哄了哄,没想到对方的反应更加剧烈了。

    “嘤嘤嘤——”

    “泥都不记得窝啦……”

    时郁深吸了口气,他的脑袋有些疼。

    要是兰隐在就好了。

    【宝宝,我来啦。】

    时郁:!

    “兰隐,你终于在了。”时郁长舒了口气,他刚想同兰隐问这个小东西,兰隐的关注点却不对劲。

    【啊啊啊——】

    【宝宝,是谁干的!你的嘴角怎么破了?】

    【是不是闻祀╰(‵□′)╯啊趁我不在偷家,不讲武德!】

    【我要左一拳右一拳上下各来把他打飞。】

    地上小小的一只的哭声萦绕,已经让人心神晃荡,再加上脑海中的兰隐的尖锐爆鸣声,时郁只感觉自己快要晕倒了。罪魁祸首近在眼前,还是两个。

    “这不重要,兰隐,你认识它吗?”

    粉色的发光小球出现在半空中,在看到时郁指着的小东西时眼睛变成了O.O。

    “不认识。”兰隐的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时郁:?

    更惊讶的是,原本还在嘤嘤嘤的小东西突然停止了哭泣,皱着脸望向半空中的粉色小光球,“兰隐,窝打洗你!”

    “你能看到他?”时郁眉梢微动,有些惊讶。

    从两人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他们绝对认识,而且关系不好。

    “那当然啦!”小东西抱着他的膝盖,两颊弯弯地骄傲抬头,“我可是梦兽噢~”

    “梦兽……?”时郁的目光看向兰隐,好奇地等待解释。

    如果可以看到大表情,兰隐的模样肯定是撇着嘴,他解释道:“梦兽就是个海里生出的小不点,你看它就这么点高,记得之前见面都是宝宝沉睡前的事情了,结果它到现在身高还是这么点,体重反倒是与日俱增。”

    粉色小光球,现在应该是邪恶小光球了。

    抱着时郁膝盖的梦兽气势汹汹地龇牙咧嘴,想要去打兰隐,但是无奈身高不够,只是徒劳。

    反倒让兰隐说中了,梦兽真的超在意自己的身高。

    “嘤嘤嘤,哼!”

    梦兽不管了,抱着时郁的腿就哭。

    时郁无奈地叹了口气,想起了之前带的果脯,找了下拿出一颗糖。

    他蹲下来,轻轻地摸了下梦兽的脑袋,待到梦兽泪眼朦胧地搓着眼睛抬眸,只看到时郁温柔地朝它伸出手掌,掌心里躺着一颗糖果。

    梦兽不哭了,惊喜地望着时郁,眨了眨眼。

    “谢、谢谢呀……”它小声地说,用手搓了搓眼泪,像是不好意思了。

    梦兽把糖放进嘴巴里,脸上露出了幸福的表情,比起刚才灌酒时候的幸福溢于言表。

    “我是梦兽啦的,虽然身高不高,但是人家的能力可不小哦。我会吞梦,也会生梦,以梦境作为食物。我已经好久没有出现啦,刚才是闻到了很熟悉的香气才来到这个船上的。”

    说着,它眼睛睁的大大的道:“我的感觉果然没错,我都忘了上次闻到这么这么甜的气息是什么时候啦。【阅读爱好者首选:博羽书屋】”

    时郁问它:“你说的气息,是什么?”

    “当然是你的梦境,你的梦闻着可甜了……”梦兽理所当然地说,尽管嘴里是甜滋滋的糖果,却好像想到了什么更加甜蜜的美味,嘴角的口水都快流出,它赶紧擦了擦不存在口水,“我从来没有吃到过比你的梦境更甜的美梦。”

    “你吃到过我的梦境?”沉睡前他的力量不容小觑,梦兽还是吃到过他的梦境,那么梦兽的力量应该也不像它的身高这样小小的。

    “嗯……”梦兽含糊其辞地答应,低着脑袋,有些想要将事情混过去的意思。

    但是兰隐故意想要拆台,他幸灾乐祸地靠近时郁的耳边,声音恰到好处地可以传到梦兽的耳朵里,“它才不是光明正大地凭自己本事吃到梦境的呢,它是偷吃的。”

    “才不是!”梦兽理不直气也壮,它哼哼唧唧地黏着时郁,悄悄把脑袋靠在他的怀里,闻着时郁的气息露出了满脸的幸福,“当时是鱼鱼亲自喂我的,虽然只尝到了一点点,但是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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