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变成了人鱼也不例外。

    “闻祀。”时郁的声音难辨, 咬牙切齿地喊他。

    闻祀适时地收回视线,眸光散开看向一边, 又重新凝聚完整落在了时郁的脸上。

    “嗯。”闻祀答应道, 仿佛刚才灼烧的视线是时郁的幻觉, 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主人, 还有什么吩咐?”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闻祀越来越习惯于喊他主人, 而非剧情里青年对公主的称呼。

    “你……”时郁抬眸看他,闻祀此刻一副正经的模样,半点看不出方才的神情,他的嗓音低下去。

    “你是变.态吧。”

    时郁已经不是反问句了,而是直接地给闻祀下判断。

    呵, 剧情线里有一条错了。

    青年不只是疯子、骗子。

    大概还有个bt的隐藏属性。

    谁知闻祀听到他的话, 也没有立刻否认, 反倒若有所思地沉吟了一会儿,才重新望向他。

    他开口说道:“嗯, 也许。”

    时郁:“……”?

    这对吗?

    闻祀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时郁怀疑他的疯子属性提前暴露了。

    “你可以安静了。”

    时郁的眼尾洇起淡淡的薄红,不是害羞也不是刚才反应的延续, 是被气的。

    眼见时郁的表情愈发冷色,闻祀不慌不忙地道歉了:“如果我的话让您不高兴了的话,是我的问题。”

    时郁眉梢微扬,毫不客气地应声:“当然是你的问题。”

    “嗯。”闻祀点头,继续说着,“您可以惩罚我。”

    惩罚?

    呵。

    时郁瞥了眼闻祀,他的眉眼冷峻,如今却融入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色彩,像是眼馋的兽类,猎物近在眼前。

    比起惩罚,时郁觉得他现在对闻祀做任何事,对于他来说,都不能算作惩罚了。

    分明是奖励。

    色狗。

    时郁瞪了闻祀一眼,咬牙切齿地想,却发现对方的表情在他的眼神看后,更加兴奋了。

    ……真是够了。

    余光扫过闻祀的手,时郁的眸光微闪,想起了什么。

    闻祀的手指上戴着一枚红宝石银戒,鸽血石般的色彩点缀,与传统的宝石很不一样。

    “好啊。”时郁的语调幽幽,应下了闻祀的话,他应当是想好了惩罚措施。

    “我要你的一样东西。”

    “什么?”闻祀望向他,薄唇扯开弧度。

    时郁勾了下唇角,手指直勾勾地指向闻祀的手,说道:“你手上的这枚戒指。”

    话音刚落,闻祀深邃的眉眼划过一抹罕见的意外色彩,他抬起手,盯着手上的这枚戒指顿了顿。

    进入历练剧情时,每个人的大部分特征是没有变的。就比如闻祀从最初就戴着这枚戒指,现在也依然戴着。

    “怎么?不愿意么?”见闻祀迟迟未答,时郁不悦地问他,语气却不是心平气和的。

    没有记错的话,这枚戒指曾经应该也是他的吧。

    准确说来,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霸占别人东西的小偷。

    骗子、小气鬼。

    时郁阴阳怪气地腹诽,沉浸于继续偷偷在心里骂闻祀。

    他没有注意到闻祀手上的动作,修长的手指缓缓摘下戒指,殷红的色彩于水光下漾开细细微光。

    是很漂亮的红色,昭示着血族的瑰丽,带着淡淡的神秘与古老。

    或许早该猜想到的,这枚戒指能被闻祀还戴在手上,必然不只是普通的装饰品。

    “愿意。”闻祀摘下手上的戒指,托在指尖递向他。

    视线里蓦然出现这枚戒指。

    时郁接过,戒指的指环上还带着温热的温度,是闻祀手指的温度。

    他垂眸凝视着戒指,感受到了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倏地,闻祀轻笑了一声。

    时郁不解,疑惑地抬头,“笑什么?”

    闻祀的眉眼漆黑,冷峻的色彩被他眼尾的笑柔和开来。

    他的薄唇微动,深深地望着他的手解释道:“这枚戒指,是父亲传给我的。”

    时郁:“?”

    在这段剧情里,还有青年的父亲参与呢。

    思及此,时郁想起了纸张上提起的青年父亲。

    青年的父亲研究了半生的人鱼族记录,青年是根据这份记录才能找寻到人鱼族的大概位置的。

    时郁冷静地看着他,仿佛在说:然后呢?

    闻祀的嘴角噙着笑,眉目间倒是藏着些无可奈何的情绪。

    他说:“这枚戒指曾经是我母亲的,按照他们的意思,我会把戒指送给我的伴侣。”

    送给闻祀的伴侣。

    伴侣?

    ……

    好家伙,这倒是他主动给闻祀机会了。

    本来是在晋升男宠的位置。这倒好,直接开口提出伴侣了。

    “你……”时郁的上还拿着戒指,却没有立即戴上,他内涵道:“你想得到挺美。”

    闻祀也不恼,他神色如常。

    “嗯,对。”闻祀弯了下唇,从时郁的手心拿起刚给出去的戒指,捏在手心。

    时郁:“?”

    干嘛,刚给出的东西就要拿回去。

    还是明抢。

    还未等待他开口,闻祀就托起了他的左手,趁着时郁还在皱眉茫然时,镶嵌着殷红钻石的银戒轻轻地推进了他的无名指。

    “戴好了。”闻祀的手还托在他的手下,比起托倒更像是另一种形式的牵手。

    明明是索取和惩罚,但一切在闻祀的动作后却变了味,仿佛是心甘情愿。

    闻祀哪里有被惩罚的模样,明晃晃的乐在其中,更甚至他们刚才的动作就像是在……交换戒指?

    闻祀为他戴好戒指后没松手,而是长久地凝视了一阵,直到时郁的神色露出了隐隐的不悦,才松开手。

    “很漂亮。”他笑着说。

    “嗯。”时郁的眉眼弯弯,白皙的指节上戴上戒指,殷红色衬托得手更加雪白。

    是很漂亮的戒指。

    当然,这不是在夸闻祀,而是夸从前的自己,是他本人很有眼光。

    时郁终于知道了,兰隐为什么说根据记载龙族最后的一颗蛋被藏在了血族,原来血族里有东西可以模拟龙族需要的孵化环境。

    传言也不全是凭空而来。

    ……

    在得到戒指后,时郁悄悄地和古晏说了。

    不知道是以一种什么方式,圆滚滚的赤红色龙蛋凭空消失了,但他分明听到了古晏活力满满的嗓音。

    “你人呢?”时郁蹙眉问道,想了想又觉得应该改口,他纠正地问:“你龙呢?”

    古晏:“……”

    “小爷我在戒指里啦!”

    比起最初在龙蛋里的状态,他显得更加有活力了。

    简而言之,更聒噪了。

    时郁有些惊讶,“你就这么进去了?”

    话落,他注视着手指上的戒指,怎么看古晏的龙蛋都比这枚戒指大得多。

    “嗯哼。”古晏骄傲地应了声,“我们龙族就是这么顽强的。”

    古晏幸福地快要冒泡,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噜的声音,他终究还是一只很小很小的龙。

    曾经小小的龙蛋有龙妈妈孵化,温柔的暖意深存在脑海里,古晏的记忆已经不太清晰了,时间过于久远,他以这样的状态存在了许久。

    尽管记忆不清晰,但那种温柔的暖色却是形成了一种感觉,充斥着安全感和名为母亲的光辉。

    “……妈妈。”

    古晏的声音稚嫩、小小的,细听着还藏着浓浓的眷念和依赖。

    他的声音很小,但此刻在戒指中,声音清晰地传递进时郁的耳朵里。

    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声音不是从一旁传递,而是直接地出现在脑海,旁人听不见。

    这个戒指,真的很特殊。

    但现在的重点是……古晏喊他。

    妈妈???

    “你喊我什么?”时郁雪白的脸皱了下,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静。

    古晏没有声音。

    时郁轻轻碰了下手上的戒指,说道:“古晏,你不要装,我知道你可以听见。”

    “不知道为什么,我进入这里面就超级困了……大概是快要孵化出来了。”古晏说话间还打了个哈切,隐约透露出股心虚,但也不全然是假的。

    这下,古晏是真的没声了。

    时郁喊了几下也没有回应,就放弃了。

    人鱼族的生活很平静,每天最大的波澜起伏大概是观赏霍克训周吉,还有周吉内涵闻祀。

    嗯,最大的起伏还得是闻祀时不时对他说的胡言乱语。

    按照历练的剧情线,他已经完成了一半。

    见色起意/善心大发带回青年?(虽然是闻祀主动跟着回来的)

    青年感激以身相许,公主赠送避水珠?(前者没有完成但并不影响后续,避水珠闻祀有的是手段已经拿到了)

    时郁抿了下唇,按照剧情接下来的发展,公主对外界充满好奇,而青年借着这一点逐渐和公主诉说陆地上的奇闻趣事。

    这样,公主憧憬外界,于是才有了后来事情的发生。

    那么……时郁笑了下。

    闻祀应该快要和他说陆地上的趣事了。

    时郁的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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