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呜!”
小鱼龇牙咧嘴地朝着闻祀凶,方才的温顺不复存在。
它听不懂闻祀的话,但大概知道他喜欢的那个人类不在这。
小鱼不知道,猫和狗是天然互斥的,闻祀太狗了。
闻祀放下手中的书,“今天叫我是有什么事?”
孟凌将小鱼喊了回去,才探寻地看过来,“闻祀,我大概知道你们来血猎学院是有目的的。”
作为血猎学院的校长,孟凌自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从当初姓吴的血猎死亡,引出闻祀他们的出现,再有他们安全无恙从人鱼岛回来,进入血猎学院。
这一切是否太过顺畅、自然。
但孟凌不担心,她只是要一个保证。
“你放心,血猎学院内部的意见向来存在分歧。”
“现在的副校长,也就是曾经的校长,当初姓吴的研究的抓小血族折磨他们的药水,就是在他的支持下发明的。”
“我和周绮算是反对派。”孟凌没有掩饰揭露她的想法,“我们认为研制药水和武器更多是为了自保,而非单纯地对付血族。”
闻祀深深看了她一眼,“武器不一定要使用,用但需要存在。”
“我认同你的观点,校长。”
孟凌愉悦地喝了口咖啡。
“新生的变装舞会要举行了,一定很有趣,你想做的事情在那天可以尽管试试。”
第72章 Chapter72 变装舞会漂亮鱼/……
声明是变装舞会, 但实际上陆谦提出的服装要求唯有不能身着校服。
即使如此,对于难得一次公休的学生们来说,这也是值得精心准备的活动。
距离上次在闻祀卧室苏醒的早晨,已经过去了一周。
时郁从起初的心虚到想要躲避, 已经变为如今的泰然自若。
因为闻祀这一周格外忙碌, 时郁几乎没有看到闻祀的身影。
除了每日桌上花瓶里新鲜的花朵,还有时郁起床就可以看到冒着热气的餐食, 闻祀仿佛短暂地消失了一周。
“兰隐, 你说闻祀在忙什么?”看着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早餐,时郁又一次问道。
他也不是想要去想闻祀, 只是比较担心对方偷偷干坏事不带他。
那多没意思。
赤红色的小龙躺在餐桌上, 肚子吃的圆滚滚的, 眼睛圆圆地看时郁, 问他:“时郁,你很想看见他吗?”
古晏只是一个小小龙, 哪里明白大人的心思。
经过在戒指里的修养,古晏现在已经可以每天自由地出现一段时间了。
他选择在吃饭时间出现。
兰隐生气地撞向古晏,“胖龙,我看你是吃了一段时间闻祀做的饭,被他蛊惑了。”
两个人现在的身体都小小的, 互相打闹根本起不了火花, 只是菜鸡互啄罢了。
时郁愣了下, 眼眸里划过一缕思索,“我也没有那么想……”
恰在这时, 门外敲门声响起。
时郁回眸,古晏和兰隐安静下来。
打开门,视线所及之处并没有人的身影。
直到时郁低头, 才看见整齐摆放着的西装礼服。
【变装舞会见^^】
落款人的名字是闻祀。
时郁的目光落在后边的表情上,眼睛一亮,低头时嘴角小弧度地翘起。
闻祀画的,看上去像两只小耳朵。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小狗耳朵了。
OvO
*
变装舞会的地点定在了血猎学院内部的大礼堂。
水晶吊灯高悬,烛火明亮闪烁,透过玻璃的折射撒向每一片大理石。
来往宾客们在还未踏入门时,便有侍者上前呈上各种样式的面具。
每一位进入大厅内的人都已经戴上了伪装,女人们的礼服裙摆繁复,鲸骨裙款式华丽。
小提琴与弦乐交响,悠扬的曲调奏响在礼堂内。
“先生您好。”侍者赶忙上前,如同刚才那样上前送上面具。
“请挑选您的……”
侍者的话还未说完,在瞧到青年的脸时倏然失语了瞬,脑海中一片空白,忘记自己刚才想讲的是什么。
青年像是没看出他的走神,眼眸含笑问:“是需要在这些面具中挑选一副吗?”
他的声音如涓涓细流,清润滑过心间。
侍者回过神,“是、是的先生。”
时郁略过托盘上的面具,很快作出决定。
面具上点缀着亮晶晶的闪片,包裹住上半张脸,露出一点鼻梁和下颌,面具上的羽毛随着动作轻颤。
“先生,祝您今晚愉快。”
这句话是侍者们统一的话术,但此刻说的无比真诚。
青年莞尔,“谢谢你。”
时郁踏入大厅,头顶的灯光璀璨夺目,打在入场口。
宾客们戴着各色各样的面具,手上捧着酒杯筹光交错,裙撑沙沙作响,衣香鬓影,男士们的皮鞋锃亮。
空气中浮动着香水的气息,馥郁芳菲,觥筹交错,恍惚间如同误入了某个贵族的舞会。
青年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礼服,内里白色衬衫,领口系着浅色系的领带,衬得身姿愈发修长。
他的袖口戴着袖口,宝石制成,在灯光下泛着清冷的光辉。
时郁只是站在这里,下颌线弧度柔软,嘴唇红润,面无表情时宛若正生长的青竹。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焦点,他轻轻勾了下唇,礼貌朝众人颔首。
下一秒,不等蠢蠢欲动的人前来认识交谈,青年就径直朝着礼堂的角落走去。
目光追随不上后,有些人也只好暂时放弃。
时郁看了眼侍者们穿梭的身影,手上捧着的托盘里有各种酒水,但他没兴趣。
处在一处偏僻角落里,时郁的眼眸一点点扫过大厅里的人群。
他现在已经可以熟练地控制瞳色,于是考虑到变装舞会,时郁将眼瞳的颜色短暂改为了刚苏醒时的琥珀色。
不引人注目。
事后假如被识破,他也可以借口用了其他的瞳色片遮掩。
倏然,身后一点轻微响动。
有什么在朝着时郁的后颈处过来。
不等一双手掌拍在时郁的肩头,他恍若随意般施施然偏过头,身体随之向一旁移动。
青年凝视着他,“你是谁?”
对方露出了受伤的表情,“阿郁,是我啊。”
由于面具的原因,只能看到男人的下巴,时郁实在是想不起来眼前的人是谁。
时郁眉头微微蹙起,是我是什么回答,他本来就认不出对方是谁。
他抿着唇不语,只是盯着对方。
良久,确认时郁真的没有认出自己,看了眼角落里只有他和时郁,谢末才摘下了面具。
时郁认出他,“谢末?”
“嗯,可能是面具遮挡的太多了,所以你才没能认出我。”谢末还找到了理由。
时郁:“……”
他扯了下嘴角。
谢末兀自开口,“上次见面还是你刚来到血猎学院的时候,我们也许久未见了。”
如同许多人的经典话题,谢末问他:“最近过得好吗?”
谢末的脸上笑容温和,但落在时郁的眼里却是不怀好意的。
时郁张了张嘴,咽下那句“这么久才想起来问么”,转而低垂着眼睫,从谢末的角度瞧不见他掩下的算计。
谢末只看到青年垂眸,欲言又止,连睫毛颤动的弧度都是那么漂亮。
时郁叹了口气,抿唇道:“最近不太好。”
“谢末,我的任务什么时候才可以完成?”他咬着嘴唇,像是再也无法忍受下去,“我真的不能再呆下去了。”
代入话本里被正派送到反派那里做“小叛徒”的角色,时郁边说边努力眨眼,硬是挤出了一滴眼泪。
泪珠悬而未落,挂在纤长的睫羽上,让人心碎般的可怜。
谢末的眼睛瞪大,怔住了会儿,才抬起手想要安慰时郁。
被时郁无声避开,又尴尬收回手。
他只以为时郁在发脾气,“放心,快了,就快了。”
时郁的眼瞳微闪,敛下嘴角的弧度,抬起眼看向谢末,像是被惊喜到了,“真的吗?”
“真的。”谢末连连点头,安抚他说:“你再忍忍,如果快的话就是今天。”
话落,谢末古怪地笑了下,眼里闪过阴狠的色彩。
时郁一脸惊讶,崇拜地拉着谢末的衣袖,“今天就可以吗,太好了!”
但谢末来找他,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是需要他助力才能完成的事。
“是的。”谢末陡然变了神色,“不过这件事还是得有你的参与才能完成。”
果然,时郁暗暗轻笑。
“没问题。”青年赶忙答道,“我真的无法再忍受下去了,每次都和血族待在一起,我好害怕……”
谢末了然,隐藏下算计继续安抚他:“把闻祀引到那里,接下来就交给我们。”
“好啊。”
时郁的鼻翼翕动,眸光微深,“你受伤了?”
“还可以闻到吗?”谢末奇怪时郁怎么还能闻到,只以为自己包扎没有处理好,还残留了血腥味,“确实受了伤,但别担心,都是小伤不打紧。”
目睹谢末离开,时郁才拿起一旁干净的手帕擦了擦手,方才角色扮演太深入了,还碰到了谢末的衣袖。
时郁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