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地在那颗网球弹跳到某个高度时将其握入手中。

    这个过程无疑是艰难甚至有些枯燥的,需要极大的耐心和专注。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浸湿了墨蓝色发带的边缘,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而带着一种沉浸其中的平静。

    柳明音看了一会儿,似乎觉得这练习有些单调,又或许是不忍心看幸村一次次“失败”,便低下头摆弄自己的相机,翻看之前拍下的照片。

    加九间柳看得非常认真。他甚至不自觉地模仿着幸村侧耳倾听的姿态,仿佛在脑海中同步进行着同样的训练。

    过了好一会儿,幸村才解开了脑后的毛巾结。骤然恢复视觉,光线涌入眼帘,让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适应了片刻。他轻轻吁了口气,脸上带着运动后的潮红,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仿佛有什么新的东西在其中酝酿、生长。

    他转过头,恰好对上加九间柳凝视的目光。

    幸村微微一笑,走了过来:“吓到了吗?”他指的是自己刚才有些奇怪的练习方式。

    加九间柳摇摇头,语气肯定:“你在训练自己。”不是疑问,是陈述。

    “嗯,”幸村有些惊讶于他的敏锐,随即坦然承认,“算是吧。上次发带掉下来的时候,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感觉很奇怪……视觉被剥夺后,其他的感觉,比如听觉,以及对球路的预判,好像变得稍微清晰了一点?虽然还很粗糙。”他顿了顿,看着加九间柳,“而且,加九间君你当时反应真的很快,几乎是在球飞出去的瞬间就动了。是靠眼睛看到的,还是……感觉到了什么?”

    加九间柳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他当然无法直接点明自己身为妖怪的本能,思索片刻慢慢地说:“声音。球拍击球的声音不一样,还有……空气被划开的感觉。”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在无数次危急关头锤炼出的直觉预警,但他无法详细解释这种感觉的来源。

    幸村眼中的光芒更盛了:“果然……不仅仅是依靠视觉么。”他像是找到了知音,语气带着一丝兴奋,“我在想,如果能有意识地削弱甚至暂时关闭视觉,是不是能更快地逼迫自己去依赖和强化其他的感知?不仅仅是听觉,还有对对手气息、意图,甚至球场空间本身的感知……”

    他说着一些对小学生来说可能有些深奥的概念,但加九间柳却听得很认真,甚至偶尔会点一下头。

    两人似乎都没有自己尚且是一个小学生的自觉。

    “会很困难。”加九间柳评价道。他深知在失去重要感官的情况下保持冷静和判断力有多难。

    “是啊,”幸村笑了笑,笑容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和挑战欲,“但很有趣,不是吗?网球……似乎还有很多未知的领域可以探索。”

    从那天起,幸村精市的训练项目中,多了一项看似古怪的内容。有时是蒙眼听声辨位,有时是戴着隔音效果极好的耳塞单纯依靠视觉和预判来接球,甚至有时会尝试在极其嘈杂的环境下集中注意力。

    真田弦一郎也会跟随幸村精市的步伐,只是比起幸村在各方面的尝试,他会更加严苛地要求自己的基础训练,同时也在默默关注着对方的安全。

    加九间柳会看得目不转睛,那双漂亮沉静的黑眸里,映照着幸村在自我设定的困境中挣扎、适应、乃至试图超越的身影。他仿佛看到了一种全新的、强大的可能性正在悄然孕育。

    他甚至会在自己练习时,偶尔尝试着闭上眼睛,仅仅依靠听觉和身体对气流的感知来回击柳明音打过来的慢速球——虽然最开始成功率低得可怜,但他乐此不疲。

    训练场上的四个身影,以各自不同的方式,追逐着那颗跳跃的黄色小球。幸村精市额上的墨蓝色发带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飘动,其下的脑海中,一个关于“绝对掌控”的朦胧概念,正伴随着视觉与听觉的交替剥离与强化,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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