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国世子蓝承泽到——”随着通报声传来,元晏抬眼看向门外慢步走进来的少年。[悬疑侦探必读:山光阁]

    明明是元宵佳节,偏偏一身月白素衣,忠厚老实的脸上一副如丧考妣的神情,看着就不太吉利。

    这便是父亲硬塞给她的侧驸马了。

    侧驸马,这是因她诞生的新词。

    男尊女卑,自古而然,从来只听说过皇子纳侧妃,没听说过公主招侧驸马的。历史要从她这里开先例,也不知后世史官要如何记载她的贪婪和荒淫。

    她用余光看向高位的父皇,心中不禁冷笑了一声。

    逼死了唯一儿子的老不死,倒会从她身上想办法。

    若是民间的习俗,便是过继一个子嗣,也不会选择招赘婿。只是她这父皇谁也不信任,却格外信血缘,他三代单传,又没有一个族兄族弟,所以只能求一个有着他血缘的皇外孙,在他百年之后继承他的皇位。

    至于她这倒霉公主本人,不过是个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

    想到这里,她又控制不住掐起了自己的手指。【热门网文推荐:凯翼文学

    此时她的内心虽然百般讥讽,面上却依然是一副恭顺的样子,可身旁的顾景清却瞧出来她此刻内心的愤恨。

    “阿晏,别想了。”顾景清小声劝阻道,“你若不愿,我们去回明了陛下,让他别来公主府,做质子就行。”

    “陛下决定的事情,什么时候改变过。”元晏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那我去禀明陛下,我同你……”顾景清急切道,却被他一旁的父亲瞪了一眼。

    元晏知道他要说什么,他说的无非是他来做驸马,好保护自己,可他是顾将军的独苗,顾将军军权在握,若是他做了驸马,以她皇帝老子的性子,怕是要把他满门都除了才放心,免得将来天下都姓了顾。

    目前这驸马之位成了烫手山芋,很难有人能不顾家族,堪此重任,她这多疑的父皇就想了个新方法,把几乎被他亡了国的燕国太子虏了来,逼他当了这个侮辱人的侧驸马。

    若是按他曾经的身份,驸马自然是配得上,只是亡国便是奴,身份地位都要降级,当个侧驸马都是抬举。

    “诸位爱卿,驸马人选现下空缺,可有推荐啊——”皇帝轻笑道,“你们整日说这于礼不合,那于礼不合,现下我儿无正驸马而有侧驸马,岂不是同样于礼不合?”

    朝中大臣一个个低着头沉默不语,一改前几日忠诚激切的谏臣模样。三天前内廷杖毙的几位谏官的惨叫声仿佛还回荡在耳边。

    说到底,什么都没有性命重要。元晏心里明白。

    “陛下,臣向慕公主已久,愿为公主驸马。”顾景清突然站了出来,大声道。

    元晏惊讶地看向他。

    “顾将军,你可舍得啊。”皇帝看向顾老将军。

    顾老将军急忙跪伏,忐忑道:“陛下,犬子无德无能,怎可堪配公主?”

    “你自然是舍不得啊。”皇帝冷笑了一下,摆了摆手。

    顾景清着急地拉了拉他父亲的衣袖,却被父亲狠狠甩掉。

    “既无合适人选,驸马之位便暂时搁置吧,承泽太子一人先入公主府侍奉。”皇帝有些累了,揉了揉眉头,起身离开。

    顾景清之父顾旸心中这才缓了一口气。

    自古以来就是伴君如虎,更何况又是元世英这样的皇帝。

    大昭建国不过十年,却已经达到了历朝历代都没有过的强盛,南梁已灭,西晟已除,北燕只剩下了一个文弱太子。天下一统,百姓得以安定,本是好事,可皇帝却生性多疑,登基不过五年,便将当初一同打天下的将军逼得全数回了老家,又设置了监察院,四处搜集各级官员有谋逆言行者,搞得人心惶惶,道路以目。他顾旸因是皇帝潦倒之时结交,顾念旧情,这才暂时保全。

    世人皆知皇帝元世英本一儿一女,都是原配糟糠妻子所出,长子元安,年十八,次女元晏,年十六。这一对儿女性格柔弱,都随了他那早亡之妻,他一向不喜,本以为年不足五十,还有机会再生养,可后宫佳丽三千,十年来一无所出。

    唯一的儿子元安性格仁善宽柔,可却十分讨群臣的爱戴,大臣们多次上书请立太子,皇帝却越发不喜欢这儿子。虽然让他当了太子,可却在政事、学业、骑射之事上一再逼迫,终使得他悬梁而亡。

    可后悔也没有用了,皇帝不可能做一个没有子嗣的帝王,民间尚有招赘之家,他也可以如此。只是可怜了满朝大臣,没有一个不担心自家儿郎成了被招赘的帝王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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