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拜托让我见一眼,确认了不是我父亲就不用再麻烦了好吗?现在就让我见一眼。『霸道总裁言情:书翠阁』”

    何微雨仍旧执着地请求,迎上周赤峰沉沉的目光。沉默僵持不下,周赤峰扭过头,转身走向大门。

    “跟我来吧。”

    何微雨同白夏乐赶忙跟上,女警员讶异地看向周赤峰,原来这座顽固沉默的山也会有松动的时刻。

    “坐我的车。”

    周赤峰指尖压下车钥匙,锁芯“咔嗒”轻响,寒气凛冽中一辆黑色SUV应声解锁,车身蒙着层薄灰,却掩不住硬朗的轮廓。

    周赤峰开车,速度快而稳,穿过山区高速上的层层隧道,白夏乐坐在副驾,从后视镜上可以看到何微雨在后排座位上,看似已经冷静下来,双手却把原本平整的百褶裙紧抓得皱巴巴的。周赤峰没说话,指尖在中控屏上轻轻一点,一首轻柔的纯音乐悄然流淌,细碎的旋律慢慢熨平了空气中的滞涩。

    走高速很快就到了泉山市中心医院,在周赤峰的带领下,他们顺利的坐着电梯来到地下一层,走进了停尸间。苍白的冷光灯下,何微雨彻底冷静下来了,静静等待着医务人员将蒙着白布的尸体,从墙上的巨大停尸柜中拉出,搬到平台上。白布被缓缓掀开,被缝合好的头部伤口、眉眼、鼻梁再到发紫发白的嘴唇,每个部分都让何微雨熟悉得手脚发汗,她短暂地停止了呼吸,静静地看了一会,干涸的嘴唇动了起来:

    “盖上吧。”

    发出的声音像蚊子一样的细小,白夏乐担心的看着何微雨,默默握住她的手,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腿一软,何微雨跌到在地上,白夏乐和周赤峰赶忙将她扶起来,带到一楼的长椅上坐着。

    “看着她。”

    对着白夏乐说完,周赤峰到旁边的自动贩卖机买了几瓶水,回来拧开盖子要递给何微雨的时候,

    “周队长。”

    何微雨接过水,声音有一点沙哑的说:

    “我要报案,这场车祸绝对不是意外,去世的人就是我父亲,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更改了我父亲的身份,我需要一个真相。【感人至深的故事:半抹文学网】”

    周赤峰坐到她的身边说:

    “你可以报案,但是你要先做好准备,个人证件,证明你们关系的证件等等,或许还需要做DNA检测,结果也需要等待,你需要有耐心。”

    “我明白了。”

    周赤峰又站起身来说:

    “今天晚上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把相关的证件准备好在来找我,我现在先送你们回局里。”

    现在已经很晚了,回过神也已经饥饿难耐,所以白夏乐和何微雨在泉山开了间宾馆住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在出发回靖海市。草草吃过晚饭,何微雨就随便冲洗一下,躺到床上疲惫便如潮水般涌来,不再胡思乱想沉沉睡去。白夏乐刚走进浴室就接到队友的电话:

    “老大,我们的作品闯过了初赛了!”

    “真的吗?太好了!小雨一一”

    白夏乐匆匆挂断电话,下意识就要向何微雨分享自己的喜悦,转头冲出浴室,却看到何微雨已经睡下,又止住声音和脚步。放轻了几分呼吸,望着她紧蹙的眉尖,这样的时刻,这样的消息,或许他在也没有机会,笑着讲给她听了。

    一夜平静的过去,第二天吃过饭便早早出发,休息了一个晚上,何微雨终于有精力去理清思绪。不真实感依旧笼罩着她,想冷静下来思考该如何找出真相,可一不小心又沉浸在回忆里无法自拔。一会想到小时候和爸爸的打闹的趣事,一会想到爸爸的尸体躺在冷冰冰的台子上,又一会想到最后一次见到父亲时他的睡颜。

    白夏乐静静地开着车,瞥见何微雨又开始失神也没有打扰她,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这个氛围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何微雨突然说:

    “送我回家。”

    “哦。”

    白夏乐意识到,何微雨要回的不是她的公寓,而是她和何勤山的小家,那个充满他们回忆的地方。老旧的小区楼下,白夏乐正想找地方停车,何微雨说:

    “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白夏乐手指用力捏了捏方向盘说:

    “好吧,有什么事就立刻打电话给我,我马上过来。”

    “我会的。”

    何微雨下车同他挥挥手上楼。目送她消失在楼道里,白夏乐才打方向盘离开,或许是该给她一些独处的时间。

    古朴木门上钉着“301”的门牌,钥匙旋开锁孔,何微雨轻轻推门而入。阳台窗帘未拉严,一束阳光陡然倾泻而入,像条发光的绸带铺在客厅地面,无数细尘裹着光粒,在光束里轻盈翻飞。热泪从脸颊滑落,来到熟悉的环境里,何微雨不在压抑自己的情绪,她猛地蹲下来,蜷缩在地上放声痛哭。仿佛要哭到海枯石烂,哭到头脑发涨、脸颊发烫、双眼昏花都不愿停止。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渐渐地只有力气呜咽吐气。突然听到敲门声,她激动地闪过一丝希望,猛地回头却古怪发现是高谦,原来她忘记关门,也不知道他在门口站了多久。高谦身穿黑色羊绒大衣搭配深灰高领毛衣,一如往日的成熟稳重,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她。

    “你没事吧?”

    高谦向她走来蹲下,何微雨警惕的看着他,她没有忘记,高谦是郑晓敏的前夫,或许父亲是与郑晓敏贪污案有所牵扯才被人报复遇害。高谦从怀中掏出一块精致的手帕说:

    “擦擦脸吧。”

    何微雨没有接,

    “谦哥,你为什么怎么在这里。”

    高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把手帕塞到她的手上并拉着她站起来,扶着她说:

    “你父亲车祸过世的事,我对此表示沉重的哀悼。”

    “你怎么会知道?新闻里根本没提他的名字……你见过他?还是说,你本来就认识何勤山?”

    话到末尾,她猛地抬眼,目光锐利如刀,

    “你是不是还藏着别的事?这根本不是意外,是谋杀,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见她站稳后,高谦就松开了手后退一步说:

    “我确实认识你父亲,在我年轻的时候我们有所交集。”

    接高谦给她讲述了一个故事。

    有一个男生成长在规矩森严、父母关系如上下级的压抑家庭,按部就班上了大学。一次偶然,他遇见围棋社指导老师,在对弈中逐渐敞开心扉——他热爱计算机与创造,却因父母持续反对而痛苦,更被迫放弃梦想去考公。老师肯定了他的天赋与反抗勇气,为他指明留学方向。最终,男生在老师的帮助下挣脱家庭阴影,远赴海外追寻热爱。

    何微雨想起来,何勤山在转行做社会记者之前是一名大学老师,难道说这个老师指的是何勤山,而这个男生指的就是高谦吗?

    “何勤山曾经是你的老师?”

    “是,所以我希望你可以相信我,我并没有恶意。与之相反,我想要帮助你。但是现在,很多话我没有办法说,等到时机成熟,我自会将真相告诉你。”

    何微雨垂着头,

    “呵,等待,我已经一直在等待了,我等的太久,等到失去了自己的父亲。我不要再等。”

    她背过身说:

    “如果,这就是你来我家的目,那么请你离开吧,真相我会自己去找。”

    高谦还是默默离开了,顺便带上了门,何微雨摸了一把泪,振作起来去何勤山房间里寻找证件。户口本出和生证都顺利找到了,却发现父母结婚证上面的照片消失了,上面带有被人扯下来的痕迹,她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何微雨立刻开始翻找其他有照片的证件,又发现有何勤山的照片统统被撕了。

    她不信邪立刻去翻找相册,因为没有拍照的习惯,家里的相片不多,一本相册和几张散装的相片装在一个半旧的铁盒里。何微雨用力打开有些发锈的铁盒翻找有关父亲的照片,心中一凉,父亲的相片全部消失不见了。

    这究竟是谁做的?和害死父亲的人有关吗?一定是的,不然,为什么只消失了有父亲的相片,而自己的照片却安然无恙。

    突然想起自己手机里还有和父亲的合影,赶忙打开手机相册仔细翻找,竟然没有。她难以置信地去相片回收夹中翻找,还是没有,震惊与惶恐瞬间溢满她的心脏。

    为什么自己的手机里父亲的照片也消失了?难到有人对自己的手机动了手脚吗?究竟谁有机会拿到自己的手机?乱绪中忽窜出了一个念头,荒诞得她手脚发汗。但越想推翻,越觉合理,越接近真相。

    或许这一切都是父亲自己做的。

    父亲出事前,何微雨曾与父亲见过一面——这让父亲有机会接触她的手机。更何况父亲持有家里的钥匙,取走那些照片并非难事。若照片真是父亲主动取走的,那么答案便呼之欲出:父亲早已知道自己被人调换身份,甚至,他是自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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